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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辞认真的盯着前方,“害怕?”
“就是觉得,瘆得慌!”云峰环顾四周,“这洞内太大,太安静了,就咱们四个人在里头走着,我总觉得像是进了什么山精妖怪的肚子里,脚底心发凉。”
顾西辞呵笑,“亏你还是习武之人,这就怕了?”
“我是担心公子您呢!”云峰尬笑两声,往顾西辞的手里塞了短刃,“公子,您收好了,万一遇见什么事儿,还能自个挡一挡!”
顾西辞瞧了他一眼,“还是你自个收着吧!这玩意,还不如我的银针好使。”
“倒也是。”云峰默默跟着,“公子,您慢些。”
顾西辞倒是没什么感觉,“之前在南都的时候,亦是经常上山采药,什么山路没走过?比这更陡峭的悬崖都爬过,还怕这个?”
四人继续往前走,谁知竟是走到了分岔路口。
“这、这怎么两个洞口?”云峰骇然,“这得往哪儿走?要不,先出去?”
还不知道这山洞,有多深呢!
且看这山洞的痕迹,一半天然,些许人为,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你挑一个!”苏幕道。
顾西辞瞧着她,不语。
“我可不想一个劲的来回跑。”苏幕将一竹哨子递给他,“如果你那边路通,且叫唤一声,若是我这边通畅,我亦会通知你。”
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又不好传信,声音是最好的传递方式。
顾西辞接过竹哨子,“没想到东厂也会用这样的东西?”
“非得是东厂,才能用这个?”苏幕抬步就走。
云峰急了,“公子,要不要跟上?”
“不用了。”顾西辞从另一个洞口进去,“在洞内徘徊久了,容易出事,还是早些办完事,早些出去为好。”
年修跟在苏幕身侧,小心翼翼的打着火把,“爷,奴才觉得这地方阴森至极,那老道到底在这儿干什么呢?”
做窝孵蛋,也不需要这么深的山洞作掩护啊!
“你没发现,这山洞倒像是天然的密道?”苏幕问。
年修一怔,“您的意思是,那道士是来修密道的?”
“他不是修密道,你看这山体的痕迹,像是新的吗?”苏幕伸手,抚过凹凸不平的山壁,“我倒是觉得,他不是来藏东西,就是来探路的。”
藏东西?
“还真别说,这鬼地方藏东西,着实不好找。”年修连连点头。
不远处有细小的暗河流过,水声潺潺,打破了这山洞内的死寂。
坐在了暗河边上,二人喝了两口水,前方不远处又是拐弯洞口,而且……又是个分岔路口,免不得又得分开。
“你往那边走,我往这边,到时候以哨声为号。”苏幕身上还有个竹哨子,不过年修会打口哨,倒是用不着这个。
年修颔首,将随身备用的火把点着,“爷,眼下天气日渐热了起来,奴才怕这山洞里会有什么蛇虫鼠蚁。咱们随身没带着这些避药,您可得小心着!”
“好!”苏幕抬步离开。
越往内走,越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怪味。
“这老混账跑这地方作什么死?”苏幕有些切齿,环顾四周,虽然隐隐有风,但总觉得不太对劲,像是有点……
冷不丁的,苏幕僵在原地。
一步跨入,这好像是一道门。
不,确切的说,这是门框。
苏幕小心翼翼的进去,内里是一间人造密室,但说是密室又不太妥当,顶多算是个石室,因为这石室算上苏幕进来的那一道门,统共有八扇门。
具体的,应该说是:八扇没有门的,门框子!
“居然还有这样地方?”苏幕将壁上的烛台点燃,然后熄灭火把,以作节约。
藏在这样的深洞里,肯定不是小事,定然是用意颇深。
待室内光亮升起,苏幕才看清楚这周围的景象。
四周的石壁上刻着一些浮雕,不过此处潮湿,浮雕已经隐隐泛着苔色,还有些大小不一的裂缝,可见此处设置,不是一日两日。
正中央是个圆台,上头画着一个颜色淡去的太极,但黑白两色,再模糊亦能看得清楚。
这石室内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一个太极圆台,委实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用处。
唯一特别的,是这石室内的腥味。
没错,腥味。
进来的时候,苏幕就察觉到了,这地方有些怪味,如今倒是实打实的肯定,是腥味,而且是从四面八的传来的。
忽然间,窸窣声响从脚下传出。
苏幕快速跳上了太极圆台,骇然望着周遭,光亮中的浮雕裂缝中,不断有细长条爬出来,伴随着瘆人的“嗤”、“嗤”声。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蛇群扑上来的瞬间,苏幕冷剑出鞘,当即将蛇斩成两截,鲜血飞溅,密室内的腥味,愈发浓烈。
腕上一抖,瞬时剑花四溅,蛇群乱作一团。
但野畜就是野畜,野性难驯,胡乱扑一通,却也是如此,反而叫人措手不及。
下一刻,身旁骤然掌风起,生生将蛇群震飞出去,紧接着便有人圈住她的腰肢,冷声厉喝,“愣着作甚,走!”
刹那间,苏幕已被人带起,越过一门,飞出石室。
就在他们飞出去的瞬间,身后顿时传来轰然巨响,原是没有门的门框,忽然间从上至下,巨石压下,重重的关闭了石室。
四下,恢复了最初的一片漆黑。
再回神,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苏幕咬牙切齿,“又是你?”
每次遇见他,都没好事!
她不是这儿伤,就是那儿伤,简直没完没了……
第169章 苦口良药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似乎也不是东厂地盘,为何你来得我却来不得?你能在这节骨眼上,找到这地方来,说明这地方有你想要的人,或者东西。”沈东湛幽幽的开口。
黑暗中,两双眼睛灼灼相对。
“那又如何?”苏幕环顾四周。
出了那间石室,也不知现在身在何地?
重新点燃火把,火光重新亮起,周遭乱草丛生,和之前一路走来的乱石堆、石壁,甚是不同,此处已经彻底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应该是最天然的洞窟。
蓦地,苏幕觉得颈后凉飕飕的,当即伸手去摸。
掌心濡湿,一片殷红。
“我看看!”沈东湛疾步行至她身侧。
下一刻,他瞳仁骤缩。
血!
“该死!”苏幕疾步往前走,可没走几步顿觉眼前恍惚,若不是沈东湛搀得及时,只怕是要跌跪在地了。
沈东湛二话不说就把人打横抱起,在一旁的山壁处靠着,“是那些蛇!”
蛇咬的。
方才太过慌乱,有因为沈东湛的出现,苏幕有些情绪激动,以至于大意了……
“别动!”沈东湛当即钳住她的下颚。
苏幕:“……”
天晓得,现在就算让她动,她也不敢动。
犹记得那些蛇细小而尾巴尖锐,多半是有毒的,动作幅度越大,血液流速越快,毒浸入骨髓的速度也会越快。
沈东湛取出随身的短刃,当即在她的伤口处划开十字口,“你忍着!”
苏幕别着头,倒也没有多想。
谁知……
温热的唇,忽然就贴在了伤口处。
眉睫骤然扬起,苏幕骇然心头一窒,不敢置信的绷直了身子,天晓得她现在在经历什么?谁能告诉她,沈东湛在做什么?
“噗”沈东湛一口污血吐在地上,紧接着又伏在她的后颈位置,唇贴着温凉的肌肤,将内里的毒血吸出。
伤口位置太特殊,不可能勒着脖子放血,只能用和这个法子保全她的性命。
又是一口污血吐出,沈东湛唇角沾血,火把立在身侧的泥地里,落在他眼睛里,墨瞳中翻涌着异样的情愫,他深吸一口气,“我只能尽力。”
苏幕闭上眼,死死抓着衣襟。
后衣领被沈东湛扯开了些,刚好能允他作为,他就这样一口又一口的,将她后颈位置的毒血吸出来,直到血色褪了最初的墨色,减淡些许,这才停下。
“还好遇见我,你真是命大!”沈东湛轻哼。
苏幕靠在那里,瞧着沈东湛在一旁的暗河里漱了漱口,然后重新转回。
“毒蛇出没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沈东湛瞧着她惨白的面色,以手背拭去唇角的水渍,“你说你可怎么办才好,欠什么不行,每次都欠我性命。”
苏幕没说话,只是透过这摇曳不定的火光看他。
沈东湛起身离开,手里捏着火折子,似乎是在找寻什么。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吧?”苏幕口吻嘲讽,盘膝想用内力将余毒逼出。
可不知道这是什么蛇,毒性如此厉害,以至于她手脚冰凉,连手指尖都是木木的,想要调息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东湛回来的时候,手里捏了一把草。
苏幕满脸嫌弃,上下打量着他,“你该不会想让我吃草吧?”
“试试呗!”沈东湛递过去,“要不然就算我想背着你出去,只怕你也会死在半路,待你稍稍恢复了,我就带你出去!”
苏幕闭上眼,没理他,虽说内息渐稳,但是调息委实吃力,以至于额角皆有薄汗渗出。
“不知好歹,死活随你!”沈东湛缓步朝着暗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