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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你去跟顾家交代?”苏幕问。
年修瘪瘪嘴。
“顾大、将、军那脾气,能拔剑让你为他儿子偿命,杀他跟你自尽有什么区别?”苏幕挑眉。
年修顿了顿,却也答不上来。
“还嫌手上染的血,不够多吗?”苏幕拂袖往前走。
年修垂首,疾步跟上。
街头有些闹腾,有奢华的车辇碾着青石板经过,周遭那一溜的美人,让街头的男儿们看得眼睛发直,一个个驻足观看。
“这好像是大公主的车辇。”年修道。
苏幕往边上站了站,立在街边瞧着那奢华的马车从跟前掠过,风吹起车窗帘子,露出车内那张妖艳的笑脸。
马车没走远,在不远处的庭芳楼里停下。
“她进庭芳楼作甚?”年修愣怔,“往日里这个时辰,大公主都是去的清风楼,那地方俊俏儒生居多,这庭芳楼里都是姑娘家,怎么大公主如今都是这般口味了?”
顾西辞近前,勾唇低语,“未必是为了姑娘来的,拈酸吃醋这种事,她又不是头一回,当日你们不在殷都城,她也这么闹过一次。”
苏幕扭头看他,“闹过一次?”
“近来,公主倒是瞧中了一个后生,俊俏得很,可惜人家瞧不上公主,时常躲着他,上次公主为了他,砸了整个清风楼,如今怕是躲在了这庭芳楼里!”顾西辞叹气,“庭芳楼多半要倒霉了!”
可不,这位大公主素来性子躁,做起事情来,那叫一个不管不顾。
这自然脱不开皇上疼爱公主的缘故,大公主李瑶是先皇后之长女,眉眼间与先皇后很是相似,大概也是这个缘故,以至于皇帝每每看着这张脸,便想起了自己贤良淑德,又英年早逝的发妻,能宽容的尽量宽容。
事实,诚然如此。
庭芳楼内开始鸡飞狗跳,女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年修凑过去看了看,云峰紧随其后。
好家伙,这可真是够热闹的,瓷器砸碎在地,桌椅板凳横七竖八,五彩帷幔东歪西挂,外加一帮女子被吓得厉声尖叫。
庭芳楼里的热闹,真真是热闹至极。
门外,不少百姓扒拉着看热闹,早前闹过一次,如今再闹一次,这殷都城内的热闹,不看白不看,看了还有后续。
皇家的热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看到的。
大公主李瑶的热闹,除外!
“爷!”年修转回,“好生热闹,公主砸了庭芳楼!”
苏幕横了他一眼,“你当我瞎啊?”
这么大动静,她又不是瞧不见。
“公主还揪了一个男子出来,不过奴才瞧着那人有些面熟。”年修狐疑的眯起眸子,“好似在哪儿见过他。”
在哪见过?
苏幕瞧一眼庭芳楼门口,眼见着大公主李瑶,拽着一人出来,还真别说,这人有点面熟,如年修所言,这人确实像是在哪儿见过的。
“很面熟吗?”顾西辞负手而立,“我给你们提个醒如何?”
年修倒吸一口冷气,“顾公子,您不竖个招牌算命,真是屈才了!您怎么什么都知道,事事都赶在咱们前面。”
“要不要嘛?”顾西辞笑问。
苏幕斜睨着他,“顾西辞,你这么关心我,仔细我一不留神就收了你这妖孽,到时候你可别哭啊!咱们宫里伺候过的奴才,有的是让你飘飘欲仙的手段!”
“我等着那一天!”顾西辞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动静,“还记得两年前,被落罪的简家吗?”
苏幕陡然眯起了危险的眸子,“简家?”
“我记得当年那件事,是皇上交付东厂去办的,简家成年男子一律格杀勿论,未有成年的则流放边关。”顾西辞侧眼瞧她,“后来在路上,遇见了耀城瘟疫,最后还是简家的人开出了一剂方子,救了耀城的人。百姓【创建和谐家园】,为简家后人求情,得皇上开恩,宽宥简家后人,免了流放之刑!”
苏幕记得,当年流放不过三人,乃是简家最年幼的三个孩子,三个未长成的孩子,这不过是两年而已,居然长这么高了?
何止是高,这远看也足见清隽之色。
少年人重回殷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简家的人对耀城有恩,是以耀城的百姓为简家立庙,他们在耀城的声誉……”顾西辞顿了顿,“你没瞧见公主如此惦念,这般折腾,皇上知道对方是简家的人,也没怎么吭声吗?”
言外之意,可想而知。
苏幕拂袖而去。
经过车辇的时候,苏幕想起了在永慰县,山寨里的人被杀光之后,留在山寨里的那个证据,那块证明东宫的关键证物。
那块玉坠!
现如今好似有些明了,太子送给大公主的玉坠,可能落在了这简家儿郎的手里,其后因为某些原因,被人刻意留在了山寨。
永慰县的事情,至今都没有最终答案,幕后黑手其实一直没抓出来,扈崇贵和周柄根本不是元凶巨恶。
现在又掺合上了简家,可见不简单!
“太子殿下不小心的事,咱身为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自然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人钻了空子。”顾西辞瞧着不远处的人,“简家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把账算在东厂头上,而东厂与太子殿下靠得太近,是以这笔账也该由东宫承接!”
苏幕抬步就走,“这就不劳烦顾公子费心了,咱们东厂的事儿,向来用不着外人插手。”
“苏千户还想以杀止杀吗?”顾西辞问。
苏幕冷哼,“有何不可。”
杀一人是杀,杀百人还是杀。
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从拿起剑的那一天开始,她早就不算个人了!
顾西辞仍是跟着,一直跟着苏幕,直到她进了苏宅为止。
“公子?”云峰叹口气,“咱这又是何必呢?苏千户摆明了不喜欢,咱何必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创建和谐家园】?既都是为东宫办事,各办各的,各走各的,不是挺好吗?”
顾西辞没说话,只睁眼瞧着紧闭的苏宅大门。
须臾,他转身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巷子口,然后幽幽的沉下眸子离开。
沈府。
“东湛哥哥?”沐柠一觉睡醒,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你们作甚踹我?”
周南心头一颤,哎呦,讨债的来了。
沈东湛端起一旁的药碗,“先喝药吧!”
“东湛哥哥!”沐柠哭着看他,“是周……”
“是我思虑不周,不该把你丢在路上。”沈东湛打断她的话,“不该不理你,不该不派人去接你,以至于你这颠沛流离,舟车劳顿的,脑子都颠坏了,还产生了幻觉。”
沐柠:“……”
幻觉?
“走路都走不好,自个摔出了栏杆,还好是栽在了灌木丛里,否则怕是连脑子都得磕坏。”沈东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喝药吧!” 沐柠哆哆嗦嗦的端着药碗,“东湛哥哥,你是说我、我产生了幻觉?”
“书香,你来说。”沈东湛道。
书香近前,眼眶通红,“小姐,您摔着了!”
“我摔着了?”沐柠愣怔,这会连哭都忘了。
怎么会是摔的呢?
她明明是被东湛哥哥身边的人,一脚踹出去的呀!
“摔的?”沐柠望着众人。
众人点头。
第166章 灌药
沐柠有些愣怔,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真的是挨了一脚,可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她是自个摔的?
“摔的?”沐柠瞧着众人。
书香郑重其事的点头,“小姐,您真的是、是摔着了!”
“哦!”沐柠眉心紧蹙,但也没再往深处追究。
摔着了?
真的是路上太累,所以产生了幻觉?
若然如此,那自己可真是病得不轻。
“你好好养病,好好休息。”沈东湛起身,“回头,我会让大夫给你开几副药,让你好好补一补,免得类似的事情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眼下是在府内,倒是无妨,这么多人在,但若是哪天在外面出了事,我怕是没法与你父母交代!”
沐柠瞧着黑漆漆的药,娇俏的眉眼瞬时拧起,泪眼迷离的望着沈东湛,“东湛哥哥,药太苦了,我吃不下!”
“闭上眼,一仰头就喝完了!”沈东湛立在床边。
喂药?
那是不可能喂的。
他活到这么大,向来身子强健,甚少病痛,所以这药……
“我、我喝不下去!”沐柠眼巴巴的瞅着他,“东湛哥哥,你能、能喂我吗?”
周南:“……”
喂药?这可是个技术活。
“老老实实,自个吃吧!”沈东湛转身就想走。
谁知,身后又开始了抽抽搭搭。
沈东湛瞧了周南一眼,周南当即心里发慌,到底是自个闯下的祸事,总归不好让自家爷擦【创建和谐家园】,收拾烂摊子。
“沐姑娘?”周南近前,“咱家爷素来没做过这事,您还是自个喝吧,喝了药能好得快一些,能早些下床榻,能早些活动自如,您觉得呢?”
沐柠不理他,只巴巴的瞅着沈东湛,“东湛哥哥……我疼!”
“爷?”周南低唤,“这……”
沐柠将药碗搁在床头凳上,“那我不喝了!”
“爷?”周南又唤了一声。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下一刻,沈东湛冷不丁转身,紧接着便是端起了汤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