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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伺候吧!”苏幕道,“我得好好想清楚,这桩事该如何处置。”
全子行礼,“奴才先行谢过苏千户!”
苏幕转身离开,年修疾步跟上。
“爷,您真的决定趟这浑水?”年修忙问,“督主尚未回来,咱们若是闹出点事来,万一督主责怪,该如何是好?”
苏幕目光寡淡的望着前方,“义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要在他回来之前,把这摆平便罢!永慰县的事情还没平息,元国公府就闹出了乱子,皇帝的心情肯定不大好,锦衣卫在明,咱们在暗,若真的有什么事,那也是他沈东湛背锅,与我何干?”
顺着苏幕的视线望去,年修瞳仁骤缩,面色旋即变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爷?”年修低唤。
苏幕挺直脊背,不急不缓的朝着那人走去。
第164章 我也见过他
“苏千户!”顾西辞站在那里,风过从容,眉眼温和,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这般波澜不惊的样子,淡定得让人心悸。
苏幕缓步行至他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嘲冷,“顾公子是在这里等我?”
“国公府恰值多事之秋,你出现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顾西辞敛眸,往前走了一步,愈发靠近了她,“我就知道,薛宗越得找你。”
苏幕定在那里,眉眼微沉,“顾西辞,你的手伸得太长了。东厂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私事。”顾西辞道。
苏幕与他擦肩而过,缓步走进了街头。
“爷,人还在后面跟着呢!”年修低语。
苏幕径直往前走,“不必理他。”
说是不必理,可到了四时坊门前,苏幕却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回望着紧跟不舍的顾西辞,目中带了些许凛冽。
“顾西辞!”苏幕喊了他的名字,“你是要跟我回家吗?”
顾西辞敛眸,“有何不可?”
“顾公子是顾家的人,咱们也不好轻易得罪,免得您本家不依不饶的,可若是您把咱逼急了,咱们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苏幕指了指边上的四时坊,“要不,您先进去看个大夫,有病治病,好好吃药!”
顾西辞抬眼,瞧着一旁的四时坊,唇角微抬,“是有点病,看到苏千户就想跟着回家,不过这病啊,寻常俗物是治不好了,得苏千户开药才好。”
“你这人好不知情识趣,一味的跟着咱们作甚?”年修愤然,“顾公子,纵然您是太子殿下的幕僚,却也该有所分寸,咱家爷已经摆明了态度,您为何还要穷追不舍?到底有什么企图?”
顾西辞没说话。
云峰上前,“若不是咱们堵住了巷子口,你们定然会被人发现,与国公府私下里有所接触,公子一番好意,你们居然不领情?”
“顾西辞。”苏幕敛眸,“劝你一声,别多管闲事。”
顾西辞浅笑,“要陪你一起看大夫?”
正说着话呢,林静夏立在了门口。
瞧着眼前这二人,她显然是愣怔了一下,没想到苏幕会出现在这里,她下意识的勒了一下肩头的背带,“苏千户。”
“采药?”苏幕问。
林静夏点点头,“即便是殷都,什么都有,但有些草药不一定都能进到,所以还是得去城外,去村寨里收一些,偶尔急用的时候,还得需要自己去采摘。身为大夫,这些都是必须做的。”
苏幕对这些没兴致,反正已经让人盯上了林静夏,只要出了四时坊,就会有人跟着她。
“苏千户!”见着苏幕转身,林静夏低喊了一声,“您的伤好些了吗?”
苏幕扬眸看她。
“出来的时候,都说你挨了一刀。”林静夏含笑望着她,“我曾见过他动刀,石块都被崩了,何况是血肉之躯。”
苏幕面无表情,“可见,林大夫知道得不少。”
“知道得不多,不如苏千户。”林静夏近前,以唯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哑的开口,“我一直给侯爷夫人瞧病,听得最多的,是她口中的造孽与报应。苏千户,您相信报应吗?”
苏幕侧过脸看她,“你觉得我会信吗?”
“东厂的人,应该不会相信报应。”林静夏点点头,“是我唐突了!”
语罢,林静夏背着背篓,率先离开。
“报应!”苏幕站在原地。
年修近前,“爷放心,会有人跟着的。”
苏幕没说话。
“她似乎与你相识甚深。”顾西辞开口。
苏幕横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说,是我欺负过她,以至于她对我念念不忘?顾公子,你可要小心了,若是跟我处得太近,小心……亦离不开我。”
“那得看怎么个离不开?”顾西辞倒是能接茬。
苏幕裹了裹后槽牙,在沈东湛那里,都是她占主动权,可到了顾西辞这里,她好似……怎么都占不了便宜,反而处处吃亏。
这位置,似乎调转了过来。
“苏千户,怎么不走了?”顾西辞问,“既然如此,想请不如偶遇,咱们去茶馆坐坐?清风明月,一杯清茶,可好?”
苏幕凝眸望着他,“顾西辞,你还真的……”
真的是,坚持不懈!
明月楼。
雅间内,茶香四溢。
四下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彼此的心跳声。
苏幕冷眼睨着他,“想说什么?”
“那个道士。”顾西辞言简意赅,端起杯盏浅呷一口,“身份不简单,而且……我也打过照面,见过他!”
杯盏搁在桌案上,苏幕目色狠戾,“在哪?”
第165章 别眨眼,稳住撒谎
顾西辞没有说话,端着杯盏浅呷一口,唇角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
一瞬间,苏幕便明白了,终究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顾西辞看着年轻轻的,实则内心诡谲,老谋深算,半点都不似面上温和。
这人,该怎么形容呢?
藏在刀鞘里的刀,掩尽锋芒的利剑。
他不能出鞘,否则,出鞘必见血。
“要什么交换条件?”苏幕薄唇轻启,凉凉的睨着他,“但凡我能做到的,我自拼尽全力,但若你欺人太甚,我自也不稀罕。”
顾西辞想了想,优雅的放下手中杯盏,“我的条件很简单,其一,若你去找他,必得叫上我!”
其一?
苏幕眯起危险的眸,身上寒气甚重,“还有其二?”
“其二,让我看看你肩上的伤,是否已经痊愈。”顾西辞目不转睛的望她,眸有春风拂面过,不似温柔胜温柔。
苏幕着实吃了一惊,委实没想到顾西辞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条件?
掌心,轻轻落在肩头,这里曾经被尚远劈开,如今伤口已经愈合,但留下了深色的痂疤,没有个小半年,这暗色是绝对褪不了的。
“还疼吗?”顾西辞问。
苏幕狐疑的望着他,“顾西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西辞敛眸,“苏千户不愿就算了。”
苏幕瞧了一眼房门方向,转而默默的端起杯盏饮茶。
“我是个大夫,有始有终的大夫。”顾西辞说,“你曾得我救治,我总归是想将事儿办到底。何况你的伤,我又不是没看过,现如今只是看看伤口是否愈合而已,在大夫眼里,病患就是病患,庶民与帝王,男儿或女子,老或者幼,皆无差别。”
苏幕紧了紧手中杯盏,指关节略显青白。
这话,倒是略有些耳熟。
“好!”苏幕放下杯盏,斜开眼不去看他,“我应你。”
顾西辞起身,迈步行至她身侧。
那道伤很是丑陋,丑到了极致,像极了偌大的蜈蚣攀爬在她肩头,将这白皙的皮肉,衬得格外狰狞恐怖,也是她命大,生生扛了下来,还能谈笑风生的坐在这里,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就死了。
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苏幕很不喜欢,有人站在她背后,对他们这些人而言,这是死穴。
背后,是最容易挨刀子的。
温热的指尖忽然落在她伤处,烫得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当即拢了衣襟。
“看够了吗?”苏幕的面色,沉得厉害。
顾西辞轻笑了一下,转身回到原位坐着,“伤口恢复得不太好,这疤怕是去不了。”
“人穿衣服是为甚?不就是为了遮丑?”她冷着脸,“只要没死,只要我还能活着,留多少疤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西辞喉间滚动,目色深沉的望着她,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终究是个人。”顾西辞低低的呢喃,“血肉之躯。”
苏幕没回话,这话跟她没关系,入了东厂……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什么终究是个人?进了东厂,压根就没有做人的资格。
“人在哪?”苏幕问,“你在哪碰到的?”
顾西辞不紧不慢的开口,“城外三里,云里村。云里村附近的一带,有不少草药,所以村民都是靠着采药为生,我遇见他那天,正好是经过山下。”
“你正好经过?”苏幕可不相信这话,鬼话连篇,信你才怪,“顾公子,天下是你家,你走哪儿都顺路啊?”
顾西辞没解释,不知是没想好,还是觉得没必要。
“告辞!”苏幕起身离开。
顾西辞紧跟着起身。
出了门,苏幕回头望他,“你到底想怎样?我的伤势你也知情,这一时半会的,我不可能出城去找人,你大可放心。”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殷都大街不姓苏,不是吗?”顾西辞站在她身后。
年修裹了裹后槽牙,“爷,他这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除非杀了他,否则定不会知难而退的!要不要,杀了完事?”
“回头你去跟顾家交代?”苏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