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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舒闵是她父亲,在这么一个情况下,她若是不闻不问,那旁人必定是要说闲话,然后指责她不孝。
舒府请了不少工人来修缮塌了的房屋,导致这舒府里尘土飞扬。
舒久安一进去就不适的咳嗽了几声,之后,便用手帕捂着口鼻,隔绝那些尘土。
郭青芸见她这个样子,便一脸歉意的说道。
“王妃不好意思啊,那屋子前日塌了,今日便雇了些工人来收拾,这灰难免有些大,你多担待,咱们往这边走,”
郭青芸一边说,一边带着舒久安往另外一条路走,能避开灰大的地方。
那坍塌的屋子是舒闵平时独自歇息的地方,在前院,从大门进来,走一会儿就可以看得到,是避不开的,想要完全避开除非是走后门。
但舒久安是王妃,又是舒府的大小姐,回来了怎么可能走后门,所以只能是稍微委屈一下。
舒闵自己歇息的地方塌了,需要在修缮,他又不能睡书房,所以也就只能是在郭青芸的竹苑歇下并养病。
一踏进竹苑,舒久安便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舒久安明知故问:“父亲的病很严重吗?他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老爷的病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心神过于耗费,忧思过重,加上邪风入体,就病倒了,大夫说他需要仔细静养,切勿太劳心劳力。”
这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郭青芸也不太好说,总不好把舒闵这些日子的遭遇给说出来,所以郭青芸就只是把大夫的诊断给复述了出来。
毕竟舒闵这些日子遭遇的那些事情感觉有些邪乎,这舒府上下别人都没什么事,唯独是舒闵遭了秧。
就算是和他挨得很近,遭殃的也只会是他,别人不会受到牵连。
比如前几日舒闵在郭青芸的竹苑歇下时,他们的被子里钻进了蛇虫,但那它们只缠在舒闵身上,也只咬舒闵。
而郭青芸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别的什么事都没有,很奇怪。
舒闵怀疑是有人在故意整他,而是派了下人去查,也派了护卫保护自己,但都没什么用,该出现的事情都会出现,下人们也没查到人为的迹象。
他们当然查不到人为的迹象,赵宏阔行军打仗多年,有得是办法抹去痕迹,更别说舒久安派去盯着舒闵的暗卫,也会暗中帮忙,那更是让人查不出来什么。
让他们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舒闵做了亏心事,撞鬼、撞邪了。
郭青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这些日子她和舒闵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某个角落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让她的后背凉飕飕的,汗毛也都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郭青芸觉得邪门得紧,都有些不太敢靠近舒闵,怕被舒闵给牵连到。
舒闵来她的竹苑养病,她心底里也是不愿意的,但也容不得她说不愿意,只得硬着头皮的照顾舒闵。
索性这两日,还算是太平,没闹出什么动静来。
舒久安将郭清芸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明镜似的,但面上依旧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等进了屋里后,舒久安便瞧见了舒闵的样子。
舒闵脸上苍白的靠在床榻上,眼下乌青严重,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时不时的还会咳嗽几声,瞧着病得是有些严重。
他的脸上有几道细长爪痕,有些开始结痂了,有些是刚抓上去的,除了猫爪痕,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痕,左脸红肿一片。
舒闵皮相很好,即便是将近四十,也不显老,反而增添不少成熟儒雅的气质。
但现在,经过一番折磨的舒闵,整个人看着老了不少,人也变得狼狈,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他是那个儒雅有气质的大理寺卿。
舒闵这个样子,是没法出门的,幸好他现在也是在闭门思过,不然旁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该有多惊悚。
舒久安默默打量了几眼,这才开口说话,“父亲,听闻您病了,特来看望你。”
听着她的声音,舒闵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态度有些冷淡,“你有心了!”
舒久安没在意舒闵的冷淡,在下人把凳子搬来后,她便坐了下来,而郭青芸也坐在一旁。
“听大夫说,您的情况,夫人告诉我了,您要好好休养,别想太多,无论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无论结果怎样,是好还是坏,事情都会过去。
舒闵听到了她这话的意思,忍不住冷哼一声,“你说得倒是轻巧,也不知我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一个狠心的女儿。”
他到了难事,舒久安这个做女儿的就在一旁看着,明明帮他是轻而易举的,就是不愿意,不仅如此,还来气他。
以前舒久安是挺乖巧懂事,知道以大局为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怎么一嫁人了,就变得如此冷漠疏离?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舒久安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鎏金包铜嵌宝白玉镯,悠悠的说道:“父亲,原来您也知道自己作孽太多,这世上是有因果报应的,种恶因得恶果,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舒久安这一世就是回来报复的!
“你....咳咳...咳...”舒闵被舒久安这话给气到了,顿时便直起身体,伸手指着舒久安。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才说了一个字,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都这个样子,手也不放下来,依旧是指着舒久安,满眼都是怒气。
见状,舒久安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父亲,您别动怒,这对您的身体不好,先喝杯水缓缓。”
而郭青芸则上前去,一边抚着舒闵的胸口,给他顺气,一边从舒久安的手里接过茶杯,喂给他喝。
但舒闵见水是舒久安倒的,逞强的偏过头去,不愿意喝。
对此,郭青芸也没什么办法,就只好把水放在一旁,先给舒闵顺气。
舒闵缓了过来后,便颤抖着手,指着舒久安,怒道:“你这个不孝女!”
舒久安叹了一口气,“自古忠言总是逆耳,我说的话父亲不乐意听,也是正常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事情也许会有所转机。”
她了解舒闵的性子,就算她是真心说出些话,但在这个情况下的舒闵,是不可能会把她的话给听进去,只会觉得她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奚落自己。
但舒久安倒是没有说假话,舒闵当了大理寺卿不少年了,虽然手底下不干净,但做的也是不错。
舒久安翻出来的旧案子虽然给舒闵带来了麻烦,但不会伤到他的根本,毕竟那桩冤案他并不是罪魁祸首,所以圣上不会因此而罢了他的官。
更别说他是舒久安的父亲,是大将军的女婿,没多久舒玉璃也要入琮王府为侧妃,圣上多少会顾忌的。
再则便是,圣上很清楚,这朝堂上没有多少几个官员是完完全全干净的,若真的全部按照律法处置了,这朝堂上也就无人可用了。
舒闵若是表面功夫做得好,认错态度良好,圣上也就是小惩大诫一番,然后放过了他,以后他还是大理寺卿。
但现在身心俱疲,被怒气冲昏了头的舒闵,是想不到这些的。
舒久安在舒府待了一会儿,又和舒闵说了几句话,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后,就随便找了个不走心的理由,告辞了。
舒闵在她离开后,发了好大的火,这病情也加重了些。
而舒久安说的那些因果报应的话,让他的心情很是沉重。
他就算是不相信,但心中有鬼,也不由自主的听了进去,他忍不住去怀疑,难道这段时间自己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因为想着这一点,当晚他喝了药睡下后,就开始不断的做噩梦。
第二百零一章 因为别的
在舒玉璃出嫁前一日,那件冤案被查清楚了。
罪魁祸首以及相关人等被查了出来,然后被判斩首,其家产被抄,家人也受到牵连,被流放。
那被冤枉的人,沉冤昭雪,得以【创建和谐家园】,也得了补偿,圣上把罪魁祸首的家产分了一些给他们当做补偿,之前被流放在别处的族人,也想办法找回。
而作为当初审理此案,却不认真审查,导致此冤案出现的舒闵,被圣上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三个月。
本来按照本朝律法,舒闵还要挨板子的,但圣上知道他病了,也就暂且将此刑延后,等他病好了,再来执行。
不管舒闵当初是真的受到了蒙蔽,还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圣上现在也不想去追究,就这么让这件事过去了。
还有,念着他家中女儿明日要出嫁,便给了他一两日的时间,允许他出门。
圣上这处罚,相对来说是比较轻的,正常人都应该感恩戴德了, 而圣上也是这样觉得的。
但舒闵知道结果后,却是如受重击,一颗心都跌到了谷底。
大理寺少卿一直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等他闭门思过三个月,再回到大理寺的时候,他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稳就不一定了。
闭门思过这期间,大理寺的所有事情都是由大理寺少卿来处理。
这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会短,会发生很多事情,也会有很多的变数。
若是这期间,对方表现良好,令圣上龙心大悦,然后在做些什么,他大理寺卿的位置也就会变得摇摇欲坠,更别说朝堂上有不少人看不惯他。
一想到这里,舒闵整个人就变得很是焦灼,偏偏自己又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种心情下,让他本来有些好转的病,直接加重了。
第二日舒玉璃出嫁时,他让大夫加重了药量,喝了之后,才能撑着到前院里,等着舒玉璃来给自己行拜别礼。
舒玉璃出门子,舒久安这个做长姐的,自然是得来添妆。
舒玉璃是侧妃,所穿的嫁衣不能是大红色,应该是朱红色。
但因着吴梓楠是先入琮王府,又是嫡女,身份比舒玉璃高,所以舒玉璃不能和她一样穿着朱红色的嫁衣,得避讳一些,所穿的嫁衣颜色得再浅一些。
还有,迎亲的队伍也不会像吴梓楠那般多,会删减不少,给的聘礼相比之下也会少,而舒府给她的嫁妆,自然也比不上吴梓楠。
因此,即便她与吴梓楠同为琮王侧妃,各方面也比都吴梓楠差一截。
但舒玉璃也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也不在意这些,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要嫁给心上人的喜悦。
此时,正开开心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和发饰,幻想着嫁进琮王府后,与琮王相伴。
看着舒玉璃这欢喜的样子,舒久安上前,给她理正有些歪了的发簪。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以后就算是后悔也怨不得别人,你可好做好心理准备。”
舒玉璃接下来会有一段艰难的苦日子要过,穆宸不喜,吴梓楠记恨,她能不能熬出头,就看她的本事。
而且,舒久安会想办法让舒久宁嫁过去当正妃,届时她们两个又会是一番争斗算计。
坐在铜镜前的舒玉璃,满脸认真的说道,“长姐,我不会后悔的,我喜欢琮王殿下,只要能陪在他身旁,我做什么都愿意。”
闻言,舒久安不再说什么,然后把自己给舒玉璃准备的添妆之物,交给她身边的侍女冬双,让其好好收着。
舒玉璃道:“多谢长姐!”
她这个谢是真心的,无论当初舒久安是什么用心,但舒久安是真的让自己如愿以偿,能嫁入琮王府,陪在琮王的身边。
而且还是以侧妃的身份,这比她想象中的情况要好得太多。
现在舒久安又来给她添妆,给的东西也不少。
她是庶女,与她交好的也都是一些庶女,可自从上次赏花宴后,她们的关系也就疏离了很多,现在她成婚,她们也只是派人把东西送上,并没有来观礼。
她本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在屋里等到吉时到的时候,没想到舒久安却来了。
所以,此时此刻,她是感激舒久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