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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那么久，我以为已经过去了。”自打戚沐语再次进入公司工作，两人的关系也渐渐缓和后，顾司闻一度以为戚沐语已经从失去孩子的悲痛中走出来。
只是顾司闻没能料到，在失去孩子的痛苦还没缓和的情况下，戚惜又把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告诉了戚沐语，这一次更是骗她怀孕，让她一次又一次精神上受到巨大的摧 残，最后才导致情绪失控崩溃。
“对于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呢？”眼见顾司闻因为这句话身体僵硬了一下，戚惜话锋一转，“我已经为她找好了治疗的地方，趁现在她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希望能尽快恢复。”
“戚惜？”顾司闻转身，从自己肩膀上拉下戚惜的手握在手里，“你……真的不在意我和她的事吗？”
“我当然在意啊！”戚惜眼眶湿润，甚是委屈，但她还是强撑着对他笑，“可你和沐语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希望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等沐语恢复好，我们送她去国外念书，让她能平静地生活，好吗？”
“好。”
晚上，戚惜离开后，顾司闻打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留了盏床头灯，是她最喜欢的橘色灯光。
“只能怪你自己不好。”带着不甘和怨念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警告过你，千万别爱上我，就算爱上我，也别奢望我会同样爱你。”
床上传来戚沐语清浅的呼吸声，她已经好几天精神亢 奋没睡过觉了，一剂镇定剂下去，她昏睡了很久。
卡箍麽将
她不可能听见顾司闻说的话，可眼角却无意识留下一行晶莹的泪痕。
第36章 你不是罪人，他们才是
戚沐语被送到了S市一家著名的精神治疗机构。
她大概是这里最安静的一名患者，不吵也不闹，让她吃药就吃药，做检测就做检测。
除了吃饭睡觉，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病房窗口，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只有看到孩子的身影时才会激动地发出“呜呜”的哭声。
夏城西得到消息赶来看她时，她已经在精神病院里呆了快一个月，整个人消瘦了很多，坐在夏城西面前，只会一个劲地傻笑。
“沐语，你真的疯了吗？还是在逃避？”夏城西执起她的手，发现她的手腕细得不像个正常人。
“夏医生，我真的疯了。”戚沐语主动握住夏城西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怪异的光芒，“只有疯了，我才可以每天都看见我的孩子，还有爸爸妈妈啊！”
“不，你没有疯，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现实。沐语，斯人已逝，你没有办法改变过去，你能做的就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
“戚沐语，你为什么要为了那种人放弃自己的生活呢！”
“我还能怎么办，夏医生，你告诉我，我究竟还能怎么做才能不让自己的心这么痛！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他们的脸，不停地对我说他们有多么痛苦。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就不会死……我是罪人，是罪人啊！”
“你不是罪人，他们才是！你不能用别人的过错惩罚你自己！”
夏城西怕戚沐语太过激动伤害自己，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里。
“戚惜有一个朋友，在国外是非常有名的心理学专家，就是在他的指点下，戚惜一步一步地打垮你的精神和意志。戚沐语，除了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外，你根本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你很正常。可是她用那些残忍的过去，逼着你自我否定，把自己当成一切罪恶的源头！”
在顾司闻把戚沐语关进阁楼小黑屋那次，戚惜听到戚沐语声嘶力竭的喊叫，她才知道原来戚沐语患有幽闭恐惧症，于是她开始利用她精神上的瑕疵，通过朋友的指点，潜移默化地摧毁了戚沐语的精神世界。
“我没有病，我也没有错。”戚沐语捂住嘴，压抑着哭声。
她意识到刚才自己过分的情绪激动已经引起了医生护士的警觉，如果真的如夏城西所说，戚惜的目的就是为了“逼疯”自己，那么自从她来到这里后，戚惜一定在收集自己精神不正常的事实依据，等着某一天彻底将自己塑造成不折不扣的精神病患者，然后让顾司闻把自己关起来，永不见天日。
“你要振作起来，你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里根本就不该是你呆的地方。”夏城西发现戚沐语的情绪开始缓和下来，心里安慰不少。
“夏医生，我该怎么做？”戚沐语目光坚定地看着夏城西。
“这里每个月都会对患者做一次精神鉴定，且鉴定医师都是盲选，戚惜再厉害也不可能买通这里所有的医生。鉴定那天我会亲自来现场，如果鉴定结果有问题我会当场提出抗诉。也许在下次鉴定之前，戚惜会想方设法让你疯得更彻底，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撑住。只要鉴定那天你自身没有任何问题，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我真的……可以离开吗？”她相信夏城西，可她不相信自己，就在今天之前，她和其他人一样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如果自己出去，也许会伤害到其他人。
“沐语，活下去是你对他们最大的报复。”
第37章 那个新来的女人又在发疯了
夏城西走后，在回到自己病房的一路上，戚沐语目睹着精神失常的状态。
有人不知疼痛地用脑袋撞墙，有人 流着口水边笑边哭，有人随手拿起身边的东西拼命帮嘴里塞。
眼前的一幕幕让戚沐语身体发僵发寒，凉意从脚底蔓延到身体各处。
如果不是夏城西今天点醒了自己，自己最后是否也会像他们一样彻底丧失自控能力，变成一个真正的精神病呢？
回到病房后，戚沐语把护士刚拿来的药全部倒在马桶里冲了下去，刚冲完，门被突然打开，她吓了一跳，当看清进是医院里的护工后，才松了口气。
“我不需要打扫。”戚沐语看到护工关上门，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护工对戚沐语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干活。
戚沐语望着低头干活的护工，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异样。
“啊——”护工原先拎在手里的水桶突然打翻，污水全都倒在戚沐语身上。
“对不起。”护工向戚沐语抬起头，露出一张丑陋的脸。
男护工大概五十岁上下，晒得黑黝黝的脸，五官猥琐丑陋，他冲戚沐语不好意思地笑时，露出一口黑黄的牙，嘴巴里臭烘烘。
戚沐语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她被惊吓到的表情让护工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你……出去吧。”
护工却没有照做，而是自顾自拎着水桶走到戚沐语单人套间的卫生间里。
“你干什么！”
“洗桶。”
“你可以去外面洗，啊——”戚沐语头皮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护工突然冲向她拽住她头发死命把往卫生间拉。
“放开我！”戚沐语害怕极了，手指用力抠进对方手臂的肉里。
护工吃痛，发狠似地一巴掌打在戚沐语脸上。
在戚沐语被打蒙后，被拖到了卫生间，护工把她脑袋摁进了满是污水的水桶里。
“唔唔唔——”
污水瞒过她的口鼻，一开口就往她嘴巴鼻子里灌，呛进气管里，她不断地挥舞手臂拍打身后的护工。
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撼动不了分毫，就在戚沐语快要失去意识前，护工才把她的脑袋从水桶里拎出来。
戚沐语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水呛到了气管里，疼得她捂住胸口。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护工不说话，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冷静地收拾好东西后离开了戚沐语的房间。
“护士长，那个新来的女人又在发疯了！”
“她怎么了？”
“她竟然说护士张师傅虐待她？！”
“怎么可能，张师傅为人那么老实，医院里的苦活脏活全是他抢着干，在我们这里工作那么多年从没人说过他一句不好，怎么她刚来就说被张师傅虐待？我看她的病情可能严重了，都产生迫 害妄想症了。”
“可她的脸色看上去确实不大好。”
“今天不是有个男人来找过她吗，也许是又听说了什么事被【创建和谐家园】到了吧。好了好了，那种神经病的话不用信，以后不要再听她胡言乱语了！”
戚沐语没有等到医院方面的解释，而是在对她的病情评估上多加了一条“开始出现幻觉和妄想”。
第38章 和恶魔搏斗
第二天，还是这个护工，一大早在她睡着时把她从床上拖起来。
这回他没有把她摁水里，而是拿着变质发霉的食物强塞进她嘴里，为此戚沐语好几天没碰过任何事物。
医院方再次把戚沐语对护工的告发当成病情，再加了一条“出现食欲不振”。
用水淹，用枕头闷，喂她吃变质食物，拔她的小指指甲盖……在一次次的虐待中，戚沐语终于放弃了抵抗。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而护工对自己做的都是看不见外伤的虐待，他每一次会在死亡边缘把她拉回来，让她生不如死。
她现在被关在这里，失去了所有与外界交流的机会，除非有人来看望她，否则她根本没法告诉别人自己的遭遇。而如果她表现得激动，她的主治医生就会把她说的话和行为往精神问题更严重上靠。
她已经猜到护工是受谁的指使，戚惜，她的好妹妹，是想让她在下一次的精神鉴定中彻底无法翻身！
每当夜深人静时，戚沐语望着窗外漆黑一片，极力忍着身体上的伤痛，把眼泪把肚子里咽。
她不能哭，不能浪费体力哭，明天一睁开眼睛她就要和恶魔搏斗，即使每一次她都会被 虐得死去活来，但只要她能撑得久一些，就多一份希望。
夏城西说过，只要自己能撑到下一次的精神鉴定，他一定会帮自己出去！
“戚沐语，有人来看你了。”
当工作人员敲开她的门时，戚沐语躺在地板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儿。
就在刚才，那个护工又来了！
他用一个黑色塑料袋把戚沐语的头蒙住，让她在窒息的死亡边缘挣扎。
除了对死亡的恐惧外，黑色塑料袋形成了密闭狭小空间，让戚沐语的幽闭恐惧症复发。
戚沐语亦步亦趋地跟在工作人员身后来到<・)))><<会客室。
门被推开，低垂的视线中，是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她的嘴角一点点扯开，好几次差点被害死也没掉的眼泪刷地一下掉下来。
此刻的戚沐语，竟然是笑着哭的诡异模样。
顾司闻在看到她后，愣住了，隔了一个四方的会客桌，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话。
“你来啦？”倒是戚沐语先开口，她擦干眼泪，走到他跟前，笑着问他，“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对不对？”
“你还好吗？”顾司闻伸出手想要摸她的头顶，被戚沐语把手死死地拽在她手心里。
她红着眼，发狠似地咆哮：“顾司闻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顾先生，刚到我们这里时戚小姐的病情还算稳定，但前两天有人来探望过后，病情突然就加重。”院长和一众医院领导小心翼翼地陪在顾司闻身边，向他解释戚沐语的病情。
“谁？”
“那人叫夏城西。”
第39章 你杀了我吧
病房里，戚沐语被绑在病床上，两眼空洞地望着窗外。
顾司闻走到她面前。
“你杀了我吧。”戚沐语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