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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大,喊得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到,真不知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说得出口。
以前,她不就是这样的吗?
傅楠逸看得出她眼眸中的蚀骨恨意,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解释,俊脸苍白了一下,他避开她的目光,冷冷转向了祁焰,哄了哄女儿后哑声说:“祁先生为达成今天的场面,可谓用心良苦,如果是把女儿给婷语,我心甘情愿,可如果她背后的那个人是你,我就要斟酌一下了。”
他换了一只手,看似慵懒的姿态,修长的指骨却将小思年抱得很近,姿态优雅无比。
他冷冷吐字,说出自己的条件:“祁少现在,不如来选择一下——”
空气静默下来。
一秒。
两秒。
顾婷语有些懵了,她有些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话,到底是在说什么?
傅楠逸薄唇冷声吐字,缓声道:“如果你要带我的女儿走,那么婷语留下来,给我处置;如果你相比之下更想要她一些,那么带走她,我的女儿,不要被任何人染指。”
祁焰到如今,不得不佩服傅楠逸的洞察力了。
明明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过那个小小的孩子一眼,他却就是知道,他的目的在那个孩子身上。
祁焰慢慢转头,终于,跟他对峙起来。
那个娇小的身影夹在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中间,有些慌乱无措,她有点茫然,禁不住问出声来:“什么意思?到底为什么要选?”
“我有我的自由意志,傅楠逸你不想给我女儿,就不用找这种俗烂的借口,到如今,你还是把我当一个没有尊严的东西,想给谁给谁,想扔到哪儿扔到哪儿。”
“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回来,就是因为不想再看到你这样理所当然的嘴脸,如果不是女儿,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回到这儿。”
憋了太久太久的话,顾婷语终于忍不住,在这种逼迫下说出来了。
她那么平淡地说着这些话,却像是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在傅楠逸心上割着,他抱着女儿的手臂都在颤,终于强忍不住爆发出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婷语你闭嘴!”
近乎失去理智的咆哮,傅楠逸的情绪也被压到了一个临界点!
这两年里,他的煎熬痛苦并不比她少一丁点!他承认当年让她承担了过多的痛苦,但这不代表现在,他就可以把她推开到另一个人怀里,看她被另一个图谋不轨的人伤害!
顾婷语被吼得愣了愣,呆滞一下看着他,小脸却依旧是一片冷漠的苍白。
祁焰看得出这两人间的嫌隙,非一朝一夕,一天练就。
他抬脚缓缓走上前来,凝眸看了一眼傅楠逸怀里的女孩儿,不禁感叹,果然林家的女儿,生出来都个个是漂亮出挑,非常人一般。
但他们两人间的这种嫌隙,对他来说,却越大越好。
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领带上,调整了一下,祁焰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他安排的人,也快要到这里来。
抬脚走上前,蓦地,他也伸手,轻轻牵住了顾婷语冰冷柔凉的小手,顾婷语一瞬间愣了愣,有些不适应似的扭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
祁焰抬眸,嗓音冷冽淡漠,慢慢缓声道:“我跟你,怎么会一样呢?”
“让我选的话,再大的利益,怎么比得上一个活生生的人?小孩在你那里应该也不会受到不好的对待,我,当然选婷语。”他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语气嘲讽地说道。
这,跟他当年选择保了女儿,行成了多大的差距!
当年的顾婷语看的清清楚楚,所有保护的保镖都在女儿的病房前,如果不是她的门前疏于防守,她,也没那么容易逃走。
祁焰的手,不同于傅楠逸的手,是整个冰凉的,就像冷血动物一样没有一丝温度,此刻,却将她抓得很紧。
下一秒,他冷笑一下,抬手裹紧了顾婷语的肩膀,裹着她往后而去。
傅楠逸的脸色,终是一变。
他知道祁焰的目的是女儿,不过是借了婷语想要女儿的心理来利用她得到罢了,却不曾想,这个男人在这样的当口都不急不缓,反而在她面前演了一出戏来!
眼看着顾婷语眼神里的光芒泯灭下来,神色黯淡地跟着他走,他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成拳。
极力克制。
隐忍。
就像他整个人生一直以来的步调一般。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才猛地对上了祁焰的脑袋,很明显,今天非但女儿他带不走,连顾婷语也要留下。
顾婷语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脏,却是再次狠狠一沉。
她终于能明白,这个男人的意思了。
一切的一切,跟两年前别无二致。
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失望低落,曾以为,她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男人,不爱的事实。
却没想到。
没想到。
还是错。
逼迫之间,几辆车停在了天域大厦的门口,很快,枪林弹雨之间,火拼开始,尖叫声一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顾婷语跟祁焰相依为命般挨得那么近,但是这一次,顾婷语却知道,对他们出手的人,竟然是傅楠逸,身后是她的亲生女儿,他就这么抱着她,再次踩着她的尊严,阻拦她的离开。
顾婷语心如死灰。
眼看着一颗子弹打偏,朝顾婷语而来了,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动,只盯着那颗子弹,突然一个力道将她推开来,她扑倒在地上,头撞上玻璃门,一片血渗了出来。
第404章 404 傅楠逸的温柔
顾婷语一片眩晕,在剧痛之下,往后看,推开了她的人,是祁焰。
距离祁焰很远处有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她的心头突然一阵酸楚,已然失望到了透顶的地步。
前面的玻璃碎了一大片,顾婷语两手都放在那玻璃之上,祁焰厉声喊她起来,她就用双手撑起,把血淋淋的小手递给他,两个人,穿过了大门朝着前面停靠着的车跑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任凭傅楠逸再下令中止,也已经来不及,两个人携手上了车,钻进去,车很快开走了。
祁焰的人也守护着那辆车,很快全身而退。
满地,就只剩下一些零星的鲜血,一些被打得碎裂的装饰和玻璃。
小思年并没有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到,她被一个保镖抱着,坐在他腿上,保镖背对着那场枪战护住了小思年,小思年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就好像听了一场炮仗那么简单。
傅楠逸跌跌撞撞地追到门外,却只看到了,顾婷语头也不回,满手是血地跑离他视线的样子!
又误解了。
她以为他要做的事,不过还是强留下女儿,再强留下她,跟两年前没什么区别,他的任何话,她都没曾相信,没曾真正地去听,每一次名为保护的举动,带给她的,却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伤害。
低头,他抿着惨白的薄唇看向自己的左手,为了阻止那一颗失控射向她的子弹,他失控地伸手去挡。
子弹擦过皮肉。
上面,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
麓园内,董瑞成摘下了眼睛,亲自下手用热水洗干净了手帕,亲自过来给傅楠逸包扎。
这一条胳膊,当真负伤无数,那年被刺过一刀之后许久都不好,现在,整只手不被清理出来都难看出那是一只手的样子。
董瑞成将献血擦去,一遍一遍,却抵不过血流的速度,他只好心一狠先将伤口缠住止血,只是再揭开的时候就很痛苦了,撕下纱布的时候必然会带下一层血肉来。
傅楠逸却唇色惨白地靠在沙发上,任凭他处理伤口,一丝丝反应都没有。
董瑞成不禁心疼到叹气起来。
“傅先生,有些话,其实你可以跟婷语解释了,你始终不说,婷语她永远都不会理解。下一次,只会伤你更重。”
说到这里,傅楠逸才稍微有些了反应。
蜡黄的脸色,遮掩不住脸上的俊气,他拧眉,稍微坐起了一点,眉宇之间像是在强行压制着极大的痛楚,唇上的血色又褪了腿,嗓音嘶哑到了极致:“解释了……又能怎样呢?我们的计划能让我跟苏心然离婚,重新娶她吗?”
董瑞成的眉心蹙紧成一团,被他狠狠噎了一句。
“傅先生,也有些急躁了……这几天您活动频繁,林家那边已经引起了注意,我怕一切快要瞒不住林女士了,到时候傅家和林家一起反起来的话,我怕您自顾不暇。”
说来说去,说到底,还是在责备,他不应该因为顾婷语,乱了心神。
可这件事里,她已经被扯进来了。
和两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的人保护她,只有他自己,而那个祁焰,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等得到他想要的以后,婷语又会怎么样。
这样的日子,过得,好孤独。
傅楠逸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一直到伤口包扎完,他活动了一下胳膊,便起身想离开。
董瑞成诧异了一下,道:“少爷,外面可是在下雨。”
“没关系。”
“伤口可是刚包扎好,怎么能淋雨?傅先生,傅先生!”
董瑞成追出去,却见那一抹身影,已经走了出去,走进漫天的春雨中。
……
一路用受伤的手开着车,到了一处酒店的楼下。
阴雨天,所有的行人都神色匆匆,连街上的车子都是。
傅楠逸看着手机里,手下的人发来的那个地址,再看一眼酒店的名字,没错了。
一路追随着祁焰他们的车过去,终于找到她所在地址,就是这个酒店。
不知道她住在哪一层。
下雨天关窗子的时候,会不会有可能,看到他一眼。
……
酒店房间。
女特工走到了顾婷语的门前,当当当敲了三声,没人应声。她蹙眉,又敲了三声。
“你在吗?在就说话。吃饭了,祁少叫你过去。”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女特工心浮气躁的,抱着肩冷冷盯着那里,然后偏过头,对身边的服务生道:“那就放这里吧,她起来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饿死算了。”
这一次,她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什么话也不说。
如果是闯祸了,计划失败,拿祁少是一定要问责她的,这一次,祁焰却也并没有理会她,就这么放纵她而去。
外面下雨了。
实在是雨有些大,风都将雨丝从窗户上吹到床上,顾婷语慢慢起身,眼眸里死灰般的光芒覆灭下去,她僵硬着坐起来,去将窗子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