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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会教好她的,我是她妈妈,我以后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不会像林苡薇一样,以为把我送进顾家是为我好!”
“傅楠逸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顾婷语脸上的眼泪已经滂沱,在下巴上凝聚成河一般,她紧紧扒着他的胳膊,语无伦次地保证着,说着话,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傅楠逸抱紧她,几乎将她的血肉融入自己的骨骼。
我要不到你了。
但是你把她给我,好不好?
“婷语,你好好想一想我跟你说的话,”他眼眶通红,低哑安慰道,“我说过,我的安排对你是最好的。”
“不好。”
顾婷语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双眼红肿不堪,“母女分离很好吗?你分过,你知道,我分过,我也知道!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婷语……”
“我不听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不懂你们家族的什么纠葛!把她留给我!就把她留给我吧!好不好?”
嗓音穿破空气,萦绕着整个宅子。
她的乞求,天可怜见。
他的脸色逐渐冷冽下来,轻柔的一掌扣住她的肩膀,生硬地将她拉开来,低哑道:“你一直不都跟乖吗?我们早说好了,婷语,你早就答应了。”
“我后悔了。”
她斩钉截铁地说着,两只小手可怜地抓着他,“她几次三番地害我,我后悔了。傅楠逸,我看得出来,你还喜欢我,我不知道到底还有多深,我不敢去猜,但我肯定,你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吧?”
“你不要那么绝情好不好?以后我的孩子变成你们的孩子,那我应该怎么办?怎么活?”
“婷语,一辈子还很长。”
“没有你,没有她,我不要去过那样的一辈子!”
痛,在心头蔓延着,滚烫的眼泪没有停顿地扑簌而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求求你。”
“算我求求你了,不行吗?”
别让我们分开。
别让我一无所有。
行吗?
两个女佣被惊醒,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直想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哭声太惨了。
傅楠逸身体僵硬在空气里,臂弯中是可怜兮兮拽着他袖子乞求他的人儿,他最爱的人。
他却无法让她停止伤心。
脸色几番变化,最后变冷,他僵硬地将她的手掰下来,颀长的身影从被子里出来,拎了一件衣服穿上。
背对着她,他的脸苍白不已,定了定,才回头。
“我还喜欢你。是吗?”
顾婷语哭声停住,透过朦胧的眸子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每次说出一次喜欢,就做好了被他伤害的准备,每一次动心,都是她自己往自己心上捅的刀。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轻声问:“我喜欢你,所以跟你离婚?我喜欢你,所以在马德里丢下你不管?我喜欢你,所以我两个月后就要跟别人大婚?婷语,我以为这么久了,你的智商会提升一些的。”
一滴滚烫的眼泪,愣愣地掉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她手上。
他收敛起嘲讽的神色,冷声道:“孕期情绪很重要,你心如死灰,好过寻死觅活;给你点希望,好过你消极待日,我这么多天以来为什么这么对你,你还不明白?”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
别说了。
别再跟她说了。
她不想听。
柔嫩的小手颤抖着抬起,捂住耳朵,却还是听见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现在身孕也算稳定了,如果轻易妄动孩子,你自己的生命也会有危险,”他穿好所有的衣服,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冷冷看她一眼,道,“婷语,好好认清一下我之前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虽然你笨,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懂的。”
给她希望,她就会一直以为,这件事总会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必须亲手,把这一丝希望斩断。
亲手,斩断。
顾婷语抬起通红的眼眸,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酝酿着,她的手剧烈发抖,一句话也不敢问。
“难道,你跟我说的,爱我,会一辈子爱我,都是假的吗?就因为,孕期前期不稳定,你要,稳住我?”
眼泪生生掉了下来,她问道。
他挑眉,不置可否。
“你带我去山顶,跟我回忆过去,解释苏心然跟你上床的事,也全部,都是骗我的?”她哽咽着继续问。
一场场的欺骗。
一步步的陷阱。
一环紧扣一环。
她到底是什么啊?
是那个在树底下偷吃蔬菜的小灰兔吗?她走的一步步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被人耍得团团转,而到了这种地步了,她居然都还在付出真心,还依旧,贼心不死。
他一张英俊的脸隐匿在黑暗中一半,就这么淡然如斯地看着她。
顾婷语觉得有一双手伸过来,生生将自己的心脏撕裂成了两半。
我爱你至深。
你伤我却不眨眼。
她的手都僵硬得放不下来,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眼眶红得滴血,眼泪继续扑簌而下,却是剧烈而无声,眸中万念俱灰。
“你能明白就好。”
他冷冷抽身,抓起钥匙钱包,走到了门口。
“这几月我也没必要装了,所以麓园,我不会再来。顾婷语,你的孩子生下来就再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最好用这段时间,好好认清楚这个事实。”
他冷睨她的肚子一眼:“好好注意身体,别想着一尸两命。加上茗山上的那个,你们可是两尸三命!”
他是说,一旦她敢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不仅她自己会没命,林苡薇,也要给她们陪葬。
顾婷语最后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埋下头,隐约可见身体簌簌地颤抖着,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兽,蜷缩在那里,颤抖着许久许久都不动。
第372章 372 策划一场鱼死网破
他心头早就痛得没了知觉。
“我先走了。”
冷声说完,他顿了顿,打开门冒着严寒而去。
不是这样的。
傅楠逸,你快点来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顾婷语蜷缩在那里不知道有多久,眼泪像温泉一样,滚烫地包围了她,像麻醉剂一样让她的心痛不再蔓延到全身,蔓延到脑袋。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彻头彻尾的尘埃,低到泥土里,低到土壤里,被人踩上千次万次都不领悟。
甚至过了这么久,她都没有恨过傅楠逸。
但是这一刻。
那股从心底里渗透出来的悲凉,巨大的痛楚,让她被折磨到生出了恨意来。
傅楠逸,我恨你。
我这一辈子,最恨最恨的人,就是你。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我那么那么爱你。
胜过爱我自己。
到底谁能告诉我。
这到底都是为什么?
……
后半夜两个女佣敲破了门,顾婷语都没给她们开。
她整个人就这么蜷缩在那里,一直到天亮,一直到中午,一直到两个女佣被惊吓到,找人撞开了门。
被子上血迹斑斑,是她抓破了自己的脸。
五根手指,抠在额头上,将皮肤都生生抠破,指甲里血肉模糊,赫然可怖。
两个女佣赶紧叫来医生,给她处理。
顾婷语面如死灰。
她想起他说的话了。
——“你心如死灰,好过寻死觅活;给你点希望,好过你消极待日,我这么多天以来为什么这么对你,你还不明白?”
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