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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热文】我妄她顾婷语傅楠逸-第2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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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婷语凝视着他,许久后眼神黯淡下来,点点头,自然地要攥紧小手关上门。

        董瑞成突然扒住了门边,脸色凝重肃穆,扒开门走进来了。

        他慈爱又疲惫地笑起来,沙哑道:“婷语,你想知道什么董叔都告诉你,董叔进来坐,好不好?”

        董瑞成很少对自己这样客气。

        这样弄得顾婷语都有点儿尴尬了。

        她撩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头发,微微有些愧疚,道:“好。您进来坐。”

        小丫头还是那么乖巧。

        董瑞成在心底感慨着,走进来,凝视着她跑去给自己倒水的身影,鼻头一酸,只觉得,傅楠逸和尹家都已经这样对待她,她却还能这样,真的是本性太善良了。

        “好像有一点点烫,您慢慢喝。”顾婷语把玻璃杯递给他。

        董瑞成笑呵呵地接过,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她坐过去的时候,姿势已经有点慵懒的样子,头发长长地披洒在肩头,很像个冬天里屯粮食的小鼹鼠,软萌软萌的可爱。

        董瑞成思绪开溜了几秒,笑着把杯子放下,脸色沉了沉,道:“刚刚那个人叫阿延,他跟我,还有一个叫祺荣的,我们三个是发小,从小,一起在尹家长大。”

        顾婷语清澈的水眸眨了眨,安静地坐在那里听。

        “祺荣你见过。在傅宅里,你应该管她叫荣妈。”

        顾婷语一边剥桔子,一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个人的模样,突然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荣妈。”

        “对,就是她。”

        董瑞成表情哀伤,这些事很多年没提起了,这次趁着少爷不跟婷语说这些事,恐怕他回来饶不了他。

        他笑着说:“我们三个都是尹老爷从乡下老家收养的,养在尹园里面,陪着他的独生女尹思瑜玩,所以我们四个,一向都很要好。”

        “尹小姐嫁入傅家之后,我们三个也理所当然地跟去了,她的衣食住行,吃穿玩乐,我们都有参与,我们四个跟小的时候一样好。”

        顾婷语将桔子剥出来,放在董瑞成的那边,自己一颗都不吃。

        “尹小姐当时很喜欢麓园那个地方,老爷常年不在家的时候,她觉得一个人在大大的庄园里很无聊,就跑来麓园,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起玩。但是突然有一天,就出了意外。”

        董瑞成不知精简了中间的多少内容,直接就讲到这里,然后哽咽语塞,有些讲不下去。

        顾婷语也很懂事,听见他不说,她也不逼,就这么等着。

        董瑞成缓了缓,手抖着摘下眼镜来,擦了擦,笑着道:“老了,记性有点模糊,你容董叔想想。”

        戴上眼镜,他继续说。

        “有一天,我们所有人都被指派回傅家做一件急事,所有人都不在,尹小姐和她的两位小少爷,不知道怎么就被锁在了阁楼里面,里面,还起了火。”

        “火越少越大,尹小姐带着两个孩子从门前逃跑,发现门被锁了;想从窗子逃跑,发现窗子,也被钉死了。”

        那就是她在麓园阁楼看到的那个房间!

        顾婷语一下子对上号了!

        她的手一抖,吓得桔子咕噜咕噜掉在了地上,她小脸惨白,连捡都没有捡,直勾勾盯着董叔等他继续讲。

        “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阿延走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带东西,就跑回麓园去拿,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那场大火。”

        “阿延理所当然地想去救火。但是火势很大,大到几乎整个房子都烧着了,根本进不去。”

        “阿延听见哭声,两个小少爷哭得撕心裂肺的,还有尹小姐的尖叫……”

        董瑞成的嗓音又沉默下去,顿了好一会,才继续道:“窗子,最后被尹小姐砸出一个洞来,但是太高了,她抱不动大少爷,就只好,先把小少爷抱出去,让阿延在下面接着。”

        六楼。

        那是六楼。

        “小少爷最后被从窗子里塞出去,从六楼掉下来,被阿延接住。接着不久……不久……”

        董瑞成攥紧了拳头,拳头上青筋暴起,说出最后几个字。

        “火势就因为点燃了易爆物,爆炸了。”

      第362章 362 创造美好回忆

        顾婷语只感觉眼皮一跳,自己左胸腔的心脏也猛地爆开来一样,痛得瞬间没了感觉。

        董瑞成浅笑着,道:“阿延回去叫人,救火,最后火扑灭了,人还活着。尹小姐,和大少爷在医院里整整住了四十多天,救治无效,差不多在同一天,一起死了。”

        顾婷语听完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关于烧伤医院,关于阁楼,关于那么多的往事,原来竟然这么冷酷残忍。

        她眼眶不可遏制地热起来。

        “那阿延叔叔怎么会疯?他在外面说的那些话,都是怎么回事?”

        董瑞成凄惨的笑容仍在,沙哑道:“起火的原因查不到。没有人知道,房门到底是怎么被钉死,窗子又是怎么被封上的。阿延那个时候正为自己没救出小姐和少爷,崩溃不已,却突然就有人跳出来指证,说只有他中途回去过,他嫌疑最大。并且后来在他住的地方,找到了同样材质的钉窗木材,和助燃剂。”

        说到这里的时候董瑞成的手隐隐发抖,抖得有些停不下来。

        他明明笑着,透过眼镜看那双眼,却只看到了苍凉的哀伤。

        “那个时候尹老爷和夫人还在,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最后,也只能让警方先扣下阿延。”

        “这一扣,却就是十几年。前不久,我才去接的他回来。”

        “呵呵……据说在牢里的时候他状态很好,因为救出了一个人儿,减刑很多,可是出来了,却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董瑞成哪里可能不知道是为什么?

        阿延怎么变成这样,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只是。

        不忍心说。罢了。

        顾婷语清亮的眸凝视着他,沙哑问道:“被救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傅楠逸?被烧死的,是他妈妈和哥哥吗?”

        董瑞成点点头,又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笑起来,道:“婷语,你想知道的董叔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呢?”

        顾婷语听着这件事只觉得隐约后怕,她不敢去联想什么,但是,一想起当时,裴曼之带着两个比傅楠逸大的男孩,躲在暗处时时刻刻觊觎着傅家太太的位置,她就觉得背上一凉。

        “我不知道的一定还有很多。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所以才不问。”

        董瑞成深深凝视着她,道:“小太太,少爷不跟你说,总有他自己的道理,请您相信我,他是这整件事里最无奈也最痛苦的人。”

        他的笑容里掺杂了几分惨白,道:“婷语,你也许现在怨恨他,但董叔希望,等有一天你明白了,你能怨恨他少一点,再少一点。那样的话,也不枉费少爷,隐瞒您的这一片苦心。”

        “这件事就算董叔我,拜托你了!”

        顾婷语有点茫然。

        她不忍心看董瑞成给她鞠躬,上前猛地架住了他,小手冰凉僵硬,沙哑道:“我并不觉得我怨不怨恨,对他有什么影响。”

        “董叔。”她叫了一声,眼神荒凉无边,无助又落寞地小小地哑声说,“是他不要我的呀……”

        董瑞成心头闷痛。

        他笑了,反问道:“有谁会放着自己想要的人不去要?反而一头扎进黑暗里呢?”

        婷语。

        请你想一想。

        再想一想。

        若你能想明白,很多人,都可以不必如此痛苦。

        “我可以去看看阿延叔叔吗?”顾婷语抬起头道。

        “你对少爷不是已经死心了吗?怎么,还是想要关心他的事呢?”他轻声问道。

        顾婷语抿唇,扭过头不说话了。

        “婷语,董叔一直说喜欢你,不是假的。在董叔看来,只有你,最值得人喜欢。”

        “我是心软。可我的心软,对有些人有些事来说,没有用。”

        顾婷语落寞的说完这句,抬头看他一眼,道:“董叔你先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哎。”

        送了董瑞成出去,顾婷语待在天色昏暗的病房里,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扑进自己的床铺里去,趴了一会,听见一声手机推送后,爬起来,却看到,一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新闻导向。

        最初一边倒的侮辱顾婷语的言辞,现在统统换成了,普通人的爱情在金钱利诱下的悲哀结局。

        苏心然一下变成了大众耻笑的对象。

        “……”顾婷语捧着手机,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别的什么。

        傅楠逸出门,就是去做这个的吗?

        ……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阿延叔叔也就住在这个医院里,在不同的病房,现在,打了镇定剂已经睡过去了。

        顾婷语端着一个自己做的果盘,走进来跟护士打了一个招呼,将果盘放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这个本来才四十多岁的男人,状态活像六十岁。

        顾婷语坐在椅子上,一边看他,一边想象着当年火灾的场景,小小的傅楠逸,从六楼坠落下来,背后轰隆一声爆炸声响,那种阴影,应该多强大。

        但是阿延从监狱里出来之后,是傅楠逸找人一直照顾他,甚至给他找工作。

        也就是说,傅楠逸相信杀害他妈妈和哥哥的人,并不是阿延。

        凶手另有其人。

        傅楠逸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走到阁楼去,不知道,都跟尹思瑜和他的哥哥说了些什么。

        这么多年来,唯一活下来的他,一定很痛苦吧?

        “……”顾婷语转了转眼珠,突然一下子苦笑起来,自己都这副模样了,却居然还同情着他,是女人天生心软,还是她,天生就太软弱?

        是她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有对傅楠逸,她狠心不起来?

        眼角微微湿润。

        顾婷语擦了一下眼角,将果盘放到床头,兀自说了一声:“阿延叔叔,你好好休息。”

        她出门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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