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董瑞城僵住。
他不敢走过去,怕走过去,就看到傅楠逸红了的眼眶,他低低叫了一声:“少爷……”
背对着他的傅楠逸,许久才有反应,嘶哑道:“董叔。也许你们都会说,我现在做的才是对的,可是看到她这样,我真的心疼。”
“我真的真的,很心疼。”
“你们懂吗?”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只剩气息,连声音都没有了。
傅楠逸根本就直不起腰来,他扶着桌子才撑得住身体,不至于痛得浑身蜷缩痉挛起来。有些事折磨他就已经可以了,为什么,要连她一起折磨。
***
她要逃。
从下面洗漱完回来,关上门,这就成了顾婷语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逃。
她一定要逃走。
很多的事情其实别人不说,顾婷语都有自己的预感,之前她觉得自己可以打掉孩子然后重新开始生活,真的太天真了。
不是说,这件事实践起来有多天真。
而是——
傅楠逸说得对。
她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从来都舍不得。
她为了证明自己坚强,自己够恨他,所以一直强调自己要打掉孩子。
可是天知道。
当初有宝宝的时候,顾婷语知道的第一瞬间有多开心。
开心蒙了。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跟傅楠逸走到这样的地步。
但即使已经是这样,她一直以为当初的那个傅楠逸还在,至少当初跟她制造这个孩子的那个傅楠逸,是爱她的。
那是她人生中最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啊。
她怎么能忘。
顾婷语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为什么一定要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为什么那么贪心什么都想要?
不,她不要了。
她什么都不要了。
她其实可以谁都不告诉,然后带着自己的孩子,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也许她自私。
但是全世界,都比不上一件她最后想要的东西。
打定了主意之后,顾婷语才跑上去,理智疏离地找他“谈判”的。
好在,他同意了。
同意了就好。
顾婷语呆呆地在自己卧室的门前站了一会,然后回头,发现这里一切的布置都没有变,包括他跟她说离婚的那天晚上,她抱过的龙猫抱枕都还在。有些东西就是在她心里毁不掉,就当她是自欺欺人吧。
顾婷语在原地站了一会,任凭回忆像野马一样在脑海驰骋了一段时间,然后起身去洗漱。
出门的时候,听见书房又有动静。
好像是傅楠逸在打电话。
听着口气很冷漠、幽然,顾婷语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是苏心然。
第341章 341 合格的情人
她小脸白了白,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听墙根,贴上去,听了几句。
傅楠逸一开始是在说百亿项目的事情。
最后,开始说私事了。
“那你现在是在哪里啊?”苏心然尽量放轻口吻,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麓园。”
苏心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尽量维持着口吻不变,轻声问:“你去那里做什么?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吗?”
“你说呢?”
傅楠逸吝啬到几个字都懒得给她,冷漠说了一句。
苏心然自己反省了好长一段时间,想也知道,是今天她去找顾婷语的事!
苏心然攥紧拳头,在原地走了好长时间,这才一跺脚,说:“我是去找她了啊,但是你跟我妈妈谈妥的条件,我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你那么罗里罗嗦的,什么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以后的处境?男人应该跟女人说清楚,这样女人才不会胡思乱想,尤其顾婷语这样天天做着野鸡变凤凰美梦的女人,就应该让她们清醒,不是吗?”
对面一丝声响都没有,只剩下键盘敲击声。
傅楠逸心情不好,在忍耐,连呛声都不愿意跟她呛声。
可是顾婷语知道。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不是傅楠逸爱上别人,而是不管他爱谁,他都在别人的身边,跟别人朝夕相处。
这就是悲哀的地方。
就像现在,苏心然可以理所当然地打电话给他,质问他的行踪,质问他的一切,只因为她在那个位置上。
而顾婷语,只不过听见这一个电话而已,就开始心痛起来,她发现自己无可救药了,她竟然听不得傅楠逸对任何的女人说任何的话,哪怕只是在他心里随便走一圈说出的话,她都不能听。
神色黯淡下来,顾婷语转身要走回去。
眼不见为净。
也许听不到自己就能当做不存在了。
猛然,顾婷语一转头就碰上楼梯,二楼的储物间做得比楼梯多出来一块,很容易碰头,她“砰”得一下就碰上了!
“……嘶……”捂住脑袋,顾婷语跺脚一下立马就跑。
傅楠逸猛地抬眸,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神色冷冽紧绷起来,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却见外面,已经没了人影。
“楠逸?傅楠逸?”苏心然还在心焦地叫着他。
“苏心然。”他冷冷叫了她一声。
“嗯?”苏心然心脏砰砰跳,等着他下面的话。
“我们之间的婚姻是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所以安心享受你的利益,做好你的项目,该彼此配合的地方,我们都会彼此配合,”他冷笑一下,淡漠地关上门,“从一开始你就自动带入角色,吃醋拷问的,自己不觉得很可笑吗?”
可笑?
苏心然费劲营造这么久的氛围,被他一句“可笑”就代替了?
“我不打算只跟你貌合神离,”苏心然眼眶红了,攥紧了拳头,道,“人生那么长,你难道要我守活寡一辈子吗?我父母的确是现在关系不好,可他们也是因为曾经相爱才到一起的,我不能连他们都不如。”
“你想不如谁,都跟我无关。”他冷声道。
“而我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谁又知道呢……”
自言自语般说完最后一句,傅楠逸丢下手机,直接挂断了。
他多希望刚刚在门口的人是她。
可以让他知道,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他。
而不是像他看到的那样。
早就心如死灰。
……
顾婷语艰难地躲在一层的交界处,一块小小的凸出的楼梯外面,拍着胸脯,庆幸自己没被发现。
她都听到了什么?
——“我们之间的婚姻是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这句什么意思?
顾婷语胸口发闷,不愿意再去想,跺脚回房去睡了。
她应该怎么走呢?
坐火车?
坐飞机?
去哪里?
顾婷语躺在床上睡不着,一个小时后又翻身起来了,到电脑前去查东西,查了一整晚自己想去的地方,锁定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县城,然后把电脑的历史记录全清除掉,确定没问题之后,才一身疲惫地去睡。
这张床自己很熟悉。
一躺上去,回忆就纷至沓来。
顾婷语最后放纵了自己一晚,不责备自己,不禁锢自己,就这么放纵地去回忆,去流泪。
曾经就在这张床上,她从不爱他到爱他,到两个人感情越来越深,傅楠逸都不必说什么山盟海誓,她就已经全部相信他了。
其实到今天为止。
她都恍惚觉得。
以前那些事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有人演戏演到那么逼真?
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顾婷语浑浑噩噩地睡过去,在迷幻和痛苦之间,感觉心被撕裂成碎片散落开来,睡梦里都淌着泪。
次日。
傅楠逸醒来得很早很早,在整个家里走了一遍,看女佣将早餐准备好了,才上去,没敢贸然进去,轻轻敲了敲门。
很奇怪的,里面的人居然已经醒来了,坐在桌前,盖上电脑说了声:“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