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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害怕她会跑？

  　　顾婷语心头痛得不行，她的胳膊仿佛有千斤重，却还是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哑声问：“你告诉我我跑去哪里？我有钱吗？我一个实习生，哪怕拿到工资，我养得起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傅楠逸，我只是被抛弃了而已，我不至于变傻变蠢，我会掂量的。”

  　　他蹙眉，心脏再次深深被刺痛。

  　　垂眸，吻她吻得更深，整个人欺压上去，将她全身都吻上一通。

  　　顾婷语如临地狱。

  　　浑身微微发抖着，满脑子都是苏心然的脸，他们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眼眶刺痛，但却干涸流不出眼泪来。

  　　胸口窒息。

  　　“行，等到过年，我亲自带你去找，嗯？”他轻声道，“不要用废人来形容你自己，我的婷语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废人的。”

  　　他孩子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美好的人。

  　　顾婷语僵硬地躺在那里，闻言继续抱住他，僵硬地点点头。

  　　无所谓。

  　　她现在表现得像狗一样都无所谓，她要自由，要拼命地，拼命地去换自己的自由。

  　　一点点地，逃离开他的魔掌。

  　　……

  　　次日依旧大雪纷飞。

  　　两个女佣早早起床洗漱，到楼下准备早餐的时候，却见一个人已经醒了。

  　　顾婷语。

  　　她裹着很可爱的围裙，正把蒸好的蛋糕从烤箱里拿出来，戴着大手套，很费劲的模样。

  　　“顾、顾小姐？”

  　　两个女佣起先是震惊，接着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接过了顾婷语手中的活，满脸的震撼和恐惧。

  　　“顾小姐你不要做了，求求你……”

  　　“你做了我们会被骂的，真的，你怎么能自己起来做早餐……”

  　　“都住手——”

  　　顾婷语守在烤箱前，小脸冰冷，说完这句话后缓和了一下，用尽量柔的音调说，“你们伺候我，是你们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呢？你们上去看一眼，看看傅……傅先生醒了没有，叫他起床来吃早餐吧。”

  　　“傅先生”三个字，顾婷语咬得很切齿很陌生，叫完之后眼眶一片温热。

  　　两个女佣对视一眼，被她吓住了。

  　　“顾小姐，叫傅先生起床……我、我们不敢……”

  第301章 301 过年之行西班牙

  　　“有什么不敢？”顾婷语继续拿蛋糕，“你们傅先生，原来就很没有节操，随随便便可以放女人进来。现在，结婚了，可以跟前妻睡同一张床上，纠缠不清，叫你们去喊他起床，又不是陪睡，怎么就不行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在麓园里清脆回荡着。

  　　一串脚步声，稳健地从楼上传来，傅楠逸踩着拖鞋，冷冷盯着下面看了一眼，手抽紧了自己的浴袍带子往下走。

  　　一下吵醒了客厅厨房里的人。

  　　“——我很没有节操，而且越来越没有节操，是吗？你很了解我？”他冷冷说着走了下来。

  　　一大早就看不到她。

  　　傅楠逸吓死了。

  　　一丁点都不夸张，他醒来看不到她的那个瞬间，恐惧到感觉整个天空都塌了，第一反应暴怒，第二反应心痛到无法遏制！

  　　他抄起电话就要给董瑞成打，都响了三声了，他才心脏狂跳地想起了什么！看到顾婷语的手机还在床头，他才愣了一下，冲出门去，就听到了厨房里发生的一切。

  　　虚惊一场。

  　　傅楠逸额头上却全部都是吓出来的冷汗，左胸口都跳痛了。

  　　董瑞成的电话打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他听都没听直接掐了。

  　　走下来，就听见了顾婷语说这番话。

  　　“……”顾婷语手抖了一下，她握着烤盘，水眸清澈地抬起来看他，眼里有了一丝心虚。

  　　这番话不该让他听到的，跟自己说好要哄他哄得彻底的。

  　　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垂下，顾婷语沉默着把小蛋糕捡完，放到桌上沙哑说：“五点多起来烤的，你尝尝吧。”

  　　——她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就为了过年后去实习的事吗？

  　　傅楠逸眯眼凝视着那些小蛋糕，拿起来，尝了一个，是热气腾腾的好味道，他走过去，揽住了顾婷语，将另外一个放到了她的嘴里，看着她咽下去。

  　　“不要忙了，这几天跟不上营养的是你，既然要哄我，就先把自己养起来，嗯？”

  　　——他能看穿她的心思？

  　　顾婷语一下子就心虚起来，低着头，吃完蛋糕一句话不说，只摘了大手套，让两个女佣收拾，跟他一起去吃早餐。

  　　傅楠逸看了一眼日历，哑声道：“婷语，我们过年会有安排。”

  　　顾婷语茫然看着他。

  　　然后干扁扁地“哦”了一声。

  　　“傅家那边的决定，过年去西班牙旅行。你喜欢西班牙吗？”

  　　顾婷语双手拿着蛋糕，一边吃，一边轻声问道：“我好像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一个相似的问题，你问，我喜欢瑞士吗？”

  　　他眼神一变。

  　　她还记得。

  　　小丫头记仇的很，那么久远的事情，她记得一清二楚的，这些天，应该把那些事都拿出来狠狠鞭笞他好几遍了。

  　　顾婷语又咽下一个小蛋糕说：“喜欢。”

  　　“我都喜欢！因为我不喜欢也不能不去！所以我还是喜欢吧！”

  　　“不过对了，我跟你不是离婚了吗？怎么傅家的人还不知道？还让我跟你一起去旅行？”

  　　顾婷语说到底不笨，她清澈见底的水眸转了转，道：“应该是你有什么原因还瞒着他们吧，你说过要让我体面一点离婚的，到现在连媒体采访报道都没有，把我关在这里，封闭信号，也是为了【创建和谐家园】息。你带我去旅行，算是求我？”

  　　“那这样，我答应跟你去西班牙，你答应我年后实习，交易怎么样？”

  　　——她把这当作一场交易？

  　　傅楠逸眼神黯淡，心头也黯淡无比，明明吃着她做的早餐，却开心不起来。

  　　就像他明知道去西班牙会遇到什么，他还是，要带她去。

  　　他有点害怕。

  　　怕她挺不过这一关。

  　　他的手轻轻放下来，凝视着她哑声：“好。那我加一个条件。婷语，无论遇到什么你都配合，不要闹，我对你是永远不会变的。”

  　　不会变？

  　　不会变的定义是什么？

  　　顾婷语知道他是还要她配合着在傅家人面前演戏。

  　　可能是因为苏心然家境好，所以露出自己的新老婆之前要在仇人面前憋个大的吧？

  　　她点头：“好。我答应！”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顾婷语突然眼神黯淡下来，她抬起头说：“傅楠逸我也再加一个——虽然我现在不是你老婆了，但如果在西班牙遇到像瑞士那种要命的事，如果你不忙的话，麻烦也再救我一下，你答应我找实习单位的，让我把命丢在西班牙就不合适了，你说对吧？”

  　　——她到底多强的心理素质才说得出这番话？

  　　他眯眸，整颗心痛得没有感觉，低哑道：“对。如果你出什么问题，我可以陪你去死。”

  　　是吗？

  　　顾婷语眼神闪烁一下，完蛋了，他说出这句话明明很做作，可顾婷语却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就算有一天她死了，她还是不想要傅楠逸给她陪葬。

  　　她还是喜欢他。

  　　没救了。

  　　顾婷语低下头，不再理会他，继续吃蛋糕，喝牛奶，两个女佣又送上来鸡蛋，给傅楠逸的煎的，顾婷语不能见油就水煮。

  　　一个早上，终于看似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

  　　阴历二十九下午，抵达傅家。

  　　傅家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出行前总是最忙碌的，傅锦然还不知好歹地带了一个女伴过来，说那女伴是什么模特界票选出来的身材第一好，他硬要带着去，裴曼之也拗不过他，气得道：“怪不得什么事都没你的份，全都被你哥抢先了，你瞧瞧你没出息的样！”

  　　傅锦然舔唇笑了笑：“我没出息？我哪个女朋友身材比我大嫂差？脸蛋比我大嫂差？你问过大哥开心吗？”

  　　裴曼之简直快被他给气死了。

  　　“你滚。我生你们在傅家，给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你们有脸问我开不开心？你开心个屁！”

  　　傅锦然脸色变了变，依旧笑得吊儿郎当，低低道：“小点声。妈。老爷子把你当女神，女神嘴里是不该有屁这个字的，小心他再也不喜欢你了！”

  　　裴曼之发疯了：“带着你的女伴给我滚！”

  　　一辆车，在黄昏时候慢慢抵达了傅氏庄园门前。

  　　天色将晚，晚风呼啸着，很冷很冷。

  　　傅楠逸先下车，准备到另一边接她的时候就见顾婷语已经自己下来了，她裹得很厚，不怕冷，但是傅楠逸还是眉心一蹙，直接冲了过来，双手捂住她的耳朵，给她把围巾围了围，才带她进去。

  　　顾婷语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以前恩爱的时候都是什么样的？

  　　她怕自己等一会，装得不像，再给人看出来。

  第302章 302 不用装得那么刻意，婷语

  　　傅楠逸轻轻抱着她，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低哑道：“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