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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伦道夫侧开了身子,展露出身后金碧辉煌的大厅,
“请进吧。”
傅寒山微微侧向宁远那边,压低声音道:“你收敛一点。”
宁远的眼神在大厅里的老旧花瓶,烧轴瓷盘,光滑的丝绸窗帘,以及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珍贵木材做成的桌椅上快速滑过,而后抬手擦了擦嘴角,非常严肃的说:
“我怎么就不收敛了,我都没有抱着那个桌子啃。”
“……”
妙啊。
“请坐吧。”伦道夫笑着说,“我们庄园历史悠久,一直以来的规矩就是热情好客,绝对不对客人吝啬。”
宁远扫了眼桌上的食物——
伦道夫准备的不只是白熊国的菜,包括但不限于法式鹅肝,三分熟还带着血丝的菲力牛排,这样的高档菜品,且看起来都十分正宗。
连生鱼片都带着光泽,似乎刚从鱼的身上割下来,其新鲜程度不亚于在海里追着鱼啃。
晚宴么……
这么看起来确实非常豪华丰盛了,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宁远是非常乐意来尝一尝这些名贵的菜品的,也算是满足了自己多年来的心愿。
至于历史悠久嘛……
圣威斯庄园自从白熊国两国解体之前就已经存在,没人知道它的具体修建年代。
第64章 晚宴
它在战争中荒废了许多年,直到和平年代才被人发现,并且在进行了修缮后重新供人居住。
那之后它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主人,圣威斯庄园的墙壁也经过了一次又一次刷漆缝补,庄园里的那块墓地,也有了越来越多的石碑。
后来它就变得更加著名,其原因却不是它独具特色的雕像墓地,也不是它华丽完美的建筑结构,更不是它悠久的历史特色,而是因为数不清的灵异事件。
这是一座世界著名的鬼庄园。
许多国家会选择将情报放在闹鬼的屋子或者大楼中,而白熊国恰巧将重要情报放在这种地方,却没想到灵异复苏让圣威斯庄园彻底变成了一个白天黑夜都无法进入的禁地。
烛火的光芒晃动,使整个屋子都好像虚幻了起来。
伦道夫坐在主位上,脸上始终是得体的微笑,就那么看着众人。
“怎么都不吃呢,是异国而来的客人不习惯使用我们的刀叉吗?”
宁远看着伦道夫:“没有的,伦道夫先生,我们只是之前用过餐了,所以并不太饿,感谢你的好意。”
传说中这是圣威斯庄园最后一位主人,并且也是唯一一位在庄园里没有墓地的主人,人们说他从未死去,他的灵魂和肉身都还留在别墅里,所以不能被下葬。
他们说他是长生不老的血族。
各种传言应有尽有。
“那好吧。”伦道夫说着,想起什么来似的,“那晚宴可不能浪费了,我这就叫来我的孩子们。”
他站起身体,朝深黑的走廊里走去。
像是刻意营造气氛似的,大厅里亮着的,也只有那盏昏暗的水晶吊灯,还有长长的实木的法式餐桌上,依次排列的十三支蜡烛。
没有一个人在用餐,所有人的目光出乎意料的整齐,同时看向伦道夫消失的那个走廊。
在他消失后的第三十秒,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漆黑的走廊深处传来。
刺啦……
水晶吊灯的光闪了一下。
宁远的瞳孔由黑色缓慢的转变为金色,瞳仁随着光线移动,最后竖立成一条黑金色的直线,“他来了。”
话音未落,苍白的手臂从深黑的走廊里探出,用力扣住了走廊外侧的墙壁,随后它伸出属于女孩的精美的脸蛋,五官小巧精致,鼻尖点缀了一抹红,跟嘴唇上的粉红是相称的。
跟伦道夫相同的可能就是,她的皮肤也是非常的苍白,甚至比伦道夫的青白色皮肤要更加白一些。
“你们,好,我是黛芙。”
她惨白的皮肤在微黄的水晶吊灯下透出不正常的光泽。
唐柔的面色沉了沉,显然是非常讨厌这样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
离黛芙最近的宁远微笑起来,凑过去贴贴她的脸颊:“你好啊,黛芙。”
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肌肤……
宁远眸色一沉,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笑着揉揉黛芙的头:“小黛芙,你的父亲呢?”
“没事的,父亲说不用等他,还请客人们先吃吧。”
第65章 宝贝你困吗
黛芙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挪上餐桌。
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被教育的非常有礼貌了。
见宁远一行人都不用餐,黛芙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来:“这些饭菜不合客人们的胃口吗?”
“不是……”
傅寒山话没说完,黛芙猛然举起了餐刀,在她白皙柔嫩的手臂上划出一条半尺长的口子,猩红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滴落在白净的桌布上。
猩红血色晕染开来,红白色相对。
黛芙顶着那张苍白的脸,笑起来,“这是我们庄园最美味的佐料了,既然客人们觉得饭菜索然无味,我就为大家添一些佐料,还请你们不要拒绝。”
宁远:“……”
不,真的很想拒绝。
这叫什么?
把自己滴手割了,给大家助助兴?
宁远僵硬的笑着,看向傅寒山:“宝贝,你困吗?”
“嗯。”傅寒山下意识答应,随后汗毛竖起,“嗯?”
宝,宝贝???
宁远朝他眨眨眼,软若无骨的抱住他的手臂:“我好困呀,要不你陪我回房间休息吧?”
“……”
傅寒山沉默半晌,淡淡的点了个头。
江渡:“……”牛批。
伦道夫恰好在这时出现在走廊出口,看清楚饭桌上的场景后,他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目光也只在女儿黛芙身上停留了三秒,似乎对那只淙淙流血的胳膊视而不见。
他最后看向宁远抱住傅寒山的那只胳膊,眼中的光芒才闪了闪,好像有些真正的情绪突破完美的伪装泄露了出来,“您困了,是吗?”
他是在问宁远。
宁远看着他,双手紧紧抱着傅寒山的手臂,轮廓分明的脸颊微抬,唇角微微勾起,
“是的,先生,我需要我的宝贝陪我去休息,希望您不会介意。”
“当然不。”
伦道夫邀请道:“往这儿来吧,我尊贵的客人。”
宁远抱着傅寒山的手站起来,妖娆的回头笑一笑,“你们好好用餐哟。”
唐柔冷着脸不理他,晏松月只是低着头,倒是江渡漫不经心的喝了口红酒,将高脚杯对宁远的方向抬了抬,平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缓慢优雅的说:“好好休息。”
宁远温和一笑,挽着傅寒山跟上了伦道夫的步伐。
待他们走后,唐柔脸彻底黑了,朝江渡诉苦道:“他们就这么走了,把我们留在这里?”
江渡散漫的摇晃着红酒杯,看表面的酒液荡漾起来,又盖过下方的酒液,然后二者相融为一体。
“谁告诉你,他们现在去的地方是安全的?”
江渡慢慢的侧头看向唐柔,温和的笑容不减,“安逸太久了,可能真的不太好。”
唐柔一噎,没说话了。
她的心中好像有憎恨,是宁远让她在江渡面前的形象变得如此之差的……她讨厌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好想让他快点去死啊。
江渡喝完最后一滴红酒,遂看向自伦道夫走后就变得安静的黛芙:“多谢款待,不过我也有点累了,先去休息,明天见。”
第66章 啊……突如其来的瑟……
黛芙听见他的声音,惨白的脖颈骤然扭动,好像刚从梦里醒过来似的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有些惊惧的看向他,唇却角奋力的咧向耳根:
“招待不周。”
这诡异的一幕让唐柔几乎吐出来,她捂着嘴巴,挡住那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死死攥紧了晏松月的衣袖:“我们也走吧?”
于是在江渡离开后不久,唐柔拉着晏松月逃也似的钻进了走廊,留下黛芙一个人坐在餐桌上。
黛芙歪了歪头,僵硬的扭动身体,转向处于黑暗中的走廊。
“额…额啊…”
她的喉咙里隐约有挣扎的喊声,叽里咕噜的翻涌着。
嗓音却带着疑惑:“他们,都不喜欢吃的吗?”
少女纯白的裙子下,鼓起一个小包,随着挣扎的声音愈演愈烈,她猛地举起手锤向那个鼓包,机械的笑着说:“回去,回去……”
鼓包被打的痛呼一声,最终还是选择了沉寂。
黛芙随即放下了手,机械僵硬的捧起那碗血,一饮而尽。
她抬手擦拭嘴角的血迹:“看来我们尊贵的客人们,不喜欢这些食物呢。”
沾满猩红血液的手巾被扔到垃圾桶里。
“那没办法了,”黛芙站起来,嘴角努力咧向耳后根,空洞无神的眼珠直视前方,
“我们的食物,喜欢这些客人……”
她一步步往前走去,“让他们永远留下来吧,我很喜欢那个青年。”
那个愿意和她行贴面礼的青年,他大概是不嫌弃她的。
“他一定也愿意留下来。”
——黛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