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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着，便在门口按下门铃，等了许久也没人开门，就以为家中无人，顾念念瞬间有些失落，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听见咔嚓一声从背后传来。

  她立马扭头，就看见谢思远顶着蓬松头发，双眼惺忪很是颓废。他身上穿着宽松睡衣，不同于平时西装革履，英伦侦探的气质，此时有种邻家少年的风范。

  显然，谢思远根本没预料到门口之人会是顾念念，瞬间，他睡意全无，迅速用手撩起头发，让它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凌乱，接着眉头紧锁，虽心有疑惑，但还是把门打开让人先进来。

  “你怎么会来。”谢思远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连个问候也没有，话语间全然都是质问。

  他双眸间变得不耐烦，看向顾念念时厌恶不言而喻流了出来，丝毫没有任何掩盖。

  “就这么不欢迎我吗，毕竟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来家里坐坐不好吗。”顾念念开口说道，语气理所应当。

  她没理会对方，丝毫不客气，而是自顾自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接着挺直腰背，双腿交叠放在一起，样子很是倨傲。

  “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们之间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如果没别的事情就请你离开吧。”谢思远尽量让自己语气客气些。

  他对于顾念念并不抱有强烈恨意，只是心里觉得厌烦，最近这个案子都和她有牵扯，但自己冥思苦想就是无法解出答案，看到本人出现，更是让他心态爆炸。

  谢思远一只手臂伸直，做出请走的动作，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但坐在沙发上的顾念念依旧不为所动，脸上似笑非笑望着门口的人，接着丹唇轻启，不缓不慢徐徐吐出。

  “你就这么绝情吗，那好吧，既然谢公子已经厌恶我到这步田地，那我也没必要久留了，就是有些事情可能没办法分享...”她脸上挂着委屈，装模作样信手拈来，语气弱弱开口。

  谢思远看着对方这副样子，冷哼笑了出来，接着摇了摇头，有些讽刺的说道。

  “没关系，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自己是顾念念，反正我一直都把你当柳夏雪来看的。”

  谢思远也安定下来，坐在顾念念对面，看着对方委屈之意流露出来，心底反而升起一股恶心。

  顾念念竟然也没有反驳，她歪着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绝对够两人谈话了，便也不着急，而是静【创建和谐家园】在那儿，准备开口。

  “再说一遍，我真不是什么柳夏雪，今天来找你只是以顾客的身份而来，听说你是【创建和谐家园】，那我可以花钱雇你吗？”

  顾念念说着，边在包里摸索着什么，将一张卡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黑色的卡身雍容尊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信用卡。

  “不可以，我最近都在休息，已经不接单子了，不好意思啊柳小姐，恕我不能完成你的托付了。”

  谢思远瞳孔微张，没想到对方会是以顾客身份前来，但他还是直接拒绝，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他的任务就是要调查顾念念，对方反过来托付自己办理案件了？这还怎么得了。

  “真的不可以吗，如果我说愿意与一个线索交换呢？只给谢公子一分钟时间考虑，过期不候。”她眼中透着微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在上面计时，接着表情悠闲竟哼起歌来。

  顾念念心中已经有所盘算，她手里掌握的线索不计其数，随便一条都够谢思远折腾的了。

  “我想问你想要调查的是谁，听过之后才能做决断，否则就免谈。”谢思远看着时间不断缩小，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但他也不是毫无原则，于是先开口问道。

  顾念念见对方有所松动，也不再紧逼，而是将想要调查之人说了出来。

  “赵经理，我想调查的就是他，价格只要不高得离谱，我都可以出的起。”顾念念话语之间非常果断，迅速将要求说出来，接着你看一下手机上时间已经在倒数，抬头望向谢思远，寻求答案。

  3,2...

  伴随着最后一秒钟停止，谢思远也作出选择。

  “好吧，我答应了，只是你不能指手画脚打扰我工作，你给钱，我给出调查结果，我们两个公平交易谁也不干扰谁，同意吗？”

  谢思远双手环绕放在胸前，居高临下望着沙发上若有所思的顾念念，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给“敌人”调查案子。

  他工作时向来随心所欲，虽然都是和顾客之间等价交换，但同样也会看人接单。

  若对方不合自己心意，便宛然拒绝，若看上了对方，是一份价钱也不收。想到此时，他嘴角露出苦笑。

  可惜自己晚了一步，没能和那个看上眼的人走在一起。

  “同意，我先付给你定金，等到时候调查结果出来，我就把知道的线索给你。”

  顾念念将桌子上那张黑卡递了过去，接着起身把包挎在肩上，撩了下头发嫣然一笑，跨步走向门口，离开时眸子与谢思远相对，嘴里说道。

  “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

  第三百二十七章 被泼脏水

  在关门前最后一刻，谢思远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对方，他眸子微沉，看向眼前双眼无辜似含秋水的女子。

  顾念念转过身来，表情疑惑，等待着对方开口。

  “不行，不光定金得先付一半，线索也得先付一半，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食言。”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谢思远双目紧盯着对方，眸子间蕴含着深层哲理，深邃而不见底，那是多年探案所练就的锐利眼神。

  他眸子犀利，语调陈述，没给对方反驳机会。

  顾念念愣了下，接着嘴角突然轻笑，摇着头微微探出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出口：“好吧，我现在就在手机上发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她定下身子，从包里拿出手机在上面飞舞着打字，接着翻着通讯录，点着个头像发了出去。完后还把手机扬起来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这才呼出口气开口说道。

  “现在好了吧，你查收一下，短信已经发出去了，回去慢慢看吧我先走了。”顾念念只说了句就扭头离开，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脚步匆忙走下台阶，在马路上等待出租车。

  谢思远看向手机上发过来的短信，沉思了许久，接着用笔把这线索写了出来列在思维导图上，试图想要参透其中。

  等顾念念赶回公司门口没多久，就看见远处宗睿风驱车而来，嘴角微笑，想着时间刚刚好。

  “不好意思公司有些事情耽搁，所以晚了些，没让你久等吧，一直站在外面冷不冷。”宗睿风亲自下车将车门打开，接着用手护着车架，好让顾念念不碰到头。

  这样贴心的举动在顾念念眼中很是加分，但她之前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要有任何妄想，所以样子很是淡定，没表现出什么波澜，只是礼貌性道谢了句。

  宗睿风内心很是敏感，他注意到对方情绪好像有些不同寻常，便下意识看了几眼，嘴上默不作声，接着扭动钥匙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他平稳开在路上，不时瞥眼看向顾念念，对方脸色平静，也不再是平时叽叽喳喳讲述上班趣事的模子。

  宗睿风忍不住开口，语气极为自然，小心翼翼问道：“今天上班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说完后他便咽了咽喉咙，生怕对方起了疑心。

  顾念念咧嘴一笑，露出皓白牙齿，但是看起来却透着一股虚假，她声音柔软，却比平时多了丝冷漠。

  “没有呢，还是和昨天一样，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只专注于工作。”顾念念细声说道。

  她哪里没注意到对方谨言慎行的模样，只是既然要绝情，那便斩草除根直接了断一些，绝不给自己留半条后路。

  见对方似乎心情不好，宗睿风也没再继续说话，而是安静下来把空间留给对方，让顾念念慢慢调节。

  林氏集团大厅里络绎不绝，不断有人流涌出去，这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所以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总裁办公室里，林思萱坐在老板椅上看向电脑，她眉头紧锁，屏幕前是天空蔚蓝发给她的邮件。

  邮箱里的内容她逐字逐句一点都没有加快的读下去，在看的同时眉头紧锁，嘴巴抿紧，褐眸微沉，胸口有些起伏。

  若作为一个旁观者，天空蔚蓝的故事足以引起大部分人的同情，连她自己也忍不住潸然泪下，但作为当事人被掺进了其中。

  林思萱有的只是愤怒。

  因为这些事情十之【创建和谐家园】都是虚构的，准确来说她是被误会的，尤其是那些广告牌，她从未说过这些话，只是广告部随意编了几句就作为招牌给她立了起来。

  还有裁员的事情，她不记得公司有如此大的裁员行动，平时就算是个小员工离职，她也会再三确认对方履历，认定自己公司不适合他发展，而且面谈过之后，才会发出辞职邮件。

  印象中与天空蔚蓝相符的人没在林思萱脑海里浮现，所以他被辞职，自己是完全不知情的。

  但这些脏水全部扣在自己帽子上，甚至让个心理健康的人遭受如此大生活浩劫，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她百口莫辩，知道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天空蔚蓝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只能尽量解释，把污水撇干净。

  当然一定程度上来说，她也并不是毫无关系，比如管理不得当，太过于信任广告部，员工权力过大，这些都是之前犯的毛病，现在已经改正了，却失掉了一名本不该离开的员工。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无济于事，但还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让你知道我的真实感受。”林思萱手指缓慢敲下这几个字，接着按下发送键，心情有些沉重。

  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发生的。

  尤其是天空蔚蓝背负痛苦，默默忍受了好几年，抓到个机会才爆发出来，只能通过网络发泄一下自己的憋屈。

  “你该不会是想要狡辩吧，都到现在了还不承认吗？”天空蔚蓝牙关咬紧，手指有些颤抖，艰难敲下键盘发送过去。

  他忍辱负重了这么久，赔上家庭，赔上时间，赔上精力，只是想要句道歉而已，就这么难吗？

  果然，高层者犯错只会推卸责任，最后受苦的还是他们这些底层人员。

  呵，他心里冷哼出来，有种想要把电脑关掉的冲动，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

  “我没有不承认，而且会当着全网络给大家道歉，但有些事情根本和我没关系，我想要解释一下都不行吗？”

  林思萱知道对方心里憋屈，看到她想要推脱责任肯定是暴跳如雷，只好先柔声安慰，作出承诺，再慢慢向对方输送信息。

  对方觉得冤枉，她还觉得冤枉呢！

  这么大一盆污水泼在她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思萱才发现！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现在这种局面最应该被安慰的还是天空蔚蓝，她损失的不过是名声而已，但对方损失的可是整个家庭。

  见他默不作声，林思萱就当是对方默认了，于是敲击键盘把认为不符地事情一一道出，最后安静等待着天空蔚蓝回复。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在骗我？口说无凭，能不能拿出点证据来，否则怎么让人相信？”他充满警惕，尤其是在被念雪骗过之后，更是觉得所有人都在骗自己。

  林思萱看着新回复，就当是有了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于是脑中一闪想到什么，便动手在陈年累积地资料中找到当年广告部的企划案，还有辞职员工的表格。

  自己一个人效率太低，她看了眼对面办公室里还亮着光，于是呼唤蔡萍，找她一块帮忙。

  蔡萍一边疑问着找这些远古资料干什么，手中同时马不停蹄拿起鼠标翻着。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橙红色夕阳已经消失殆尽，接踵而来的是墨夜无边，此时天空完全暗了下来，由紫色向深蓝色过渡。

  整个林氏集团只有为数不多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华灯初上，灯火阑珊即将到来。

  “终于找到了！找了半天手都要酸掉了。”蔡萍目光一亮，严肃认真的双眸被喜悦代替，她欢呼雀跃起来，脸上是完成任务的【创建和谐家园】。

  她伸了个懒腰，用手揉了揉肩，接着起身向林思萱那边走去，看对方还在一目十行浏览着，便默不作声待在一旁。

  两人分别负责两个项目，蔡萍负责广告部企划案，林思萱则负责当年的辞职要求表格。

  终于，椅子上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林思萱深呼出一口气，接着脸上也露出喜悦，将文件另存在档案里，可以稍微放松身子休息下。

  “学姐，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了吧，我都帮了你那么多，要是还不能知道的话，我就要生气了！”她语气间满是抱怨，但却是以开玩笑的口吻向林思萱撒娇说道。

  林思萱见助理小孩子脾气上来了，便叹气摇了摇头，将方才发生之事一一细数而来，还把邮件调出来给她观看。

  蔡萍听后义愤填膺，脸鼓成一团气，拳头握紧，像是现在就要找人报仇似的。

  “又是那个赵经理，原来他在几年前就不消停，直到现在也是一肚子坏水，总是不安好心，他什么时候能安生一些呀。”

  她跺着脚，埋怨得说道，脸上翻了个白眼，嘴里吐槽。

  “你还想像刚来公司时直接找人对峙啊，赵经理现在都升了一级，你要是以这种状态过去，对方肯定置之不理，还会在股东面前告你状。”

  林思萱像对小朋友说话时耐心解释，有时蔡萍拐不过来的脾气很是可爱，但要没人拦着也很吃亏。

  她眸子微眯，脑中沉思起来，若不是天空蔚蓝这次发邮件过来，自己肯定也不知道，赵经理竟然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经暗自动手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