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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万尊和薄御政之间的博弈。
万尊一个人带着一个女婴亡命天涯,甚至连一个助理保镖都没有带在身边。
他重伤初愈,车祸只是一个意外,那天他心里想着万攸攸,结果迎面撞上了一辆大卡车。
医生说他完全是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才能活下来,可是他并没有等身体完全恢复,就已经劫走了季安安的孩子。
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为万攸攸奔波。
海豚岛。
薄冰洋就是在海豚岛上出生的,所以,她离开君公馆后第一次来到这里,就算感觉不到什么危险的存在,她每天也笑得很开心。
有的时候,小女婴也会哇哇大哭,吵得冰雕一样的男人根本睡不了觉。
夜里,房间里果然又传来女孩石破天惊的哭声。
男人满怀着愤怒从睡梦中被惊醒,立即看了一眼手上的【创建和谐家园】表,现在是凌晨三点了。
这两年了不知道有几个凌晨三点他都沉溺在她的事情中不能自拔,他想起她的脸,想起她在金三角留给他最后的那个表情。
万尊想到这里,这才发现小婴儿的哭声还没有停。吵闹无比。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他本来不想给她吃什么东西的,任凭她自生自灭。
但是,也许是因为想起了万攸攸,以及他们那个夭折的孩子,万尊忽然心中有了复杂的情绪。
如果,当初,他的孩子沦落到这样的局面,那个人也施舍救了他,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好像,他已经把这个女孩当作了自己和万攸攸的孩子,他一下子就像疯了般到处在给这个孩子找吃的。
海豚岛的夜晚一片漆黑,还在营业的只有一家五星级酒店。
万尊抱着女婴走入酒店,来者不善,很快就有保安拦在门口。
男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面容肃穆,
“卡擦。”
一个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寂寥令人发怵。
那是只有在电视里才听到过的声音。
那个大喊大叫的女人立即闭上了嘴。
一幕一幕低头看去,看到男人手里的东西后,缓缓,举起两只手,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万尊冷冷地看她一眼。另外一只手托着薄冰洋,一言不发,来到了酒店前台。
“奶粉,有么。”
万尊此时脸上的伤还没有好。
但是这样的伤疤,完全不会影响他的英俊,甚至,看起来更加有男人的魅力。
前台的小姐愣了一下,吓得发抖。
“没、暂时没有,早,早上会有……”
“早上?那她就要饿死了。”
明明是很平静的一句话,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来自地狱最阴郁的反问。
“这、这样……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客房部。”
酒店里三班倒的部门不多,除了前台,现在就是客房部。
索性客房部有一个中年的女人刚刚也是生完孩子,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主动来到了酒店大堂。
看到了冰冷的男人还有他怀里抱着的可爱女孩。
中年妇女看到万尊也是心中一阵忌惮。
妇女一会看看孩子,一会看看万尊,道:“这个孩子……能给我抱抱吗。”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不会对你客气。”
前台的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硬着头皮说:“可是,客人,否则的话没办法喂奶的呀……”
万尊沉默着,他讨厌讨价还价,但是此刻却不得不妥协。
仿佛他只要挽救了这个孩子,自己的孩子也会回来一般。
“我抱着,你喂。”
然而就在这时,男人肃穆的面容瞬间就有了改变。
万尊何许人也,怎么会察觉不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果然,酒店大堂门口浩浩汤汤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人,就是薄御政。
这段时间万尊带着薄冰洋躲在民宿里所以薄御政找不到他们,但是如今他在公众场所一旦抛头露脸,薄御政马上就会找到他。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饶你不死。”
“呵,”
万尊听到这句话简直笑了出来,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就尽管过来。”
局面很快僵持不下,薄御政的保镖包围了万尊,
万尊掐着薄冰洋的脖子,薄冰洋很快就哭了起来,
薄御政看到自己的女儿被这样扼住喉咙,愤怒之余,心里没有着急焦灼是不可能的。
“凭什么我的孩子死了,你们的孩子还能活着?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万尊,”薄御政冷笑一声,
男人长腿向前走过去看着他,
那个眼神,过于锐利:“当初是谁那么丧尽天良地对待她,最后就连命也是要她牺牲自己的来成全你的,现在她死了,你继续疯狂的伤害她身边重要的人,逼问别人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你想让她回来,难道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就不想么?”
也许是薄御政的这番话让万尊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那一句“现在就算她死了”,深深的刺痛了万尊,
手里的力道不自觉的夹紧,薄冰洋哇哇的大哭着,脸憋得通红,
终于,哭声偃旗息鼓,薄冰洋好像终于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万尊一皱眉低头查看,然而就是这个间隙,薄御政冲上前去抢夺自己的女儿。
说时迟那时快,旧在过手焦灼之际,孩子就这样不小心坠落下去,
薄御政转身一看,即便所有的保镖都已经冲了过来,自己也第一反应就去抱孩子,可是还是太迟了──
孩子就这样在半空中落在了地上──
砰……
夜晚,酒吧。
从医院里出来,身边少了那些啼哭,少了那些傻乎乎的微笑,他浑身的新伤旧伤,就像一只沙漠里的孤狼。
孩子掉在了地上,薄御政发了疯一样地和他大打出手,他一开始并没有还手,后来和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竟发现这个学西洋剑法的男人武术竟然一点不在自己之下。
最后,他身上也挂着浓重的伤。
离开医院之前,他听到医生跟薄御政说那个孩子福大命大并无大碍,他这才放心地离开。
说到放心……
他为什么要放心?
这又不是他的孩子……
呵。
万尊一个人转着手中的酒杯,鸡尾酒的名字叫做古典,大约四十多度,用威士忌调成,口感醇厚苦涩辛辣。
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酒,血迹斑斑的面容上,没有表情,然而背影孤独。
“悠悠!”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就像幻觉一样传入他的耳膜。他一下子被拉进了回忆的沼泽里,
隔着长长的灯光还有街道,他看到马路对面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正是青春的少女,穿着简单,头发在头顶上绑成了一个丸子。她正在过马路,匆匆地朝那个喊她的人跑过去。
他眼里闪烁的光一下子熄灭了下去,然后,如同悲哀的灰烬一样化作虚无。
那是一个再频繁不过的女孩,
没有什么特别的,也远没有万攸攸美丽,
但是就听到这恍然相同的两个字,就足够让万尊魂牵梦绕。
就连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滑落在地。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找她了。
或许,从今天起,他应该跨入全新的生活了。
准确说,是放她进入全新的生活。
他准备不再用【创建和谐家园】逼她出现,也不再绑架她最好朋友的女儿,他不要再每天看着那个穿着她婚纱的雕塑发呆,也不想再在工作疲惫至极时恍惚间对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座位说今晚吃什么。
她死了。
彻底的……
不远处,一个没有人看到的暗色角落,有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影正注视着这边他望着对面女孩身影的侧脸。
万攸攸看着他很久很久。
当她看到他听到那个女孩儿的名字乍然抬头,然后整个人陷入巨大的失望之中时,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