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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凝眉:“怎么可能?”
当时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多,这的位子几乎全部都是空的,当时老板坐在吧台后面打瞌睡。
“老板,你仔细看看,我只不过是发型变了,衣服也换了而已。我上午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想起来了吗?”
“别别别,姑娘,我们还在营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老板一把拉住了季安安的手,生怕她来什么过激的行为。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问问你我今天上午是不是来过这里。”季安安很着急。
老板还没说话,但听得其他顾客戏谑道:“呵呵,是不是来过这里你自己都不知道人家老板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就是就是,你看她穿得那身衣服,肯定是从精神病院逃跑出来的。”
季安安气急:“我不是!”
“好吧好吧,我说那个美女,长得漂漂亮亮的,人生受点【创建和谐家园】没什么,不要一蹶不振嘛,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走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季安安反手抓住老板的胳膊问:“老板,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告诉我,今天上午我到底有没有来过这里。我就坐在角落那个隔间里,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
老板抿着唇仔细想了片刻终于肯定地回答:“没有。你这么漂亮,在一起的男人邋里邋遢?如果你们真的来过,反差那么大,那我一定会有印象的。”
“没有?”季安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没有?我们明明……”
老板微笑:“小姐,我敢保证,你今天上午真的没有来过这里。”
“你怎么证明?”季安安不依不饶。
说到这儿一个顾客起身骂道:“靠,你是没完了还是怎么着?你没来过人家怎么证明?我倒是想问问,你说你上午来过这儿,你该怎么证明?”
季安安闻言突然怔住了。
是啊,她该怎么证明?
她来这儿不就是想证明元莉贞在说谎吗?
如果要证明元莉贞在说谎,她就得证明自己今天上午的确来过这儿。但是如果她能证明来过这儿,那又何必穿着一身病号服跑到这儿来向咖啡厅老板要证明?
这一切乱七八糟的,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这里面错综复杂的逻辑关系一样混乱。
安安重重甩了甩脑袋,抬头忽然看到了吧台上方的监控屏幕,屏幕上实时记录着咖啡厅里发生的一切。
她此时从屏幕中看到了自己,自己真的穿着一身病号服久跑了出来,那个样子,落魄中又带着一点可笑。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但她此时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可以证明,监控,调监控资料。”
在季安安的强烈要求下,老板如她所愿调取了全部的监控视频。
然而她看遍了从十点到十二点的所有视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果真没有来过这里,
而且也没有找到那个算命先生的身影。而角落的那个隔间位置自始至终都被占着,她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对她根本就不认识的热恋情侣,据老板说,他们在那里待到下午才离开。
安安彻底崩溃了。
究竟是什么人神通广大?竟然可以抹掉她和算命先生所有的痕迹?
这也就算了,竟然可以操控她的意识和人生?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存在,那……那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她误把梦境当成了现实?
可是在做梦之前她在干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地走到了海滨公园,然后晕了过去?难道那个算命先生并不存在,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人物?难道自己也如同电影中的主人公般──穿越时空了?
“打扰了老板,不好意思。”
季安安茫然地走出咖啡厅,炽热的阳光照在脸上,却无法扫除笼罩着她内心的阴霾。
她感到头疼得薄害,就像脑袋里面有人正在缝缝补补。
‘轰隆隆,噼啪’
一道惊雷炸响,天空顿时乌云密布,
豆大的雨滴极速滴落,落在烫脚的油路上,随后又被快速蒸干。风夹杂着燥热的湿气拂过发梢,让她的胸口更加烦闷。
紧接着又一道惊雷炸响,‘哗’,
天空中落下了密密麻麻的硕大雨滴,
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到了她的身上,很快浸湿了她的病号服。雨水倾盆,她也很快变成了狼狈的模样。
‘刺──’
季安安艰难回头,
忽然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停在了自己身前。
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然后有人在窗户里面提醒:“小姐,不要在马路上走路,很危险!”
安安极快地扫了一眼,瞟见了车身的广告──港市第七精神病医院。
她哭笑不得。
内心的情绪也一点点崩溃下去。
洋洋不见了,命运仿佛又开了一个玩笑。
发生的事情仿佛没发生过,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精神病院的救护车,跟车的白衣大夫,身着病号服的季安安。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对季安安是精神病患者的事实深信不疑。
救护车在雨中疾驰,跟车的医生突然问:“下这么大的雨你在街上干嘛?你不会真是一个精神病吧?”
季安安神游太虚,回过神来,苦笑:“我有病,你信么?”
医生反而哈哈一笑:“那没错了,你还有得治,一般精神病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精神病的。”
季安安撑着下巴。
不想回医院,仿佛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也挺好的,也许下本小说就可以以这种类型为题材。
她半开玩笑地说:“你们那儿还缺人吗?”
医生被她这句没头没尾地话问懵了:“什么?”
开车司机闻言大笑:“我们那不缺傻乎乎的医生,也不缺精明的病人,我们那儿不适合你。”
‘铃──’
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响起,季安安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冷声说道:“干嘛?”
“你在哪里?”电话里传出了薄御政关切的声音。
“七院。”
七院,家喻户晓就是看精神类障碍的专科医院。一般曝出名号来打架都知道看什么。
季安安挂断电话,嘴角泛起阵阵苦笑。
她没有查到真相,却走丢了路,被七院的车接走。
什么时候,竟沦落到如此地步。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薄御政果真从港市第七精神病医院看到季安安的时候还是感到了深深的刺痛。
季安安那表情,那模样,那神情,无一不在刺痛着男人坚毅冷峻的心灵。
他的心很疼,强大如他,竟然连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保护不了,这是何等的无能?
季安安失魂落魄地跳上车,两人一路无话。季安安是不想和他说话,而他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君公馆,餐厅。
忙碌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薄御政终于将亲手所做的菜品端到了那张巨大的餐桌上,他将高脚杯中的高端红酒一饮而尽。
在他的印象中,他和季安安似乎从未在这个餐厅吃过饭。因为他不想连吃饭都离她那样遥远,这张长长的餐桌,好像是他们无法逾越的距离。
但今天,在这个餐桌前吃饭好像很贴切。因为她不想让他考靠的太近,而他又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薄御政深吸了一口气,任由美食的香味通过鼻子在体内自由穿梭。
他闭上眼睛,却没有什么心情享受,心思全在那个女人身上。
“落落,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谢谢。”
季安安仿佛又恢复了以前那种高冷冰山的性格,说话从不拖泥带水,能用一句话说明问题时决不多说一个字。
“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我一定会把洋洋找回来,把她安然无恙地送到你怀里,嗯?”
季安安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薄御政,洋洋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
薄御政一时没有弄明白她的意思,不由皱了皱眉。
季安安接着说:“作为母亲,我决不会伤害洋洋。我相信,作为父亲,你也决不会伤害洋洋。这,就足够了,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吃饱了!”
季安安起身优雅地离开,再也没有说什么,黑夜很快把她侵袭。
她伸手看着自己的五指,
她没有开灯,悲伤的思绪在无尽的黑暗中蔓延开来,将这里装饰成了一座荒凉的坟墓。
在这座坟墓中,有个活死人在无声抽泣,没有人可以看出她的悲伤。
她终于渐渐明白了,薄御政的那句话,
这一生,有些爱是与生具来的。
比如,她怀胎十月生下的洋洋。
就像温美子一次又一次低声下气哀求他们拯救温苑苑,
这种爱,没有起因,没有理由。君公馆,偏厅。
薄御政手中的香烟已燃烧殆尽,
几乎就要烫到他修长的手指了。
弯曲的烟灰依依不舍地掉落,这支烟,他一口都没抽。当手指感到一阵灼热,他不动声色地扔掉烟蒂,又从精美的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机械地点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薄御政早已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这是他和温斐之间的暗号,也只有温斐才会以这种方式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