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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季安安狠狠甩了甩脑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先抽个时间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
一切都得等结果出来再说。
如果是真的,那她……
她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却知道,她还远远没有准备好,而且这个准备过程一定会非常繁琐,肯定不是短时间之内就可以准备好的。
很烦。
“威廉医生过两天就到,”
她这边在心烦意乱,那边薄御政还在说话,“如果他对奶奶的病也没有办法,那也许真的就无力回天了。”
薄御政的话把季安安从杂七杂八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季安安猛然一愣,随即连连点头:“什么?”
“你刚在想什么?”
薄御政眉头轻蹙,似乎对她的这种对自己说话心不在焉的表现极为不满。
“啊?没有。”
“你脸上写了。”
先是偶尔对他热络,当他想更进一步,她却又拒绝。
现在与她说话,她又总是走神。
男人莫名觉得心烦意乱,留下这一句话就起身离开,
“薄君──”
安安开口叫他,他却没有回头。
安安看他点燃一支烟,心里猜想他应当是抽烟去了。
于是也没说什么。默默目送他离开。
职工医院。
顾名思义,职工医院就是为全体普通工农职工专门所设立的医院。
一般来说,职工医院的医疗设备都不会很先进,医师力量也没有那么雄厚,其综合实力甚至还比不过薄氏旗下圣玛利亚医院的百分之一。
来这里看病的大多都是些穷苦老百姓,略微有些经济实力的人都不会选择来这里。
治病,讲究的就是一个时机,错过了时机,小病也能耽误成大病,导致最后丢了性命。而职工医院恰恰是这方面的‘佼佼者’,这所医院效率极低,往往都会把很多小病耽搁成大病,然后让患者家属转到更高级的医院去接受治疗。
但是,职工医院因为偏远,不容易惹人耳目。
安安选择了这样一家医院就是为了不惹人耳目,
她穿得很严实,几乎把自己包裹成了粽子。她戴着大框墨镜,墨镜与口罩相结合,完美地遮住了她绝美的容颜。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下身穿着一条修长的牛仔裤,完全不符合昔日的作风与打扮。她把头发挽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普通女大学生。
季安安这副打扮并选择来职工医院检查身体是有她自己的理由的。
首先,这件事她决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薄御政以及季家那些人。所以她决不能去薄氏旗下和季氏旗下的医院,甚至不能去属于政府的人民医院。
其次,她现在的身份虽不能说是家喻户晓,但《最后的晚安》一书也总归是让她有了一定的名气。
如今是网络时代,任何新闻的传播速度都快到了极致,万一哪个名人出个什么新闻,不出五分钟内便可以让全球的人们都知道。
更何况她不仅是一个当红作家,曾经更是薄御政的妻子,无论哪个身份,都能在新闻界掀起滔天巨浪,闹得沸沸扬扬。
信息透明,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所以季安安选择了职工医院。
她虚报了自己的名字,全程都没有摘下口罩露出自己的脸。
给她看病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头。
老头靠着眼睛微闭,有些不耐烦地问:“有什么症状?”
季安安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地回答:“呕吐,生理期推迟,我猜测是怀孕。”
老头依旧慵懒地说:“怀孕了是好事嘛,前三个月别到处乱跑,回家好好养着。”
“可是……”
口罩下的季安安微微撇嘴,若不是碍着自己的身份,她可能也不会觉得如此别扭。
不想说不想要孩子的原因,也说不清楚。于是道,“我还没有结婚。”
医生闻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他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事,他接着轻描淡写地问:“那你来是要把孩子打掉吗?”
安安皱眉,“我想先做检查。”
“想知道是否怀孕还不简单?去二楼B超室做个B超,结果拿来给我看。”
既来之,则安之。
季安安明白这个道理,于是耐着性子在B超室门口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终于轮到她了。
好容易做完了B超拿到了结果单,想询问下结果,却又遭到了护士的直接无视。护士几乎是把她推出了B超室,然后冲排在门口的长龙喊道:“下一个!”
季安安无奈,只好再次来到了老头这里,把结果单f昂在坐姿上。
老头似乎对这个把自己包裹成粽子的女孩突然有了兴趣,他缓缓拿起了结果单看了看随即故意拖长了声音说:“这就是怀孕了嘛,怀孕四周半,胎儿很健康。”
季安安抢过结果单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理会老医生诧异的眼神。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这个结果,如今已经确定有了身孕,那这个地方她就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停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出事。
拿着结果单走出职工医院大门时,女人的心开始阵阵茫然。
怀孕,
她真的怀孕了。
最坏的结果就这样发生了,
她心里知道该怎么做,
肚子里的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季安安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但这个决定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季安安轻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许是由于心里作祟,她竟然感觉到了另一条生命的律动。
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的心情。
她的内心一片阴霾。
丝毫没有因为新生命的到来感到任何欣喜。
对不起……圣玛利亚医院。
一个外国白人正坐在季谷惠芬的病床前帮她检查着身体,建兰和薄御政则静悄悄地站在一边,安静等待着外国白人的体检结果。
这个外国白人便是薄御政口中的威廉医生,是从美国而来的专家中的专家。
良久,威廉医生才缓缓然摇了摇头,用英语说道:“薄先生,季夫人的情况特殊,恐怕……”
薄御政轻轻摆手,示意他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当他看到他摇头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微微冲威廉医生点了点头说:“辛苦了。”
威廉医生一脸歉意地离开了病房,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薄御政以及建兰两个人。
薄御政突然问:“季安安,她去了那里?”
建兰缓缓摇头:“她说今天有些事要去办,而且她不知道威廉医生今天会到。”
“好吧。”薄御政顿了顿,突然说,“有件事要跟你说。”
“薄先生请说。”
“季安安的身体好像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请你不要告诉她威廉医生今天来过,免得她再胡思乱想。”
“好。”想到自己伺候了大半辈子的季谷惠芬将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希望,建兰的嘴角也不由泛起阵阵苦涩。她轻轻整理着季谷惠芬衣服上的褶皱,突然又问:“那您怎么跟安安小姐解释?”
第122章 一个人,有血有肉
怎么解释?
只有一种解释。
“就说威廉医生不愿意来,来不了了。”医院,夜。
起风了,
夜风透过开着的窗户灌了进来,季安安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寒意。
她连忙起身关上窗户,生怕冻到奶奶。
关窗户的时候,透过玻璃,她又看到了院子里那些宛若萤火虫般的灯光,那些在无尽的黑暗中倔强地一闪一闪,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自己的坚持。
是啊,连它们都在坚持,自己又有什么放弃的理由?
很晚了,
整个医院如死一般的沉寂,病房外面幽暗的长廊仿佛是通向天堂唯一的捷径,
季安安只是刚探出一只脚,心头却早已升起一股来势汹汹的恐惧,不得已,她很快又把脚缩了回来,仿佛只有病房里灯光所笼罩的区域才是足够安全的范围。
季安安有些茫然,
这种茫然,尤其是看着这条幽暗长廊的时候尤为强烈。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幽灵,长廊尽头的天堂之光会让她无处遁形,然后打得她魂飞魄散。
她的心很乱,跳跃性的思维让她置身于矛和盾的两端。
她恍然间变成了一个矛盾体的典型,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想放弃什么。
“安安小姐!”
就在这时,建兰的话轻悠悠地响起,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关怀,她自走廊尽头的天堂而来,周身散发着让季安安恐惧万分的天堂之光。
季安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直到感受到病房里的灯光才稍稍安心。她微微抬眼,随即看到了建兰充满疼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