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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些痛苦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身心全部都麻木。
可就是刚才,她可能真的是笑了。眼眉低垂,笑意在嘴角慢慢浮现,在薄御政的见证下,达到了永恒。
那种她,就像小时候在他印象里的样子。让全世界都失去了颜色,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强烈而独特的光芒,胜过了轻风,也胜过了阳光。车子终于到了君公馆,门外。
停下车子,季安安却久久不愿下车。
女人方才缓和的容颜再次有些凝重。
这几天,不可置否,多亏了薄御政的照顾。
但是,他们的确是已经分开了。
“薄御政,其实,我们已经……”
季安安口中的那句‘我们已经离婚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越是想和这个男人撇清关系,却越觉得天不遂人愿。
每次她都觉得要结束的时候,又开始了新的纠缠。这些日子以来,薄御政从没有给过她一丁点空间和自由,与离婚之前相比就是两个极端。
“在你和奶奶好起来之前,我不允许你一个人。”
我不允许你一个人。
男人的语气很霸道,却让季安安的心一点点无端柔软下来。
“下车!要不……”
男人一边说一边用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季安安。
由于心情比较低落,所以季安安今天穿得比较随便。因为刚才在医院拉扯过猛,此时T恤圆领被拉大了很多,完全露出了她洁白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
她的胸口因呼吸而不断起伏,顺着被扯大的衣领,男人竟直接看到了里面若隐若现的弧度。
“要不……我抱你回房间。”
季安安闻言连忙双臂交叉挡在了胸前,下意识抗拒着。
她把长发顺在前面,完全充当了衣领的作用。
“我自己走。”
安安小声咕哝,却见薄御政果真一下子瞬间扑了过来,
“喂!”
她挣扎,接下来就感觉他的双手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抱起,强硬地贴上了自己的唇。
‘唔──你……’
“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
男人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玻璃上。
声音低沉,有温热,也有邪魅。
但是,他这次并没有乱来,他只是莫名想尝尝她香唇的味道。
吻她,上瘾。
他也知道这种事现在做不太合适,毕竟季谷惠芬还在医院,尽管季安安的心情有所好转,也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他抱着她走进卧房,又特意瞄了一眼她的衣领,然后才淡淡问道:“饿么?”
“不饿。”
季安安话音未落,肚子便好似跟自己作对似的剧烈【创建和谐家园】了起来,那声音仿佛在说:季安安在骗你,其实她很饿。
季安安的脸颊浮起一片绯红。
薄御政脸上荡漾开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给你做。”
他说罢又道:“你一个人在这儿先呆一会,不用怕,我很快就来,知道么?”
安安点头,然后抱着自己,坐在床上。季安安对着房顶默默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她瞬间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定睛看去,薄御政端着各种各样的甜点得意地走了进来,托盘上竟然还有一碗红豆薏米粥。他把一块紫色的糕点放到鼻尖闻了闻:“嗯?尝尝。”
这些糕点全是季安安喜欢吃的,也是奶奶最喜欢吃的。
她不禁又想起了卧病在床已成为植物人的奶奶,先前的胃口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她看着这些敛了眉毛,没有了丝毫的口腹之欲。
“怎么了?”薄御政柔声问。
其实他知道事情的原因,所以这个问题本来就问得多余。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想直接问“你是不是又在想奶奶”这种低级又无聊的问题。
“没什么。”
透过窗户,季安安的心思又回到了医院,飞到了奶奶的病床前,待在那里久久不愿回归。
薄御政悬在空中的手依旧倔强地不肯放下来,他的眼神满怀期待,期待着季安安能尝一口,这可是他忙活大半夜的成果。只是想逗她开心而已。
季安安苦笑着接过糕点,放到嘴边,却怎么都下不去口。
不仅如此,她竟忽然间弯下腰吐了起来。
“呕──”
“怎么了?”
她的胃里没有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黄色的胆汁,她趴在床头不断呕吐,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薄御政一阵揪心。
薄御政轻轻拍着季安安的后背,就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婴儿,如此耐心、如此温柔。
吐了约莫有半个小时,季安安才勉强坐了起来。
许是因为呕吐,许是因为季谷惠芬,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良久,淌出了一大滴眼泪,又埋进了她的发梢。
他看着特别心疼。
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递上一杯水,也不奢望她能吃什么东西了,只希望她身体快点痊愈才好。
嗓音有些沙哑,
“给,先漱漱口吧。”
薄御政暖心地递过一瓶进口矿泉水,轻柔地撩起了她如墨的长发,感受着她的悲伤。
“刘医生说你脾胃不和、气血不顺、再加上心中郁结,所以会呕吐。”
“嗯。”
季安安默默应了一声,进口矿泉水的味道有点苦,苦涩从她的舌尖渐渐蔓延到喉咙,仿佛在迎合着她心中的苦涩。
“身体是自己的。”薄御政柔声说,“不仅是为了奶奶,还为了你和我。”
“嗯。”
季安安又默默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为了奶奶是没错。
但是为了他。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心无余力想他们。
“安安,”
男人见她态度可能不够严肃,也不知道他的话她到底听没听进去。
他两只手扳住她肩膀,迫使她看自己:“你现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怎么去照顾奶奶?你总不能让建兰在照顾奶奶的同时还要分心给你。”
“道理都懂。”她身体不舒服,难受地皱眉。
她不能给别人添乱,尤其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
“现在好受点了吗?”
季安安又点了点头。
这一次,是真诚的。
“喝点粥吧。”
季安安缓缓接过粥,舀了一勺灌进了嘴里。
粥竟然出乎意料地好喝,竟比某些知名粥铺的粥还要鲜香浓郁。
季安安下意识想缓和一下气氛,艰涩地扯唇: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做生意了,其实去开家私厨也不错。”
“你的意思是……我做得还算好吃?”
“很不错。”
受到了夸赞,男人一直以来沉俊的面容终于如沐春风:“喜欢喝就多喝一点,厨房还有,喝完我去给你盛──”
可是,男人刚起身要去厨房。
季安安忽然又感到一阵恶心,她连忙趴在床头,很快就将刚才喝到肚子里的粥吐了个干干净净。
泪水一下子重新噙满眼眶。
这一次,身体的难受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感觉自己的肠胃一阵痉挛,就像有只大手在肚子里翻江倒海,肆意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怎么会这样?”
薄御政刚跑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神顿时变得阴翳了起来,
“管家!”
“薄先生,”
训练有素的管家再次及时出现,看着这一幕场景,一颗心又不禁悬了起来。
“我去找医生过来,先生……太太,你们再坚持一下。”
“安安,你再坚持一下。”两个小时后,君公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