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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刻看着他的眼睛，黎沐惜突然有些心虚。
她的每一个细节，都落在男人眼里。“心虚？”他凑近她，笑着：“背着我做了什么？”
艾北上了保姆车，Sam开着保姆车离开了【创建和谐家园】。
寒牧琛拢着黎沐惜走到保时捷旁，打开副驾驶座将她塞了进去，习惯性给她系上安全带。
才绕过车身，进了驾驶座，驱车离开。
这是京城第一场大雪。
每一个景物都被雪点缀，往日喧闹繁华的京城，穿上雪装后，仿佛都沉寂下来。
黎沐惜望着窗外的一景一物。
寒牧琛开车速度适中，景物从窗外徐徐闪过，路上有行人，撑着伞。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时不时捏一捏她的手指。
黎沐惜已经习惯了，习惯在他稍微加重点力气捏她手指时，便转过头昂起小脑袋，让他亲一下。
保时捷开往的方向是韩氏集团。
将进入韩氏集团的路道，黎沐惜转过头，“不回梅园吗？”
“拿些资料。”寒牧琛偏过头，笑着回了她。
车子停在韩氏集团门口，林助理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身西装工工整整，助理的标配。
寒牧琛降下车窗，林工将几分资料递给了他。“寒总。”
寒牧琛点了下头，将资料放在后车座。
黎沐惜看了几眼车外的林工，淡淡道：“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林助理了。”
林工抽了抽嘴角，依旧恭谨地温温笑着：“夫人，我去纽约跟进合同了。去了大概四个月，回来得挺早的。”
的确，挺早的。
Heyday集团股市份额稳定得很快，但要挤下那些占领前五几十年的老企业，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皇后品牌的入驻，Kaiserin产品的销售，让集团上升得很快，但也不足挤进前五。
一周前，他那晚去酒吧喝了点酒。出门后，脑子一抽便给寒总打了一个电话。
他必须毫无保留地跟随寒总。
从做寒总的助理那天开始，他对寒总就没有任何的商业性秘密。但夫人让他保密，他也只能守口如瓶。
那天喝了点酒，就说了。
寒总听了之后，第二天早上他就收到一条简讯，寒总发来的：
——明天回国，机票已定，昨晚的消息，算你将功折罪。
黎沐惜听着他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寒季了。”
林助理再次抽了抽嘴角：“……”
答：“三爷去非洲了。”被寒牧琛看了一眼，立马解释：“也是跟进案子，等案子做完了，就回来了。”
黎沐惜“哦”了一声。
保时捷到梅园，是半个小时后。
喷泉里的鱼因为天气太冷了，都钻进了喷泉大理石内部建造的水圈里躲着。
雪还在下。
寒牧琛撑着一把伞走到副驾驶座的位置，将她拥进怀里，一起往别墅门口走。
“最近京城的雪好大。”
寒牧琛：“还有一周大暴雪，气温过几天还会降，你要多穿点衣服。”
“从来没有下过像今年这样大的雪，还这么冷。”
“冷吗？”男人低下头，细细凝着她的眉眼，而后在她唇角吻了一下。“老公抱抱就不冷了。”
黎沐惜嗔了他一眼，却很自然地靠近了他怀里，搂着他的腰。
低着头，无声地笑了一声。
吴妈来开的门。
吴妈中午蒸了虾，做了一盅排骨汤，炒了一盘番茄蛋花，熬了一些银耳莲子粥。
在玄关，寒牧琛把她身上毛绒绒的玩意儿都取了下来，而后拉起她的手往餐厅里去。
吃饭的时候，黎沐惜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微信信息。
她打开，见是师哥发来的，问她是不是在吃饭，她便打字回了一句：嗯，在吃饭。
寒牧琛剥虾放进她嘴里，“和谁聊天？吃饭都要及时回复。”
黎沐惜将手机放下，冲他笑了笑，“师哥，也是师傅的徒弟。”
“叫什么名字？”
黎沐惜摇了摇头，又张嘴吃下他递过来的虾。“没见过，只知道是师哥，偶尔有联系。他的作品和笔名也不知道，不过据他自己说，他没有什么代表作，学珠宝设计只是好玩，他还有家族企业等着去继承。”
寒牧琛是看到了微信信息内容的。
摘了右手的手套，拿起黎沐惜的手机就打了一行字：和我老公吃饭，暂时没有空。
当即发了过去。
一刻也不耽误。
黎沐惜笑了，“你干什么？”
又重新戴上手套，继续剥虾，半低着头，看起来十分认真。“断绝他的希望。”
第223章 223寒茹不是我的母亲（六更）
转过头，将剥好的虾递到她嘴边。
黎沐惜还在喝汤，“等一会儿。”喝了几口汤，张嘴吃下。
寒牧琛又给她盛了半碗米饭，淋了一些番茄蛋花拌在一起。
在黎沐惜喝完了一大碗汤后，又捧着瓷碗开始吃饭，一边吃饭，男人又给她剥虾。“……”
饭吃了一半，黎沐惜皱了一下脸，“饱了。”
“再吃一点。”他将白色的虾肉放进她碗里，“再吃一点就不吃了，听话。”
他哄她的时候，最是有耐心。那份耐心，能将人心坎儿都软化了。
捏了捏勺子柄，黎沐惜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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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
雪未停，没有白天下得那么大，少许飘雪在飞。
阳台四周落下了玻璃，像一个小型的玻璃房，里头暖气充足。
放着一架双人沙发。
黎沐惜窝在沙发上，躺在男人怀里。两个人穿着情侣家居服，一红一蓝。
夜空没有多少星星，北极星还亮着，月亮忽明忽暗，光线忽强忽弱。
“沐惜？”他低下头，瞧着女孩昏昏欲睡的模样，轻声喊了她一句。
动了动手指，黎沐惜睁了眼。还有些迷糊，“怎么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望着男人的脸。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寒牧琛并没有作声。
“你让林工派人留意北欧分公司的情况？”
黎沐惜微微一顿。
果然，林工是寒牧琛的人，什么事都跟寒牧琛报备。
“嗯，和他提了一句。”她也就实话实说。
最后被他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像是嵌入他怀中似的。
很暖和，也很有安全感。
脑袋靠在他左上方的位置，听着他稳健但有些加快的心跳声。黎沐惜的呼吸也有些乱，像弹快了节奏的钢琴曲。
能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黎沐惜抬头，“你怎么了？”
男人低下头，在她额心疼惜般地吻了一下。“我老婆很聪明，事事为我着想。本来还想瞒着你，不告诉你的。”
想瞒着你，让你继续生活在被爱的世界里，不希望你承受与他一样的东西。
但是，他的妻子，确实太聪明了。
“韩老夫人……”黎沐惜念出这个称呼。
男人“嗯”了一声，“你怀疑她。”
“我认为她在改造你。”
黎沐惜用词很委婉，没有说韩家的长辈是以自己的意愿强迫下一任继承人，而只是说了一个云淡风轻的词——改造。
毕竟，寒茹是寒牧琛的母亲。
黎沐惜从他怀里起身，面对面看着他的脸。
月色朦胧，阳台并没有开灯，只有少量的月光和楼下花园的照明灯。
“年华，你是我的丈夫，就算是你的母亲，我也不允许她胡乱计划你的人生，设计你的轨道，把你变成一个继承家族企业的机器。”
看着她，男人的眼眸温柔得一塌糊涂。
按着她的脑袋，将她放进怀里。“我知道。”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黎沐惜更在乎他，深爱他了。
他在她鬓角蹭了蹭，拇指指腹拂了拂她的脸颊。“她不是我的母亲，寒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