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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幽张了张嘴：“……好。”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人儿出神。
过了好一会，她拿过桌子上的化妆品，开始给自己化妆。
——
慕司城处理完所有的文件之后，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世界已经全黑了。
他看了看腕表，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三十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起身，拿过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进入电梯，他给秦晧打电话：“阿晧，抱歉，集团里堆积了太多的文件，我忘了时间。现在马过来。”
秦晧看了眼身边坐着的女孩，答道：“好！”
挂了电话，慕司城又给沈清幽去了电话。
沈清幽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好一会，终是接听了：“喂？”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电话那边传来男人极尽温柔的声音。
沈清幽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了。”
客气又疏离的语气和态度，令慕司城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吃晚饭了吗？”慕司城问。
沈清幽的目光落在满桌子的美味肴上，淡声道：“在吃。”
慕司城的声音依然温柔：“吃多点，我要晚点回来。有什么事，记得给我电话。”
沈清幽：“……好！”
——
到了地下停车场，慕司城钻进车子的时候，接到了韩楚凡的电话。
“阿城，你出发了吗？”韩楚凡的声音听上去好像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没有了往日的痞样。
“嗯，现在出发。”慕司城回道。
等了一会，没听见那边的声音：“什么事？”
韩楚凡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阿城，要不，你还是别来了。”
“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原本那股不安又涌上了慕司城的心头。
“你从慕氏赶到这边来，已经晚上八点……”
慕司城呵呵一笑：“阿晧不介意，他的新娘子大概也不会介意。兄弟结婚，那有不捧场的理。好了，我要开车了，一会见。”
他直接挂了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他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江城十分豪华的酒家，慕司城按照秦晧给的地址，去到了他们所在的包间里。
“抱歉，我来晚了。”他进门后，对在座所有人说道。
他一眼看见了坐在秦晧身边的沈清幽，看见她的时候，他很是意外：“幽幽，你怎么在这里？”
而且她看上去好像跟平时很不一样。
她化了妆，盘了头，身上穿着白色的礼服，她就这么的坐在秦晧和韩楚凡的中间。
安安静静，美得惊心动魄。
听见慕司城的问话，她唇角一弯，带着极是陌生的笑：“你来了。”
她避开了他的问话。
慕司城告诉自己，幽幽她跟秦晧也算是朋友，他结婚了，她会出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
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股不安，又开始紧紧的覆盖着他的心脏。
“阿城，快坐吧。”秦晧说。
慕司城落座。
他扫了一眼四周，在座的除了刚才那三个人之外，还有夏淇枫，只是，唯独不见秦晧的新娘子。
他忍不住问道：“阿晧，嫂子呢？”
在这几个兄弟里，按年龄来排，秦晧是老大。
所以，他的妻子，他们都要叫她一声“嫂子”。
他发现，他的话一出来，除了秦晧和沈清幽，夏淇枫和韩楚凡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
他们的眼神，有些躲闪。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起来。
沈清幽放在桌子下方的手，紧了紧。
慕司城笑道：“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绷着脸？难道，新娘子跑了？”
韩楚凡和夏淇枫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喝水，动作居然出奇的一致。
慕司城敛去了面上的笑颜，皱眉：“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是嫂子出了什么事吗？”
依然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只听秦晧说：“阿城，对不起。”
慕司城看着他，愣。
沈清幽缓缓起身，秦晧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每人执着一杯酒，同时离座，朝慕司城的方向走来。
慕司城突然发现，沈清幽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单的戒指。
英挺的眉皱得更深了，他不明白，沈清幽好好的为什么戴起了戒指。
但很快，他看见，秦晧的手指上，也有一枚戒指，与沈清幽手上的款式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比沈清幽的大了一些。
怎么看，都像是情侣戒指。
秦晧和沈清幽端着酒，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夏淇枫和韩楚凡相互看了一眼，各人发现各人的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你们干什么？”慕司城问。
秦晧举起了酒杯，轻声道：“阿城，我和阿幽敬你一杯。”
沈清幽也举起了一杯，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慕总。谢谢您曾经的救命之恩，也谢谢您多年来的照顾，这杯酒，敬您。”
两人的酒杯在慕司城的酒杯处轻轻一碰，秦晧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沈清幽正要把酒喝下，酒杯却被秦晧取走了，他说：“阿幽的酒，我替她喝。”
他说着，一下子将酒全部喝了。
慕司城站在那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酒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已经在微微颤抖。
“阿晧，我问你，嫂子人呢？”他沉声问道。
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那他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所见所闻所猜测的。
他死死的盯着秦晧，目光一瞬不瞬。
他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她去洗手间了。”
或者是：“她有事出去了。”
但是秦晧却只说：“阿城，对不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沈清幽。”
他说着，伸手将沈清幽搂在了自己身体的一侧。
沈清幽含笑道：“慕总，请多多指教。”
“啪”的一声脆响，慕司城有力的大手将杯子生生捏碎了，酒水混合着他伤口流出来的血，滴落到了地面上。
“阿城！”
“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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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安的看着慕司城，看见他英俊的脸上，如同蒙上了一层死灰之色。
对于他们的叫唤，他充耳不闻。
好一会，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阿晧，幽幽，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们不要合伙骗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秦晧说：“阿城，我们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跟阿幽已经领了结婚证，从今往后，我和她就是夫妻关系。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沈清幽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慕司城。
“哼！”慕司城冷冷一笑，“阿晧，幽幽，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晧摇头道：“阿城，就算话收回来了，我和阿幽结婚的事实，已是没办法改变。阿城，我谢谢你替我照顾阿幽这么多年。”
慕司城根本就不愿相信：“阿晧，我了解你的为人，你胸有大爱之心，对谁都想要救赎，你是为了帮助幽幽离开我，才跟她一起合伙欺骗我，对不对？”
秦晧说：“阿城，我们没有骗你。”
“我不信！”慕司城吼道。
旁边，沈清幽已经双手捧起了一个红本子，递到了他的面前：“慕总，请看。”
119、出现幻觉
慕司城垂眸，“结婚证”几个金灿灿的大字，闯进他的眼帘。
沈清幽缓缓将红本子翻开，只见上面是一男一女脑袋几乎要贴着脑袋的双人照，他们的背景，是大红色。
这两个男女，正是秦晧和沈清幽。
他看见，执证人一方写着“沈清幽”，另一方是“秦晧”，登记的日期，正是秦晧打电话告诉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