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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亭川和童文都诧异的望着伍瀚轩,才发现原来首长不知何时也红了眼眶。
他的声音亦是同样的破碎。
原来首长除了是领导,是他们的庇护伞,亦是一名丈夫,是一个男人。
当他看见洛名刀那般无力的嘶吼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再也无法痊愈。
是啊,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办?才能去治愈这场灾难给洛名刀和张梦二人带来的伤痛。
他们又能怎么办?有的伤痛别人没法体会,也没法参与,唯独得当事人自己慢慢痊愈,慢慢忘记。
“首长。”陆亭川声音低沉,沉得无法入耳,“我相信名刀会好起来的。
张梦也会好起来的。”伍瀚轩点头,“嗯,希望还是要有的。
这是我们的信念。”是破狼的信念,也是军人的信念。
最终,张梦还是在昏睡中被送回了医院。
她似乎在做梦,梦里一直在喊洛名刀的名字,迷迷糊糊,呢喃不清。
眼镜医生怕张梦出事,干脆送回医院,那边设施充足,方便管理。
而乔绵他们,也离开了医院。
他们都不愿再待在这儿,再见到已经支离破碎的洛名刀,至少此刻的陆亭川,已经无力去给洛名刀建立起希望。
但即使如此,今天也是值得开心的一天。
至少洛名刀醒来了。
他醒来,不再沉睡,就说明一切都还有希望,不是吗?*伍瀚轩和童文一起离开了,他说正好有资料让童文顺路带回破狼,而陆亭川则和乔绵去吃饭。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餐厅,正值下午,餐厅没什么人,老板对陆亭川和乔绵很客气,“两位吃点什么?”乔绵和陆亭川都没什么胃口,随意点了个套餐,就坐着发呆。
窗外的雨逐渐停了,冬日的雨总是这样,下的小,却绵长。
此刻听起来雨声小了些,但绵绵细雨还在空中飘,乔绵搓了搓手心,觉得由内而外生出一股寒冷。
刺骨的寒冷。
他们点了一份韩国部队锅,热气腾腾的部队锅在桌子中间煮着,旁边老板附带赠送了一份石锅拌饭,还有炸鸡。
乔绵疑惑的看向老板,“老板,我们没有点这个呀。”老板和蔼可亲,亲切谦和,“年轻人,看你们心情不好,就当送你们的礼物。
多吃些饭,吃饱了,那些不好的事儿自然也就过去了。”乔绵笑着道谢,陆亭川也谢过老板。
二人就着这部队锅,吃了起来。
乔绵终究还是胃口欠佳,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望着对面的陆亭川,他的眉头一直深深拧着,没有展开。
“亭川。”她出声叫他。
“嗯。”陆亭川刚刚在出神,这时回过神来,对上乔绵漆黑乌亮的眸子,“多吃点,别饿着了。
天那么冷。”于是乔绵又听话的拿起筷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陆亭川忽然又开口,“那个,我好像听名刀说他想见洛纷纷。”他看着乔绵。
乔绵诧异,“什么?”洛名刀若要见洛纷纷的话……这个状态。
“不行。”于是乔绵斩钉截铁的说,“洛纷纷还小,他不懂事,我怕到时候出问题。”“绵绵,”他忽然叹了口气,“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吗?”“怎么了,忽然伤感起来。”乔绵咧开嘴角,锅里的热气翻涌上升,在她面前形成一道道雾气,让陆亭川看着她的脸孔都模糊了起来。
陆亭川声音沉得可怕,“绵绵,如果,我是说如果。”他顿了顿,“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你不能出事,不准你出事。”乔绵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她咬着嘴角,倔强的眼神看向陆亭川。
“我是说如果。”陆亭川强调重点。
乔绵摇着头,“没有如果。
不可能有如果,不准你乱说话。”陆亭川正想要继续解释他只是假设,却忽然看到乔绵红了眼眶,那满眼的泪正在眼底打转,下一秒就要溢出来。
他一瞬间心疼不已,赶紧起身到乔绵身旁坐下,搂住她的肩,用指腹温柔的为她拭去那溢满的泪水,“干什么,别哭,绵绵。”乔绵咬着唇,越来越委屈,“我不准你乱说话。”陆亭川举手投降,“好好,我不乱说话了,我再也不乱说,好不好?”这下,乔绵才重重点头,“不准乱说,乌鸦嘴。”她心里多害怕他出事,所以即使连提都不允许他提,似乎提了,他就要如说的那般去。
“不说,不说。”他再次安抚乔绵的情绪。
乔绵的眼泪这才止住。
她今日白天望见洛名刀与张梦的生死别恋,才觉得心中是如此痛苦难耐,而这所有的一切,若搁在她身上她定是无法承受的。
可偏偏,偏偏即使她怎么抗拒,她身旁的男人从事的也是同样的职业,如此高危需要付出生命去捍卫许多利益的职业。
而她能做的,只有支持。
唯有支持,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可是她也好怕,好怕那般可怕的事,在她的身上再次重现。
记忆里的阿武,Linda,还有洛名刀……他们每个人都受到了那么深的伤害,甚至诸如阿武,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这一切,都是无法弥补的。
所以乔绵因为害怕受伤,她多想那些噩梦可以结束,完全不要开始。
第三百零六章 等我去
接下来的两日,陆亭川没有再去医院看望洛名刀。
他们给他安排了两名陪护,二十四小时轮番守护,有任何需要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满足。
再加上第三junyi院的护士也是出了名的专业和耐心,暂时不用担心他身体的原因。
而陆亭川选择不去,也是不想去面对洛名刀。
他和乔绵,或童文,伍瀚轩等任何一个人的出现,都会再次【创建和谐家园】到洛名刀,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去了解关于张梦的真相。
而这个时候,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办法。
而关于张梦,医生说张梦回去后便陷入了昏睡,她睡了整整两日,现在还未醒来。
中途乔绵抽空回了趟陆家,洛纷纷依旧激灵可爱,天真无邪。
陆余年对他还是那么的有耐心,洛纷纷的棋艺也进步了些,他现在对围棋提起了浓浓的兴趣,每日缠着老爷子下棋,暂时没去想爸爸妈妈的事。
但据刘嫂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洛纷纷会哭,睡着睡着眼泪就下来了,嘴里还呢喃着爸爸妈妈。
可听到这些话,乔绵心中即使难过,也毫无办法。
现在的洛纷纷处于不知情的状态,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善良。
若他一旦知道真相,知道张梦患了精神疾病,知道自己的父亲双腿截肢,这对小孩子来说到底会造成多大的冲击,谁也说不准,也许便是一生的阴影。
没人想去打这个赌,所以不如不赌。
看完洛纷纷后,乔绵又回了破狼。
日前洛纷纷已经不反对乔绵和他一起待在部队,她乖乖巧巧的,即使跟在陆亭川身后,也不再多言。
她甚至开始只字不提那些在部队需要冲锋陷阵的事,而是只想安安静静的待着,身旁有陆亭川就好。
新的一年,人人都渴望新的开始。
可现实哪有那么温柔呢?一月七日,星期六。
乔绵接到了杨之言的电话。
这天天气不错,虽然依旧很冷,但阳光大好,一大早就晒得人心中暖洋洋的。
乔绵依旧在训练场上跑了两圈,她近日开始锻炼身体,每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靠运动来排忧解难,何况许多事她本身也帮不上忙,站在一旁也是干着急。
杨之言打来电话时,乔绵还有些气喘。
冬日的早上,空气不算太好,乔绵觉得胸口有些发闷,电话响起就停了下来。
“喂,乔绵。”杨之言的声音有些疲惫。
这是在乔绵意料之中的。
最近她没有再去医院探望Linda,但时而会让刘嫂送一些自己做的营养餐过去,还会拖礼品店送些特色礼物。
但大多数,都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
“之言,你好。”乔绵想,杨之言打来电话,一定有事情,而她的直觉告诉她,也许不是坏事。
所以乔绵按捺住心中的欣喜,保持着礼貌。
“Linda要走了。”他一开口,便是结束。
乔绵瞪大着眼睛,“什么?!”她几乎不敢相信。
但仔细想想,似乎这又是正常人的选择。
杨之言又跟乔绵说了一些话后,接下来她火速会寝室换衣服,接着找车钥匙,要立刻开车出去。
她换衣服的时候,恰好撞见陆亭川。
“你干嘛?”陆亭川提着早饭回来,专门为她买的大包子还有豆浆,外加一碗牛肉面,师傅知道是乔绵吃后,又特意多加了几块牛肉,包子都选的个最大的。
乔绵闻见香味儿,却无动于衷,换好衣服,问他,“给我车钥匙。”“你去哪里?”陆亭川问。
“Linda要回国了,我要去见她最后一面。”乔绵说话很激动,语气变得颤抖起来。
陆亭川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凝视着她的眸子,那里面很紧张,很不安。
“我陪你去。”他几乎是笃定的语气。
“不要。”乔绵叫出声。
她不想要陆亭川陪她去,不想要陆亭川去参与她和Linda的友情里,是,即使是爱人也不行。
“为什么?”陆亭川追问。
乔绵摇头,有些慌乱,“亭川,让我去,让我去吧。
好不好?”她委屈求全,杨之言说Linda是下午三点的飞机,而她所在的破狼部队距离机场有两百公里的距离,乔绵开车开的慢,Linda还要提前进去办理手续。
现在已经九点,她不一定能赶得上。
她很慌。
“你去吧。
绵绵。”陆亭川望见她眼中的坚定,于是起身松开了她的肩膀,高大的身子挡住外面的阳光,他将钥匙递给了乔绵,“去吧。
开车注意安全。”乔绵的眼泪已经快要流出来,结果钥匙后她就跑开了,整个人似乎在风中奔跑般无力,可内心又有了一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