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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据那件事才过去没几日,她却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被噩梦折磨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此刻,她满头大汗,在床上来回翻身挣扎,被子都快被踢到床下。
梦里,他们在房间里。
拥有一张帅气俊逸脸庞的孟成脸上沾染着鲜血,他胸口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里面汩汩的往外冒着黑红黑红的血液,流的满身满地都是,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孟回裳忍住恶心,面纱为她挡住了些许飘散过来的血臭味儿,但有洁癖的孟回裳此时依旧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偏偏孟成还在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他笑着,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原本开朗的眉眼此刻变得阴鸷不堪,脸在笑,肉却在警告。
孟回裳连连退缩,“你、你别过来……”她想找枪,桌上却空无一物。
孟成笑嘻嘻的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澄亮漆黑的【创建和谐家园】,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孟回裳,“找这个吗?”孟回裳看到他的手缓缓扣下扳机,她的瞳孔赫然睁大,里面倒映出孟成的影子。
砰,枪响,孟回裳倒地…………啊……尖叫声。
……接着,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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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棉巾,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汗水,身上也感觉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梦里的情景那样真实,以至于此时孟回裳心还砰砰直跳,仿佛刚刚那声枪响后,子弹确确实实穿入了她的躯体。
这时孟回裳只好低头去检查自己的身体,嗯,没有疼痛,没有血,不是真的。
房间门在这时敲响,外面传来瓦迪低沉有力的那声,“裳,出什么事了?!”接着,不待孟回裳回答,他便径直扭开门把手,走了进来。
夜很寂静,窗外只有暗潮涌动的风,以及时而传来的虫鸣声。
你看这些小可怜,大冬天的也还叫个不停。
瓦迪沉着却又急速的脚步声逐渐传到孟回裳耳畔,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连声音都是压抑的克制不住的颤抖,“出什么事了?我听到你的叫声。”瓦迪望着孟回裳迷离的双眼,她的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汗珠,刚刚才大汗淋漓,此时门开后带入些许新鲜的空气,反倒有些凉飕飕的。
是夜,凌晨五点的夜,怎能不冷。
孟回裳裹紧被子,抱住双腿,头靠在膝盖上,仰视着瓦迪,“没事,刚刚做噩梦了。”她想,自己刚刚并没有发出太大声音吧?瓦迪怎么这么警觉。
不过也是,干这行的,有个风吹草动都能紧张,若不警觉点,警察到身边了都不知道。
瓦迪在孟回裳脚边坐下,想要伸手去拭她脸上的汗,他的声音此刻又变得沙哑,像从嗓子里挤出来似得,“裳,是不是那件事让你做噩梦了?”孟回裳莞尔一笑,“过几天就好了。”即使此时看起来有些憔悴朦胧,却依旧难掩她的风情,那小翘鼻上还停留着一颗汗珠,她见瓦迪还盯着看,便自己用手揩去了。
瓦迪一动不动的,坚毅的脸上满是后悔之情,“我就说不该让你动手。”他的声音隐隐在压抑着愤怒。
孟回裳当然将这一切情绪洞入眼眸,她嘴角扯的更开,“我说了,过几天就好了。
你回去睡吧。
没事。”她算了算日子,孟成的头七好像是明天,过了头七就好了。
不过此刻孟回裳确实也有些后悔,她不该再杀人。
瓦迪想要坐的离孟回裳更近一些,孟回裳自然而然拒绝了,她伸出手挡住他的进路,随后瓦迪眼眸中飘过一些复杂的情绪,甚至嘴角都苦涩的拉扯了一下。
然后,他走了。
望着瓦迪的背影,孟回裳长吁了一口气。
难道是年龄大了,开始畏惧生命,畏惧自然?曾经孟回裳手染鲜血,却无惧一切,从未有噩梦,烦恼纠缠她。
但自从上次处理夜总会那不自觉的姑娘后,孟回裳心便开始静不下来。
天道好轮回。
她不知在哪里听见过这句话。
远处的天空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孟回裳睡了一觉也已经足够,她再无心睡眠,干脆起身看会儿书,沉心静气。
她下床时不小心光脚踩到地板上,冰凉的寒气直侵入心,孟回裳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她下意识的看向门边,还好刚刚声音不大,否则,瓦迪又该来了吧?
第两百七十一章 重生
这夜在部队,陆亭川睡得很沉,很沉。
但没有乔绵在身边,他又感觉身边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
就像是心没了依靠的港湾,无从停放。
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一想到乔绵若再来部队,可能会越陷越深,从此无法与那些难缠的人脱掉干系,陆亭川更加觉得短暂的分开算不得什么。
以后,他退伍了,可以好好陪她,陪她一辈子。
清晨六点,破狼特战队全体成员准时【创建和谐家园】。
训练场上,所有成员早已列队站好,整齐划一。
陆亭川作为队长,站在正前方,一一扫视过去,每个年轻气盛的小伙,脸上并没有早起的疲态,反而都带着一种坚毅、决绝的神情。
这点,让陆亭川感觉很欣慰。
他总觉得自己近两年老了一些,想来便是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三十多岁的身子骨不比二十多岁小年轻,如今他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便精神状态差到极致。
不像此刻眼前这群年轻人,他们还拥有青春年华,可以肆意挥霍。
但最令人无言感动的是,他们选择将自己的青春与生命交给祖国,交给部队,选择在最年轻辉煌的日子背井离乡,去和坏人做抗争,去为祖国打拼。
静默半小时后,已是六点半。
远处天边逐渐升起一轮浅浅的淡黄色的朝阳,它刚露出了一点头,金黄色的绒光就已经洒向训练场,洒在每个年轻人坚毅的脸庞上。
但即使有阳光出现,寒风依然刺骨。
陆亭川和童文交换眼色后,他将开始短暂的讲话,随后全体成员立刻进入训练状态。
当然,只是早训。
“破狼特战队,全体成员,到了没有!”陆亭川听见自己沉着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到!”集体朝气蓬勃,极具爆发力的回答。
但陆亭川心中却听出了些许动容。
孟成……缺席了。
但这不是破狼造成的,而是他个人选择。
“同志们,今日开始,破狼将不再是从前的破狼,经过前几日的事件,从前的破狼早已不复存在。
我们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重生的阶段,这个过程会很苦,很累,但是我希望你们坚持下去。”“破狼,不应该是一支能被拆散的队伍,你们觉得呢?”“我们不是!不可以被拆散!”依旧是用心回答的声音。
陆亭川点头,他背着手在前方来回踱步,片刻后又站定,复杂却坚定的眼神看向破狼全体成员,“我们的破狼受过伤,当时的我们变成了一匹受伤的孤狼。
但现在,我们的伤已经恢复了,我希望我们能够迅速成长为更加凶猛的战狼,大家有信心吗?!”陆亭川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克制不住的颤抖。
众人皆答:“有信心!”他听到了他们的拼尽全力。
陆亭川并不擅长给大家打鸡血,他一向是行动派之人,那些流于表面的说话一向让陆亭川感到唾弃。
但现在,他十分迫切的想和他手下的战士们谈谈,他很想与每个人都交流,但又怕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
今天是孟成的头七,陆亭川比谁都记得清楚。
但上头已经早早下了命令,鉴于孟成死亡的特殊原因,不允许集中悼念。
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况死的是与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即使他犯了天大的不可饶恕的错误,你在内心深深的鄙视他以后,却还是会想起曾经与他一起挥刀斩棘的日子。
昨夜,陆亭川从办公室回宿舍的路上,边听到了两名战士在黑夜中窃窃私语。
他没有打断他们,同时悄无声息避免被发现。
战士自然是在表达心中对孟成的思念。
但他们可以说出来,陆亭川不可以。
他是破狼队队长,所有一切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只能背负在心中。
所以,今天早上陆亭川临时加戏,给大家说了一番话,稳定内心。
他说完后,将下一场交给了童文,如今作为副队长的童文。
值得庆幸的是,童文的口才比陆亭川好多了。
他洋洋洒洒说了许多,期间响起了几次掌声。
陆亭川不得不黑线,果然他不适合讲话。
在训练场上,两名队长发表完“演讲”后,天也就亮了起来。
童文下令,迅速跑完五公里,然后食堂吃饭。
吃完饭后,再进行接下来的训练。
陆亭川也决定,今天亲自监督破狼队训练。
他仔细回想,似乎从很长一段时间前,他就有些分心了。
是从乔绵回来后吧?他变得瞻前顾后,做事畏畏缩缩,生怕出事,再不是当年那个英勇果断的陆亭川。
结果呢,破狼队在那一长段时间里,所有行动几乎全部以失败告终。
陆亭川翻来覆去找原因,他找不出来任何人的原因,除了自己的。
他的心变得就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不时飘来飘去,居无定所。
陆亭川明白,这样的心境要不得。
今日的天气不错,一扫往日冬天的阴霾,八点朝阳就笼罩大地,完全罩上金色的光芒,甚至连寒冷的气息都快不见了。
陆亭川和童文站在一旁,特战队已经开始训练,童文亲自安排的科目,由于陆亭川今日才正式回归,所以童文刻意将今天的科目安排的轻松一些。
“魔鬼陆队,明天的训练你定吧。”童文笑着看他。
童文忽然叫他一声魔鬼陆队,让陆亭川生生的晃了几秒神。
他想起曾经,刚和洛名刀成为同队战友时,他也总爱这样叫他。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破狼全体成员都还在待命,副队却换成了童文。
陆亭川感觉心中和喉咙都涌起一阵苦涩,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掏出两支,“抽?”童文接过,二人点火,烟雾迷了眼睛。
陆亭川仿佛看到曾经洛名刀站在他面前,笑着递给他烟的模样,他笑的肆意爽朗,是部队最豪爽帅气的男人。
没关系,名刀,破狼还有我,我一定会将破狼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