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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原本锋利无比的眉眼，在见到摄像头那瞬间变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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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那天在商场，见到的孟回裳身边的男子？但乔绵并不确定。
那天在商场时人很多，她为了自己不被孟回裳发现，也不太敢光明正大的看。
甚至，在她看去时，目光更多的是被走路带风，摇曳生姿的孟回裳锁定，而不是她旁边那枚精瘦的帅气男子。
但此时，乔绵脑海里怎么都忘不掉那个男人的长相。
她的直觉告诉她，瓦迪就是那天走在孟回裳身边的男人。
可是，直觉不能当做证据。
乔绵在犹豫，要不要将心中的想法告诉陆亭川。
她抬头凝望着他，陆亭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侧脸瘦削，如雕塑一般精致，但眉宇间的沉重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
“亭川。”乔绵轻声唤陆亭川。
陆亭川松懈了脸色，垂眸回应着她，“怎么了？”“我好像……见过那个叫瓦迪的人。”乔绵犹豫着，她怕自己弄错，冤枉好人。
“在哪里？”陆亭川眉头又拧了起来。
“那天，我们去商场给纷纷买东西的时候。”乔绵回忆着那天，“你带他去买冰淇淋的时候，我看到了孟回裳，当时她旁边有个男人，我觉得和瓦迪长得很像。”“确定？”陆亭川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确定……我当时因为紧张，没怎么看清楚男人的长相。
只是觉得很像。”乔绵摇着头。
“百分之几十的可能性？”陆亭川在预判。
乔绵的这句话对陆亭川来说是很大的一个发现。
“我真的不知道，亭川。”乔绵心中很乱，她真的不知道是自己眼花，还是潜意识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凑到了一起。
陆亭川松开了她。
第两百三十九章 罪有应得吗
楼下的风越吹越凌冽，陆亭川走在前面，将站着思考的阵地换到了一片无人的绿化带前。
乔绵没说话，她也跟着走了过去。
绿化带那边背风，似乎温度都比刚刚的喷泉旁高了些。
陆亭川拿出烟盒，又想找烟抽。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盒子上反反复复的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冷吗？”他又想了很久，终于注意到此时脸色依旧苍白的乔绵，“先进去吧。”现在并没有直接证据指明是瓦迪杀害了孟成，他不过是在医院走了一遭，以此作为证据实在太牵强。
但陆亭川现在脑海里闪现的是孟成用占着鲜血的右手食指在斑驳的水泥地上写下的那个M字母。
若是意有所指的话，与孟回裳唯一的关联便是孟回裳名字的首字母便是M。
陆亭川对孟回裳不算太了解。
他回想着记忆，似乎对她最大的印象是乔绵告诉他，孟回裳看上了向成珏，想让乔绵牵线搭桥。
乔绵对孟回裳的描述十分褒奖，丝毫不吝啬对美女的赞美之词，陆亭川记得他并没有见过孟回裳，但眼前都已经勾勒出一副性感撩人的美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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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据乔绵所说，向成珏甚至连饭都不愿与孟回裳吃完，让乔绵一度觉得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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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即使看了，也就看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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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这事，哪有什么对错与公平可言呢。
还有上次，Linda出事。
作为餐厅老板的孟回裳被警察问询过，但陆亭川不是警方人员，并没有参与那次问询。
但陆亭川依稀记得有次乔绵与孟回裳吃饭，他悄悄跑去找她，在停车场见到了孟回裳的背影。
不知是时间太长，陆亭川身边事太多，还是他年纪大了，记忆力下降。
总之，在陆亭川面前提起孟回裳都是一个模糊的词儿，再加上模糊的身影。
S医院发生命案后，照片被好事网友发到网上，即便被网站直接删除，但善于捕捉热度的媒体丝毫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题材。
junren在医院惨死，引起军方高度重视。
听听，这新闻报道一出，谁还不是曝光亮蹭蹭往上涨？但媒体到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些，恰好就在这冬日午后，下午一点半。
陆亭川牵着乔绵冰凉的手，二人一前一后往里走的时候正遇上一个举着摄像机的大哥。
他带着黑框眼镜，盯着目视前方的陆亭川三秒后，发出一阵激动的叫声，“这是那位军方领导！”陆亭川身子下意识的怔了一下，同时乔绵感到他握住她手心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明明没穿军装，怎么就会被认出是军方的人了？还军方领导，领导个大头鬼哦。
陆亭川心中泛起一阵狗血的采访对白，这些无趣的媒体最会捕风捉影，这么个敏感的时刻，无论你回答什么都会被他们无限放大再放大。
本来好不容易让网站立刻删掉好事网友发出的帖子，避免孟成死亡事件持续发酵，谁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现在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键盘侠。
陆亭川心中在犹豫，到底是停下脚步告知身后媒体“无可奉告”好，还是直接牵着乔绵大步离开好。
他正犹豫的时候，身旁那个柔弱的女孩乔绵淡淡开口了。
她主动松开陆亭川的手，转过身子正对面前聚集的越来越多的媒体，“对于此次在医院发生的事件我们感到很遗憾。
但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中，希望各位能够尊重死者，以及死者的家人，不要刻意放大案件。
若有新的调查结果，我相信警方会第一时间公布。
谢谢大家。”届时陆亭川正回眸望着她。
乔绵淡定自若的直视着对着她咔擦咔擦闪光的镜头，平静如水的说完了这段话。
陆亭川眼眸里透出诧异，这是清晨那个委屈的要哭的小白兔吗？还是刚刚那个害怕到不知所措的小绵羊？这瞬间，她像一只坚强的猫咪，即使平日被人揉圆捏扁，该竖起毛发来保护自己的时候，她便做到了。
陆亭川依旧不发一言，见乔绵说完了，他便伸手去拉过她，继续往楼上走。
身后的媒体见乔绵的意思是目前案件还在调查，没什么最新进展，大家想追上去也没用，都停留在原地，开始整理刚刚的照片。
有乔绵的这组说辞，至少也能出个新闻报道了，何况旁边还有俊男陆亭川，俊男美女，多金有才，正是现在社会人爱看的标配。
回到洛名刀病房外，陆亭川才发现童文又等候在了外边。
望见他的身影，童文走过来，“陆队。”“嗯。”陆亭川不知该说什么，随意附和了一声。
医院从上午开始增派了许多警力与军方人员，但现在留在这儿的大部分还是军方人员，警察收集了证据后基本都离开了。
“警察都走了？”陆亭川确认了一遍。
“嗯。”童文眼神涣散。
陆亭川拍拍他的肩膀，他明白这次孟成出事对童文打击很大。
且不说其他，光是孟成在siling部作案这个罪名就已经可以看出陆亭川和童文平日监管不力。
而前段时间陆亭川已暂时被停职，责任都落到了童文头上。
陆亭川安慰他，“别难过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孟成自己选的路，他自己该承担责任。”生死有命，生死有命。
乔绵默念着。
陆亭川一向最摒弃这种背叛信念的人。
所以，在目前的他看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孟成罪有应得。
第两百四十章 吃饱饭才有力气
童文暂且还不知道孟成盗取siling部伍瀚轩办公室文件的事。
头等大事，伍瀚轩不敢伸张。
陆亭川还在想，需不需要将乔绵那不成文的发现告诉警方。
于是他将乔绵单独拉到了病房外走廊处的拐角，准备再好好与乔绵理清思绪。
乔绵经过几小时的冷静，情绪已经比上午好了许多，甚至脸色都稍微红润了些。
只不过，在情绪冷静后，她也发现自己肚子饿的厉害。
早上起床后，只顾着哄洛纷纷吃饭，随后便被伍瀚轩召见赶去siling部，siling部结束后她又赶来了医院，一路奔波，到此刻似乎才有心思考。
思考，那让人窒息和挣扎的疼痛。
陆亭川望着乔绵，“感觉好些了吗？”乔绵点头，“我饿了。”她直视着陆亭川的双眸，明亮无比。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陆亭川对乔绵的回答很意外。
但既然此时能有心吃饭，想必心情不至于差到极致。
或者说，原本乔绵心情是极度失控的，但后来她接受了孟成是自作自受的理念后，便舒坦一些了。
这个世界不会原谅作恶的人，即使你有千百种理由，但若你犯了罪，这个罪名将会跟随你一辈子。
决定去吃饭后，陆亭川叫上了童文。
他一看童文失神的模样，便知道他一定也饿着肚子。
三人走进了医院不远处的一家川菜馆，餐厅环境不错，人也不多，适合他们三个心情不算太佳的人进餐。
陆亭川与乔绵都不是特别爱吃辣，但冬日身体冻得僵，需要吃些辣椒来暖暖身子。
“服务员，一份爆炒虾，香煎鱼，回锅肉，宫保鸡丁，水煮肉片，麻婆豆腐，一个紫菜蛋花汤。”陆亭川径直做主，对着菜单点了菜，末了他又补充道，“哦，再来一个口水鸡，菜的口味都放辣一些。”服务员点头记下，“好嘞。”随后转去厨房。
乔绵给陆亭川和童文面前的杯子都掺上了茶。
热气腾腾的红茶，与白城的冬日似乎是最相配的。
其实这时乔绵好想喝一杯暖暖甜甜的奶茶，一口滚烫的奶茶能甜到心里去，也能带走那些苦涩的东西。
三人思绪各自游离，都没说话。
最后，服务员开始上菜，打破了他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