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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没想到,消息会快马加鞭的传来。
也好,可以休息一下了。
这场行动失败,就算在他头上吧。
若不是他轻敌,怎么会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一夜未眠,再加上对洛名刀的担心,陆亭川头也有些胀痛。
他去吸烟区狠吸了几只烟,烟味儿呛得他有些反胃,便灭了,重新走出去。
六点半了。
冬天,白城的日出来的很晚。
此时天空依旧漆黑一片,陆亭川望着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天空,漆黑如墨,他感觉自己都有点分不清此时是清晨或是夜晚了。
若是夜晚该多好,才六点半。
他可以将行动终止,可以让所有人回部队,洛名刀的双腿也能保得住。
陆亭川感觉喉咙的酸胀感涌来,他吞咽都变得难受。
于是深吸一口气后,他往重症监护室门口走去。
医生还在那里等着,他需要向医生了解情况。
在部队待了十多年,什么残忍事儿没见过。
别说双腿,那些因为上战场,肠子都流出来,耳朵被炸飞,双臂被炸断的人比比皆是。
但那些人都不重要。
洛名刀是陆亭川最好的兄弟。
他们出生入死许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其中一个人会重伤成为残疾。
医生的话不停在耳边重现。
“洛名刀,是吧。
双腿大腿根部以下截肢,已经给病人做完手术了。”“因为创伤面积过大,病人失血过多。
加上伤口受到感染,目前情况还不稳定,需要进行长期的观察治疗。”“期间,将会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进行观察。
你们安排好人进行守护,外人就不要进去探望了。
隔着玻璃看眼就行了。”“如果病人后面情况稳定醒来的话,知道自己双腿截肢,情绪可能会有很【创建和谐家园】动。
你们最好让病人直系亲属过来,提前做好准备。
到时不排除他因为接受不了而拒绝接受治疗的可能。”“对于他的双腿,我们也很遗憾。
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医生走了许久,陆亭川才回过神来。
他侧头看看自己的右肩,似乎刚刚医生因为安慰他,所以轻拍了他的右肩。
陆亭川记起,洛名刀也有这个习惯。
以前他们一起出任务,一起演习,一起训练,一起喝酒。
每次洛名刀都会轻拍他的肩膀,说,陆亭川,你要是赢不了我,就必须请我喝酒!洛名刀体能出了名的好,他性格耿直、豪爽,心地十分善良,部队上至领导,下至新兵,没有一个人不喜欢洛名刀。
可现在,隔着玻璃望去,他的双腿空空荡荡,被子从上面塌陷下去。
他的脸上带着氧气罩,一离开那个小小的工具,他甚至无法自主呼吸。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陆亭川鼻子一酸,他知道此时泪水正在上涌。
慌忙中他看看四周,还好暂时没人经过。
他靠墙蹲下,将头深深埋进双膝间。
名刀,是我对不起你,都怪我,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也要偿还。
陆亭川呢喃着,感觉自己神志不清。
他眼前那滩血泊还挥之不去,里面有洛名刀被炸断的双腿和他那血肉模糊的创伤处。
心痛至极,无法呼吸。
陆亭川明白,若洛名刀醒来,他一定会觉得截肢。
,比死了更难受。
死了至少可以一了百了,所有的痛苦都不必再承受。
而截肢,他却要经历自己从一个正常人变成没有双腿的残疾人,这样的心理过程,才是煎熬。
此时,其他所有都不重要了。
去他妈的停职,革职都无所谓了!
第两百零九章 你睡了三天三夜
伍瀚轩半夜给陆亭川打电话时说,这次行动的失败,上头领导十分生气。
毕竟陆亭川是总负责人,而他行动失利,介于这次付出的惨痛代价,才决定对陆亭川作出停职一个月的处分。
伍瀚轩和陆亭川都明白,领导生气的不是行动的成功与失败,而是毒贩对军方猖狂的挑衅。
他们完全不将军方的人放在眼里。
而作为总负责人的陆亭川,恰恰轻敌,没抓住这个重点。
停职一个月,对陆亭川来说亦是好事。
伍瀚轩安慰他:“你小子,就趁此机会休息休息,调整心态。”他知道陆亭川此时一定因为洛名刀受伤的事儿而自责不已。
洛名刀双腿截肢的消息一来便传遍整个siling部。
大家在震惊之外还庆幸至少目前洛名刀还活着,而没有轻易的被夺去生命。
陆亭川和洛名刀都是伍瀚轩亲手带出来的兵,他们有点风吹草动伍瀚轩的心便跟着一起纠结。
洛名刀双腿被炸断,断在洛名刀身上,痛在伍瀚轩心中。
而他甚至许久都缓不过来,于是决定等洛名刀情况稳定后再来探望他。
伍瀚轩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而他偏偏得控制住情绪。
这次意外,又是一个家庭的毁灭。
他明白,张梦的心,算是死了。
*张梦是在清晨得到消息的。
知道洛名刀要参与这次行动后,她坐立难安。
本来洛名刀已经暂时被调离破狼特战队,但最近的行动次次都要他一同参与。
越是做了母亲,心中的顾虑越多。
张梦开始越来越怕洛名刀出去出任务。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这次,她崩溃了。
冲到医院后,恰好遇到陆亭川蹲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梦直接无视了陆亭川。
她的身后跟着童文,还有其他几名战士。
为了确保张梦的情绪与安全,他们亲自去接了张梦过来,并将一直陪着她。
重症监护室,没法进去。
张梦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滴滴滴响声,洛名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他的鼻子插着输氧管,脸上带着氧气罩,身上、发丝的血迹都被护士擦洗感觉。
看起来似乎和平时那些患癌的病人没什么两样,只需要疗养就行了。
可是他的双腿,没有了。
张梦的眸光从一开始见到洛名刀的激动逐渐退换成了绝望。
她感觉喉咙十分干涩,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用双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来让自己清醒。
“他,截肢了?”张梦望着陆亭川,一双原本美丽的大眼此时憔悴不堪。
陆亭川眼睛也有些发红,看着张梦的模样都有些模糊。
其实,昨夜洛名刀的腿已经直接被炸断。
截不截肢不是医生的选择,而是被迫。
“嫂子,你别着急。”陆亭川不知如何开口,更不知如何安慰。
张梦冷笑一声,“我不着急。”童文在一旁看着张梦,他想上前去扶着她,想想又作罢。
她又继续问,“能活下来不?”已经失去了一双腿,不知还能不能保命。
童文怕陆亭川说错话,想抢先安慰的告诉张梦,能活下来。
可他还没开口,陆亭川清冷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他将医生的意思如实相告。
张梦怔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光亮,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百分之三十啊……可能性很小,但还是有可能嘛。
她想笑,想告诉陆亭川,有可能性就好,不然洛纷纷就要没爸爸了。
可张梦感觉力不从心。
她两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陆亭川身体僵直,对张梦的晕倒无动于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要承担的痛苦更多。
还好在医院,童文他们将张梦直接就近送去了病房,让医生来看诊。
陆亭川继续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