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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愁善感的道:“世人皆苦，无论六界是何身份，大都会被困因爱而生的囚笼，他们只要走进去，便难以走出，爱情，能治愈一个人，同样，也能杀了一个人，因爱而生的执念，很难完全渡化，除非他们自己愿意放下。”
说完，楚白陌拍手称赞。“不愧是行走六界的渡灵者，说出的话也这么高深莫测。”
慕凌雪看着他浅笑道:“夸奖了，有一点儿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
她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事情？有些事情不必藏着掖着，不然渡化这棺中人会降低效果。”
慕凌雪说这些，楚白陌笑了，这个笑，是那么的牵强。
“都说你聪明，这话果然不假，相必不用我说出来，你也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慕宝年道:“鹿灵和你有关系，元神，分身。”
楚白陌点了一下头。
“既然鹿灵是你，为何不去锁妖塔里见见那棺中厉魂？”
她问着，要知道这棺中厉魂可是慕宝年。
鹿灵和慕宝年这么相爱，应该去见见才是，这样，也能消了厉魂心中的执念。
一直在外面等待，却不去见见慕宝年，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想不明白。
直到楚白陌回答了一句。“鹿灵不是我。”
“不是你？”
“不是，鹿灵在千年前就已经在轮回中消失，准确的来说，无论是在六界，还是在这个莽荒禁地，都没有鹿灵的存在，鹿灵只是一个分身，死就代表彻底结束。”
楚白陌给她讲了一些关于分身的事情。
这些关于分身的事情全都是慕凌雪所不知道的。
“在混沌初开之时，神主曾说过，修为高者可分裂分身，分身不可再次分裂，他们无肉躯，无思维，是主身再造的傀儡，亡即是真亡。”
第一百七十九章、有原则的舔狗（宝年篇）
说到这儿，慕凌雪头低沉，心也沉了下来。
她此时在想。“小官差也是个分身，难道……注定一生无法入轮回了吗？”
慕凌雪叹了一口气。
又道:“想必……分身连执念都不配拥有。”
她原以为在这个世上只有厉魂是最可怜的存在，他们生来就注定被执念困扰，执念，扰乱心智，伤心肺腑，只要走进执念的囚笼，那这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难以摆脱执念的困扰，不管是生还是亡，不管六界里是何身份，都由不得自己。
自从遇到了小官差，她才发现这个世上最卑微的那个存在不是厉魂，而是分身，是小官差。
分身生来就注定了为主身做些主身想做而又不能做的事情。
分身受主身控制，只要分身想反抗一下，她想，主身定不会饶了分身。
分身，是六界中如此卑微的存在，脱离六界轮回，没有什么永生，他们分身一直靠主身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才能好好的活着。
但这个来自主身灵力的输送下，也就注定了分身只能依靠主身才能够在这个六界中生存，分身没了主身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他们注定体内灵力会枯竭而终。
还有一点，若是分身的主身在哪天被其他六界中的高手杀死了，那么这个分身同样会是那个结局，体内灵力枯竭而终。
一个空壳，无心无肺，无自己的思维，受主身的控制。
他们比厉魂还要卑微，卑微到死后都不配拥有执念。
慕凌雪眉头一锁，这心里就越想越不好受，她是在心疼墨云城，心疼她的小官差是一个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分身。
她想了好多，想到小官差脱离六界轮回未得永生，若是冥界之主哪天被杀死了，那么墨云城也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她是在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在冥界没有杀死那个冥界之主，不然小官差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幸好……”
慕凌雪说了幸好，楚白陌给听到了。
问:“幸好？”
慕凌雪沉稳的点了一下头。
她道:“幸好我没有杀了一个人，不然……”
楚白陌一脸认真的听着。
她不说了，他很想知道不然什么，有点不清楚慕凌雪说的什么意思，话只说了一半就不说了，难道，这个女人对他还有防备之心吗？他还有什么让这个女人信不过的吗？
有防备之心自然是好事，也没什么错，女人对任何人都有防备之心是对自己负责，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只是……防备他，他这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失落，他对这个女人可没有什么危害，就算曾经想将她捉拿回天界，不过现在，他变了，他不想捉拿这个女人，一点儿也不想。
他问:“不然什么？”
楚白陌很想知道不然什么，于是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慕凌雪笑笑不语，不但没有回答楚白陌的问题，反而来反问楚白陌。
“这是秘密，不可言。”
她这个卖关子的样子一如沉稳，楚白陌是越来越想知道她这个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什么。
看不透，又摸不着，他很想很想知道。
慕宝年聪慧，他也不是特别笨的人。
这个女人这么说，不是和他交换秘密，那就是别的。
钱财对她没什么兴趣，在楚白陌的眼里，慕凌雪不是个爱财如命的女人，她不喜欢钱财，如果她喜欢钱财的话，也不会六界游历，四处渡化厉魂，未想过在厉魂那儿得到些什么。
收费一事，楚白陌心清如明镜，是那个家伙干的好事！
楚白陌看着她道:“我用我的身份换你的秘密，你看如何？”
慕凌雪:“可以，你先。”
楚白陌:“问。”
慕凌雪:“你是谁的分身？”
楚白陌未答，反问:“你推测出我是什么身份？”
慕凌雪抬头看向万里红雾的天空，看向正南方。
正南方是仙界的位置。
她道:“仙族之人，具体的推测不出。”
不是推测不出，而是她怕说错了，能分裂分身的大都是六界中顶尖厉害的存在。
能分裂分身不是仙尊就是职位特别高的仙人了。
楚白陌与她望向同一个方向，正南方，仙界的位置。
“你推测的没错，我是仙族之人。”
果然，没错。她在心里想着。
“你没有说全，你的猜测都对了。”
慕凌雪内心震惊，看着这个楚白陌。
她震惊的不是楚白陌的夸奖，震惊的是这个男人能看出她的所思所想，她心里想的什么，好想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一览无余，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真是被人了解的可怕之处，她不仅仅震惊，而且还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看透她心里想的什么。
就算被这个男人看穿自己，她也要装作不慌的模样。
她沉稳道: “仙界仙尊屈尊前来莽荒禁地，并且未用分身，为何？”
他前面都说了，他不是鹿灵，鹿灵只是他的一个分身而已，分身做的事情都与他这个主身毫无关系，既然和他没关系，为什么又要来此处？她是想不明白，只觉得这人的做法很奇怪。
楚白陌低头苦闷笑道:“是为了他。”
他？难道是分身？
为了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对，慕凌雪道:“可是你的分身，鹿灵？”
楚白陌点头。“对，是为了他。”
慕凌雪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脸上的笑容总觉得有些牵强，她有一种感觉，就是感觉他的回答不真，总觉得这人来莽荒为的不仅仅是鹿灵，至于为的是什么，她也不曾知，也推测不出来，毕竟她不是这个男人肚子里的蛔虫。
正在她推理之中，楚白陌说了一句话。
“我来莽荒是来助你渡化这棺中人的。”
“是吗？”
慕凌雪有些不相信。
楚白陌反问: “你不相信？”
相信是相信，只不过总觉得怪怪的，是来帮她渡化厉魂，为什么？难道是为了利益？
她细细想想，帮她能得到什么利益？她一贫如洗，无家无钱财，身上连个钢镚都没有，腰带里比胃还空，想不明白这人能在她这里得到什么利益。
“相信是相信，说个理由，为什么要帮我？”
楚白陌看着她，看得很认真。
看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看得她很是不自在。
“为了鹿灵，是本尊该还给鹿灵的，当初本尊分裂他就是为了捉拿那妖萌国的王，他没有完成本尊给他的任务，救一女子而死，本尊未料到他有这一劫，如果算到的话，本尊定然不会将他分裂，这样，也不会连累一女子。”
这么说的话，还算是说得通。
帮她渡这棺中人是为了还鹿灵什么，是他这个主身伤害了鹿灵，所以，他是来弥补之前所犯下的过错。
“只要渡化这棺中人，该还的也就还了。”
慕凌雪听后，给他打气道:“放心，我一定可以将宝年渡化的，相信我。”
说到这些，楚白陌笑笑。
“我当然相信你。”
他伸来一只手，是来和她握手的。
慕凌雪将手伸去，说着:“放心吧！”
她的眼神坚定，渡化这棺中人有十成的把握。
正当慕凌雪与楚白陌的手快要握在一起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