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嗯。”
他嗓音有些飞扬的味道,轻笑一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相信我,今晚是个不眠之夜,你不会想睡觉。”
顾时年有些呆愣,哑声说:“可你不是说我是孕妇,作息一定要稳定充足吗?”
他笑容不变,道:“有我在,你想睡的话随时可以睡,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为什么?
都已经离婚了,要演戏也对着人说几句话表演一下就好了,为什么他还要对自己那么好?
顾时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慕修辞,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一瞬间很恍惚。
“年年。时间不多了,赶快去换衣服。”他温柔道。
顾时年愣了一会就“嗯”了一声,很乖巧听话地跑下来,拿着衣服去浴室换了。
一瞬间仿佛回到没有离婚前的日子,他们的亲密,一如既往。
……
下楼去打了车,直接一路到广场去。
顾时年看到整座城市的灯都亮起来,加上新年夜的装饰,这里美得简直像一幅画,随随便便一拍都是电影里最美的一帧。
顾时年没带手机因为没办法用,她只能眼睛一眨也不眨,死死盯着自己看到的每一寸风景,要将它们全部印在脑海里面!
那个美女模特说得对。
她可能这辈子就来一次马德里。
绝对不能忘!
慕修辞轻轻从背后探过来,抱住她,道:“好看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看到什么想吃,也可以。”
顾时年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一下子眼睛一亮想起什么来,看到路边一个小店就踮脚问:“那个是什么?”
慕修辞抬眸看了一眼,轻声道:“散卖的火腿店。”
他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让出租车司机停车。他带了顾时年下去,直接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小食给她,顾时年不知道那是什么,金灿灿的饭粒中间裹着香喷喷的火腿,味道有海鲜的味道,她吃了两口就停下,问:“这个是正餐吗?我吃完了晚上是不是
就没得吃?”
慕修辞看着她的脸,一下子就没忍住笑出来。街边的灯光下,以欧洲风格的建筑为背景,他的笑容性感无比,走上前,大手裹住她的小手,低哑道:“这样,年年,你吃一口,如果觉得好吃就吃三口,剩下的我来解决,今晚让你把所有的马德里美食都
享受一遍,够吗?”
扯淡。
那她不成猪了吗?
她顾时年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她至于那么没出息吗?
顾时年眼神凉薄地盯着他看了一眼,赌气拿回自己手里那份冰激凌卷筒一样的小食,说:“不要。我吃得下。”
然后就一大口咬了下去。
靠好吃。
好吃死了。顾时年难以言喻这时候的心情,好像沉寂好久的一潭死水突然起了波澜,起了噼里啪啦的明亮火花,她心情不知道怎么就温暖雀跃起来。她告诉自己,顾时年,今天是新年夜,任何人不对你好,你要对自
己好,什么都不要想了,今晚,请好好地享受。
享受活着。
享受人生。
享受自己还拥有着的一切,哪怕下一瞬就要失去。
她抬眸看了一眼慕修辞,他眼神温柔,顾时年扑上去,举起手里的卷筒来,说:“来,吃。很好吃的这个。”
慕修辞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往下咬了一口,看着她脸上露出的明亮不遮掩的笑容,心头的那阵创痛被一股暖流冲开,哗啦啦地呼啸在他耳边,就像传堂而过的风一样,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抱在了
怀里。
顾时年脸上笑意不减。
小小的梨涡在她脸上重新荡漾起来。
他迷恋地看着,迷恋到仿佛下一瞬就要沉浸到里面去,溺死在里面再也不出来。
年年。
年年。
我好想念这样的你。
慕修辞的脸垂下来,眼看就要吻上她的唇,顾时年猛地一把推开他,说:“走开。刚吃了海鲜饭就要亲人,恶心的,我才不跟你亲!”
她手里也有钱,是之前慕修辞兑换钱币的时候给她的。
顾时年跟那个店员手脚比划了半天,结了账,她得意地笑了笑,拿着东西就跑出店门外了。
这小东西……
慕修辞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样,立马大步流星地追上去,跟上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来,跟她继续走路往广场的方向走。广场上的盛宴却已经开始。
第307章 307 她消失在了广场上
一行人驾着豪华的马车从另一头过来,马车上有戴着斗牛士一样帽子的乐手在演奏,笛子,小号,大提琴,一辆辆豪华的马车从他们身边走过去,顾时年看的眼睛都直了。
慕修辞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一眼,低哑问她:“你想坐马车吗?年年。”
坐马车?
坐上去游街吗?
那些马车流光溢彩的,像是欧洲中世纪的贵族才能坐的一样,顾时年看那个年代的美剧英剧,都是这样的马车!现在的那些比电视剧里的还漂亮!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从自己眼前掠过去,直言不讳地说:“想。我想坐。”
慕修辞着迷地看着她的侧脸,轻轻吻上她的嘴角,低哑道:“……好。等我。”他放她一个人在路边,走上前,跟人交流着什么,回头指了指路边那个穿着粉色的大衣,长发散落下来,发尾微卷像个东方娃娃一样的东方女孩,那个戴帽子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借给了慕修辞一件戴肩章
的贵族大衣。
夜色下,喧闹声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慕修辞一身中世纪贵族王子的打扮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对着她,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乐声四起。顾时年被这一幕彻底迷惑住了,她实在没忍住笑起来,跑了两步就把手放到他掌心里,抓住他,他浅笑着,牵着她一起上了最高的那个马车,到了最高的座位上,前面打亮着几颗小灯,将顾时年一张清纯
漂亮的东方脸孔映得清晰无比,配上她这一身的装扮,马车轰隆隆,朝着广场最中央走去。
两边都有骑士在骑马,左右两匹,前后两匹,马约尔广场近在眼前,影影绰绰的小灯布满整个广场,顾时年觉得自己被带往了一个新的世界,世界上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沉浸在欢腾里面。
小丑拿着巨大的泡泡圈,在广场上吹着泡泡,大人小孩都热闹成了一片;
广场一处垂落下来一串串的冷色调彩灯,一对对情侣夫妻翩然起舞;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到广场里来,不同肤色不同国度的人,穿着风格迥异的服装在进行风格迥异的狂欢。
马车走到广场最中间,突然炸开一声悠扬的音乐声,所有的马车人员都走下来,聚拢到一起,跳起踢踏舞来。
一个人跳着跳着掉了帽子,去捡帽子然后和舞者们撞成一团。
顾时年笑得扶都扶不住马车了,慕修辞起身下去,抱了她下来。
怪不得他说是狂欢。
马德里这座城市就是日不落!
“我的鞋也是皮鞋,我能跟他们一起跳吗?你看小孩都一起跳了。”
慕修辞牵着她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松开她道:“去吧,去玩,我会看着你。”
真的?
顾时年犹豫着,试探着,她放开了他的手,笑着跑进了人群里,许多人都在广场上闹成一团,她也跟着转圈,跳跃,胡闹。踢踏舞的节奏被他们闹乱成了一团,像群魔乱舞一样。
突然,一个妈妈追着自己拿冰激凌跑了的小孩,追到了慕修辞旁边。
小孩子“嗵”得一声撞到慕修辞然后自己摔倒了,冰激凌擦过慕修辞的裤腿然后掉在地上,摔成了泥。
小孩子趴在地上“哇”得一声哭了。
慕修辞往下看去,不由得俯身,轻轻扶起了那个小孩子,孩子的母亲这时候冲上来,赶紧接过孩子,用蹩脚的英语跟慕修辞道谢。
慕修辞摸了摸小孩子的头发,目送她们走了,然后他的目光转移回来,看向人群中的顾时年。
刚刚还混迹在一堆牛仔舞者中间的那个粉色大衣的身影,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慕修辞唇边的笑容消失在了嘴角。
他脸色迅速地阴沉下来,一丝丝震惊与焦灼爬上眸子,他迅速跑上前,扒开那一群舞者,推搡着他们看他们有没有挡住顾时年!
没有。
没人挡着顾时年。
那一抹亮色在广场上那么明显,哪怕是一片衣角他也看得到!现在却不见了!
音乐声和踢踏声还震耳欲聋在耳边响着。
“年年……”
他嘶哑着嗓音叫了一声,眼眸里迅速因焦灼而腾起万千血丝,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三百六十度旋转着自己的视野,低哑喊道:“年年……年年!”
顾时年不见了。整个广场上的欢腾还在继续,慕修辞电光火石间想起那个撞到他腿上的孩子,发狠地拨开人群跑过去,一把扯过那个孩子,劈头盖脸地吼道:“人呢!年年呢!你们是故意撞到我身上,她现在在哪儿?说!
”
那位黑人母亲吓得不轻,上前猛地摇晃慕修辞的胳膊,求他放开自己的孩子!
“一定是你们对不对,不扶你们我根本不会丢了她……”他咬牙切齿地说着,暴怒却被焦灼狠狠压了下去,他没有时间生气,他要找到她!
这是马德里。
这不是顾时年熟悉的地方!
她不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在陌生的国度消失两次!因为随便哪一次都有可能是永别!
“顾时年……你故意的是不是?”慕修辞攥紧拳头在原地旋转着,目光扫向自己所有能看到的地方,赤红着眼睛爆吼道,“你藏起来故意让我找不到的是不是!顾时年!顾时年!”
暴怒和疼惜掺杂在一起的嗓音,穿破了乐声荡起在整个广场上,慕修辞跌跌撞撞,发疯似的地拨开所有人,疯狂地找她!找她!
却是哪里都没有。
游街的队伍里没有……
染着颜料扮作小丑的人里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