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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好像跟以往没有任何的分别。
寒冬已至。
车流不息。
顾时年嗜睡得很,此刻已经盖着天鹅绒毯子在副驾驶座上睡得酣畅淋漓的了,慕修辞伸手下去碰了碰他没醒,守卫要过来帮忙,他阻止了,一个人下去将她抱下来,小东西睡得很熟很熟,竟然都没有醒。
半夜。慕修辞洗澡换了浴袍,守在她旁边一直盯着她,盯着她的脸看。房间静谧得可怕,顾时年翻转个身,睡得昏天暗地不知道白天黑夜的,但她摸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一下子吓醒了,她一抬头,就撞见了一双寒冷阴鸷的眸光,在黑暗里就这么盯着她,像个冷
酷的杀手一样。
顾时年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慕修辞眸色不知什么时候缓过来了,轻轻伸手过去抹了一下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低哑道:“怎么不睡了呢?”
这句话好像应该是她问他吧?
顾时年大力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困倦不已地看着他沙哑道:“你怎么不睡呀?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太晚了先睡,明天我再跟你说,好不好?”
慕修辞继续擦着她脸上和脖子里的汗,擦完之后静静抽回手,还像之前那样一直盯着她看。
顾时年没有办法了, 困得很厉害,她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要抱他的姿态。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接着,像是无法抗拒一样,被吸引着上前紧紧抱住她,摸着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上印上深深的一个吻。
“好啦,有什么事情明天说,我放假了,有足够的时间陪你做足够的事,不怕啊,睡吧睡吧。”
明明是哄他的。结果顾时年自己越说越困,整个瘫软在他怀里睡着了,她腹中的那个,就像个小吸血鬼一样每天将她的精力彻底吸走,他拼命地喂,拼命地给她补充营养,她每天称重却都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少一两,她
怀孕怀得应该是很辛苦的,自己却不说。
慕修辞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她,一直到天亮。
凌晨的时候顾时年醒了。
睡得终于饱了一些,顾时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慕修辞还在盯着她看,眼神矍铄有神,像是一整夜都没睡的样子,他眼底有黑眼圈。
顾时年摸了摸他的脸,凑上前说:“你这是要陪我一起受苦吗?”
“医生说,我顶多就是前两三个月会比较辛苦一点,以后就会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他的唇瓣,被她玩弄来玩弄去,摆成各种形状。
她笑着松开他,最后自己贴上去亲了一下那英俊的唇形,拱进他怀里继续睡觉。
他轻轻抱着她,静默了十几秒钟,最后轻轻俯首下来叫她:“年年。”
顾时年迷迷糊糊地应道:“嗯。”
“年年。”他轻声说道。“我们离婚吧。”
第275章 275 慕修辞我好像做梦了
四下静寂无声。
黎明前的这一段朦胧的黑暗是最静的,也是最清醒的,顾时年听见那一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脑子里所有的睡意都没有了,大脑一瞬间钝钝地在痛。
她还以为是刚睡得太久了幻听了。
抬起头来,小丫头先是迷迷糊糊的怔了一下,然后沙哑着嗓音问道:“为什么?”
慕修辞平时不是爱开这种玩笑的人,而且明显他好像一夜未睡就是想要跟她说这句话的,她睡得有点过头了一直没反应过来而已。
他深邃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她,继续清晰说道:“我可能要娶别人了。”
一瞬间冬日的寒凉突然就降临。
空气里尘埃流动的声音她好像都能够听到,顾时年慢慢地从被子里拱起来,坐在那里,愣怔着揉了揉自己的脸。
“可是不会啊……”
她嗓音沙沙地问道:“你要是早些就有这个打算,你那个时候就不会找我回来了……最差你也会提前告诉我的,不会跟我说……说那么多承诺的话,你会早点跟我讲的。”
哪有人提离婚,突然间毫无预兆地就提。
如果不指望一直过下去的话,那么之前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又算什么呢?
他薄唇轻轻抿在一起,因为光线太昏暗的缘故看不到他脸上骤然的苍白。
顾时年两只手空空地张开在那里,茫然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接着她赶紧爬过去,不可置信地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日期是最新的日期,她也没有穿越,怎么就突然撞上这种事了呢?
最可怕的是。
慕修辞突然不说话了。
顾时年几步跪坐到他身边去,手抓住他的袖子,眸子里透出几分楚楚可怜来看着他道:“今天不是愚人节,才1月份,距离愚人节还早着呢……你不要吓人,慕修辞,不开玩笑好不好?”
他昨天是不是在哪里受了【创建和谐家园】?
从农庄回来她太累了就没有察觉到,是她的不对,她现在不困了,什么都可以听他说了
慕修辞感受着自己腕上的那一小团温暖,只觉得那是他此生最在意的一抹温暖,他死都不想放开,可尽管他再挣扎,他的手都已经被钉在那里,动弹不了,没有办法反握住她。
半晌之后,他薄唇轻启,哑声问:“年年,几点了?”
顾时年剧烈跳动的心脏缓和了一些,她赶紧后退了一小步,抓起手机来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地沙哑回答:“六点十分。”
“嗯。”
他伸手碰了碰她柔嫩的脸,低哑道:“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老公好好的陪着你,最后这一点时间,一定过好了。”
什么意思啊?
顾时年听不懂。
她有一点点慌乱,纤长卷翘的睫毛慌张地簌簌颤着,紧握着自己的手机,反复地看,她听不明白。
什么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以后八点十分。
这座城市的公职人员们都要开始上班了。
八点!
顾时年小脸骤然惨白在那里,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突然掀起了被子,也不管自己困意朦胧了,光着脚就跑下那冰凉的木地板去,她先跑去自己的包里找东西,找半天没有,她又打开了柜子,平时她放重要东西的地方,踮脚伸手去掏,却一掏一个空,里
面她最熟悉的两个小本子,她的结婚证,不见了!
除此之外。
她的身份证。她的户口本。一切能够证明她的证件。全部都不见了。
顾时年一时愣怔在那里,感觉到有一片黑云沉沉地从天空中朝她压下来,压得她快要不能喘息了,她不信邪,垫着脚继续掏,掏,那个棉布小袋子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背后传来稳稳的脚步声。
顾时年大脑嗡嗡地乱响,丝毫不敢回头,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却瞬间来到了她身后,在她一声凄厉的尖叫中将她抱起,让她光裸的脚离开地板,慕修辞将她抱了起来,直接稳稳地抱回了床上。
顾时年很快翻身起来,一个打滚,一脸苍白的戒备出现在脸上,头发眼神全是乱的!她眼眶迅速地红了!
伸出一根手指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才不是慕修辞,你装成他的样子来骗我,你不要过来,你小心我叫人了!”
慕修辞黑沉沉的影子隐匿在黑暗中,闻言他浑身狠狠一个僵硬,艰难地抬眸看向她。
顾时年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红了眼眶,攥紧拳头道:“你把我的证件还给我。”
他的手指都虚虚垂着无法蜷缩起来。
“把证件还、给、我!”
顾时年被彻底逼急了,她在被子上走来走去,攥紧了拳头,她讨厌死了这种命运被人狠狠掐在手里的感觉!她真的讨厌死了!“凭什么这样对我?”她冷冷盯着慕修辞,眼眶红的吓人,一边说话一边哆嗦,气喘之间语气颤抖却很平静,“我结婚的时候,就一句话说我要结婚了,拿走我的身份证,户口本!我人都没有出面你们就定了
!现在又要这样吗?我是一头猪吗?是生是死,是清蒸还是红烧都要又你们来决定?”
“造物主都没有你们这么大的权利!你们知道吗?!”
伸出被冻得通红的小手,顾时年死死盯着他,冷声命令:“把东西给我。现在就给我!”
“慕修辞,你把属于我的东西给我!”
卧室里传来的响声,让外面的守卫感到惊讶,他扭头看了一眼,天都还蒙蒙亮呢,黑黑的没亮起来,怎么里面就吵起来了。
守卫打开自己旁边的栏杆,下去走进门里面,想看看到底怎么了。
结果里面扑腾了两下就安静了,那个凄厉尖叫的声源被压住了,也许就是亲热起来打情骂俏呢,守卫松了口气。
慕修辞走上前来,将那床上向后躲的人儿抓住,紧紧抱在怀里,扣着她激动不已胡乱尖叫扑腾的身子,扑倒了紧紧压在身下。
顾时年发狠地扑腾着,胸口心脏跳得很剧烈,可是手一触到他的身体就软下来了,她抬了抬脑袋,也拗不过他强大的力气,只能被他这么抱着,天旋地转之间,脑袋钝痛到快要爆炸。
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小丫头闭着眼睛睡了几秒,醒来感受到他温暖的气息,小手凑过去搂住他,甜甜软软地说:“慕修辞我好像做梦了……”一个,特别特别可怕的梦。
第276章 276 只要我能跑,我就会去
慕修辞的身体蓦地一僵,狠狠震在那里,禁锢着她的强壮臂膀在细不可见地剧烈颤抖着。
她还以为她在做梦。
他或许是不该挑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些话的,他完全可以等过去了再告诉她。
可是他自私,这个时段他睡不着。
民政局的戳子印下去的时间不到一秒,却每一天都在那不到一秒之间决定那么多人的人生。
他害怕自己稀里糊涂就错过了那个点,怕自己的心痛都找不到理由,只剩下很漫长很漫长的闷痛,席卷他永无尽头的日子。
他得让她醒着。
让她也清晰地知道。
他害怕没人跟他一起面对。
手轻轻揉了揉顾时年的头发,他冷冽的嗓音覆在她耳边,轻声低哑道:“不是梦。年年,该醒了。”
顾时年不想醒来。但他微凉的手触碰到了她脖子里最暖的部分,她被冰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她胸口好闷,是被他沉重的体重给压的,除了软软的手指能动之外,顾时年躺在上面一丝一毫都动弹不了,她两眼亮晶晶地盯着
天花板,脑子里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告诉她刚刚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房间里鞋子形状的床头钟表在走着,声音都是滴答滴答的声响,此刻听在顾时年的耳朵里,只觉得像在催命一样。
顾时年眼眶红红地盯着天花板,她气若游丝地沙哑问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因为她没有勇气把所有的事情往慕修辞一个人的决定上去想,顾时年害怕自己根本承受不起那种恐怖的假设。
不是别人想对她做什么。
而是慕修辞相对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