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周青坚持道。
李寻似乎还在考量:“要是觉得闷,去把电视打开看看。”
被他这么一提醒,周青从袋子里翻出课本:“我带了作业,等你睡着了我就开始搞学习,怎么样?”
“嗯。”他笑着应了声。
李寻今天一整天说话都是又缓又慢,周青怕他累,不打算跟他说话了:“你休息吧,我要写作业了。”
刚说完,张栋才那边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动静之大,仿佛整个人快要炸开。
周青往对面看过去。
张栋才和她对视了几秒,什么话也没说。
床上的中年男人似乎休息好了,开始坐起来吃张栋才买的晚饭,肺里喘着气,一双枯瘦的手几乎拿不动筷子,一边吃一边问张栋才,这饭是花多少钱买的,在哪里买的,下次买饭要少打一点,少花点钱。
张栋才一一答应了。
吃完饭他爸精神好了许多,坐起来叫儿子给他开个电视看。
张栋才去找遥控器,中年男人又看向身边一张病床,李寻正静卧在床上看书,周青就趴在他手肘边,把课本压在他身上,奋笔疾书地写题,不时地用笔尖挠挠额头。
她碰到了个难题。
“你这个女娃恁么不回学校?”
空气里突然蹦出来句话。
有人说话,周青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张栋才他爸正看着自己,表情十分严厉。
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周青有点儿懵,小声回答:“叔叔,你在问我吗?”
李寻见周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理会那个男人,继续看书。
“我问你恁么不回学校。”张栋才他爸又重复了一遍。
口气莫名带着斥责。
周青心里很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我男朋友病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他。”
“你爸妈知道吗?”中年男人一边咳嗽一边说,“你晚上不回学校,大半夜在医院里照顾男朋友。”
“……”
周青愣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栋才看他爸突然这么跟周青说话,在电视机跟前顿住,欲言又止。
他爸是个很严厉的人,他还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中年男人见周青没有说话,继续道:“好不容易考上这边的大学,不想着好好读书,天天想着找男朋友女朋友……你们这些小孩,哪里像个名牌大学生的样子,一点都不懂事。”
“……”
周青听完了,除了懵逼还有点生气。
她很想怼回去,但对方是同学的父亲,不好发作,就没有说话。
李寻从书里慢慢抬起头,见周青闷闷地低着头,先是扫了张栋才一眼,然后才将视线落在他父亲身上,礼貌回道:“谢谢你对我女朋友的关心。”
中年男人没想过他会搭话。
李寻继续道:“不过我女朋友成绩还不错,绩点一直是综合第一,没被我耽误。”
“……”
周青抬起眼看他。
李寻笑了笑,视线从中年男人身上收回,接着看书:“我很荣幸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也有信心她以后会成为我最亲近的人。”
“既然是我的亲人,她留下来照顾我,好像还轮不到旁人来说。”
他眼中浮现出几分不屑,显得容貌越发清俊冷冽。
张栋才他爸咳嗽起来,脸上透着不太高兴的神色。
还想教训这两个小孩什么。
“爸。”
张栋才率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打住了他:“爸你先别说话了,躺下来休息,医生刚才说了要你多休息,早休息好早一天出院。”
中年男人便躺下来,不再说话。
张栋才又走到过道中间把隔帘拉上。
周青见他那边密不透风,提醒道:“这个帘子很厚,其实让空气流通一下更好。”
“没事,你们休息吧。”张栋才坚持拉上了帘子。
两张病床被隔开来,但还是能听见咳嗽声。
周青只能随他去,转过头小声地问李寻:“你生气啦?”
李寻把书搁在一旁:“生什么气?”
“哦,没生气就好。”周青也不想提刚才的事情了,给他拉上被子,“你睡觉吧,能睡着吗?”
“没什么睡不着的。”
李寻并不在意:“我是怕我睡着了,你一个人醒着。”
“我哪有这么矫情。”周青把他按下去,“你快睡吧。”
他半躺着抓住她的手:“还对我用强的啊?”
“对。”
她使劲儿按他的肩膀,想把他塞进被子里。
李寻忽然抬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到自己胸口,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才低声道:“说了让你凶一点,怎么学不会?”
“……”
周青试着挣脱他:“这种事有什么好凶的。”
“不凶就不凶吧。”李寻松开了她,“被欺负了就回来找我哭,嗯?”
“不可能的。”
她一口否定,并给他拉上了被子:“你快休息就行了。”
李寻淡淡地笑笑,只能在她的强迫下闭上了眼睛。
周青坐下来继续写作业。
大概过了两三天,周青还没从医院回来,朱英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陆一鸣的哥们打来的,问她陆一鸣哪儿去了,有没有看到陆一鸣。
朱英没放在心上,随便应付了两句,跟着赵吴良去医院看望她姐妹。
第176章 176.你别管了,他有钱
病房实在沉闷,他们俩到走廊周围转了一圈透透气,回来的时候看见朱英和赵吴良坐在走廊长椅的两端,中间隔了两个座位。
“小朱。”
周青叫她。
朱英从远处的张望中回过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你俩怎么现在才回来。”
“啊,我手机放里面了。”周青指了指病房。
那边赵吴良拎了一袋衣服给李寻,大概是换洗衣物之类的。
朱英看了他们俩一眼,忽然拉住周青小声问:“你怎么没跟我说张栋才跟你们一个病房?那里面是他爸?”
“嗯。”周青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知道我刚一进去多尴尬,本来我都不想跟张栋才打招呼,结果他爸知道我们是同学,还拉着我们说话。”
朱英想起来都觉得窒息:“而且他爸好严肃啊,说话跟教导主任一样,真的是神经病。”
“是挺严肃的。”周青承认,“不过他平时也不怎么跟我们说话。”
自从上次闹得不愉快以后,张栋才他爸就再也没搭理过她和李寻了。
朱英露出探究的神色:“所以张栋才他爸是挖煤的吗?”
“应该是。”周青想起张栋才父亲的症状,判断道:“从症状上来看是贰期尘肺病没错。”
“怪不得。”
朱英像是确定了一件事。
周青见李寻还在和赵吴良说话,随口问:“怪不得啥?”
朱英看了一眼病房的门,才道:“他那么搞你,把你从助学金的名额上面举报下来,我是说怎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原来是要钱给他爸看病啊。”
“……”
周青心塞了一瞬:“当我没问过,你别说了。”
“我之前是瞎猜,但现在我真的确定就是他。”朱英说,“人穷志短,也不能怪人家,只能委屈姐妹你咽了这口气了。”
周青无话可说。
这时赵吴良和李寻正好说完了话,走到她们身边。
“谁人穷志短?”
赵吴良敏感地问。
“没说你。”朱英解释了句,“我说我们班张栋才,刚刚里面那个。”
赵吴良想到他跟朱英推门进去时,看到的那个男生,问:“你们班那个班长?他怎么了?”
他对朱英这么评价别人有些膈应。
朱英用带着恶心的口吻说:“他为了助学金把周青举报了。”
说到后半句又有点无奈:“应该是要给他爸看病吧。”
“正常。”赵吴良听完没什么反应,“也不能算是人穷志短。”
“……”
朱英无声地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