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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再轻,匪义义也听清楚了。
霎那间,她的心冷到了极点。
他说会。
他真的也会朝她开枪射击。
匪义义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手中的相片与资料自手中滑落,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奉千践,你真让我心寒。”
匪义义冷笑一声,转身就离开。
事已至此,她还能再说什么。
枪是他开的,父亲是他杀的。
撇开她父亲是否叛变这件事不讲。
上头已经判定她父亲叛变,一个命令下去,哪怕不是他,也会有其他的战友朝他父亲开枪,她父亲依然是必死无疑。
在当时的情况下,匪义义理解最终无法改变的结果。
但她无法接受的是,开枪那个人是奉千践。
为什么是他?
他竟然真的下得去手。
那是她的父亲啊。
转身离去的匪义义,看不到奉千践紧紧抓着扶手的手掌,因为抓得太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她拉开门出去,他无法出口挽留,他甚至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
看着她带着愤怒离开的清瘦背影,他只觉得心脏抽痛的厉害。
“姐。”
匪威威一直守在客厅不敢离开,看到匪义义出来,立马迎上去。
看着面如死灰的姐姐,匪威威的预感非常不好:“姐,叔叔怎么说的,是他开的枪吗?”
第328章 放心不下她
“是他。”
匪义义已经有些失魂落魄的状态了。
父亲死在他的枪口下,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领养她的?
难怪他一直不肯接受她,是觉得有愧于她的父亲吗?
“相片是真的?”
匪威威瞬间呆立在原地。
他一直存着一线希望,认为相片未必是真的。
这一切很可能又跟上次一样,是湛长川糊弄他的。
怎么会是真的呢。
奉千践对他们姐弟这么好。
匪义义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她眼神涣散的回了卧房。
“姐?姐你没事吧?”
匪威威不放心她,想跟进去,却被无情的关在了房门外。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
匪威威又唤了匪义义几声,等不来回应之后,他就将目光转向了书房。
“叔叔,我爸爸真是你开枪射杀的?”
心里惴惴不安的匪威威,最终还是走去了书房。
匪威威的心情特别复杂,他有点不知如何面对奉千践。
上一次怀疑他可能对姐姐不好,他很生气。
这一次事关父亲的性命,他本来也挺生气的,但刚才看到姐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似乎又没那么生气了。
姐姐显然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以为姐姐会和奉千践吵起来,但没有。
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姐姐。
肯定是因为奉千践平时对她太好了,她才会这么痛苦。
如果奉千践对她不好,父亲的死又和他有关,她肯定早就歇斯底里的炸了。
可她进书房的时间很短,他甚至都没有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
奉千践看着年少青葱的匪威威,轻点了一下头。
“这些是你带回来的?谁给你的?”
奉千践指着散落在办公桌下的相片和资料。
虽然隔着桌子他看不到,但他猜也猜得到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叫湛长川的人给我的。”
匪威威站在书房门口,并没有进去。
他心里本就残留不多的怒火,再看到面容冷俊漠然的奉千践时,竟怪异的消失了。
湛长川?
这个名字让奉千践的冷眉,猛一下皱起。
果然是他。
“叔叔,你是不是很痛苦?”
资料上说,他是在执行一次任务时,接到上级命令,要他解决了父亲这个叛徒。
也许是同样身为男人,更能相互理解的原因。
匪威威自己也想成为一名军人,他明白军人肩上扛着的责任。
刚才在客厅里,他设身处地的替奉千践想过。
命令是必须执行的,如果他是奉千践,当年那样的情况下,感性方面他对自己的战友肯定是下不去手的。
但理性方面,若无视军令不开枪,也等同于是背叛国家。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一名军人,但他明白对军人而言,保家卫国就是信仰。
让一个人去背叛自己的信仰,他自己都未必有勇气背叛。
所以,他其实有点理解奉千践。
因为痛苦愧疚,看到姐姐被舍弃成了孤儿,他才会伸出援手带回家。
奉千践看着仿佛瞬息之前长大了的匪威威,他没有说话。
湛长川以为自己扔出了一枚深水炸弹,定能炸出暗流汹涌的狂风海啸。
但这颗炸弹投出去,除了这个家的气氛变得低沉压抑,并没有爆炸出他想要的效果。
夜半时分。
在书房独坐了一夜的奉千践,起身去匪义义房间。
黑暗中他站在床前,看到床上小小的她,卷缩成了一团侧躺着。
第329章 他上了她的床
她这宛如受伤后的小动物,独自躲在暗黑角落舔伤的姿态,深深的撞击着奉千践的心脏。
“义义。”
他轻声唤她。
寂寥的夜晚,落地窗外的夜风轻轻吹拂着,吹进卧室的全是清凉冷意。
看着卷缩成这般可怜模样的匪义义,奉千践心疼不已。
再三犹豫后,他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在她身后躺下。
有力的臂膀轻轻环抱住她,像猛虎小心翼翼的呵护自己的幼崽。
匪义义其实没有睡,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奉千践开门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察觉他上了她的床,她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奉千践知道她没有睡,因为抱住她时,他发现她小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但这一细微变化,他还是感觉到了。
他没再出声说话,就这样轻轻地无声的拥着她。
两人心里都是复杂的,这个怀抱跟以往任何一个怀抱都不一样。
奉千践起初抱她是本着安慰她的心态,但抱上之后,他产生了相互慰藉的心情。
也许不是他安慰她,是她安慰着他。
匪义义有点想要推开他,但这个动作迟迟下不去手。
沉默相拥了十几分钟后,她突然一个翻身,面对面的窝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就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任性的在他难得的温柔里沉浸一次好了。
“义义。”黑眸微动间,也更抱紧了她,“叔叔不求你原谅,叔叔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他暗哑的声音轻轻震动着耳膜,匪义义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却不愿哭出声,只埋首在他怀里,紧贴在他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我爱你,很爱很爱。”
匪义义默默无声的流着泪水,好半响后,突然崩溃般抽泣着。
奉千践能真切的感受到,胸膛里传来的湿意,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