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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他或是她,一生顺遂吧。
短暂的祈愿之后,三娘就迅速收回视线,揣着自己的手:“既然邱大夫知道这牛痘,这次要留下来一起治天花么?”
邱掌柜也的确是为此事而来,他从听到城中出现天花开始,就准备着手了。
这牛痘能治天花,还是当年窦贵妃提出来的,只可惜邱生当年也只是听她提过一嘴,具体怎么救治她却也不清楚,邱生自己回去无奈之下试过牛痘,只可惜始终不得章法,再然后已经到了末期的天花疫就通过隔离结束了。
没过一两年,窦贵妃便身陨,邱生就再也没从另外任何一个人口中听过牛痘能治天花。
邱生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是因为那窦贵妃实在是会做出一些出乎众人意料,却又十分有用的东西。
邱生摇了摇头,把记忆暂且按下,毕竟那窦贵妃如今虽然已经被追封皇后,却依旧是一个满燕京都提不得的人。
“自是,在下也只是知道牛痘能治,却不知如何下手...这次前来还是来向魏女医求教的。”邱生在三娘面前,向来十分虚心。
三娘心道也是,毕竟不可能每个穿越过来的人都像自己一样是医生,虽然知道牛痘疫苗,但有可能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
这些古人自然不可能知道是什么样的治疗手段。
难怪当初天花疫肆虐,却只能通过隔离解决,死了不少人。
“那邱大夫就留下,有你在我也忙得过来。”三娘把医案递给他后,又好奇问,“邱大夫,我这次来治疫是刑部尚书江涛大人允许的,还没有官家的明令,到现在太医院也没个准信,你说是什么意思?”
邱生接过医案,忙解释:“魏女医放心,江涛大人虽然在朝堂里不怎么招惹事,但事关重要的事他从来都不会掉链子,你跟他保证能治,那他肯定会为你走动,让你全权管理这里。”
三娘这次彻底放下心来,因为她是要通过这次治疫,保住几个宝儿,她实在是怕,狗皇帝还有什么阴谋!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过了一会,圣旨就来了......
第769章 对着空气冷哼
三娘心不甘情不愿地在戚公公身前跪下接旨,听着戚公公轻细又有几分沙哑的声音念出让她与太医院严院使一起治疫后,才接旨。
到起身,她视线飞速在戚公公那俊颜上扫过,然后就是他身后趾高气昂的严院使。
戚公公在这隔离区内扫视一眼,视线又淡淡然落在三娘脸上:“那就劳烦魏女医了。”
一边的严院使本鼻孔朝天对着三娘,听旁边官家身边的公公突然先对魏三娘来了这么一句,心里头就不太痛快,自己可是太医院院使,凭什么要把这女医放在自己前面说?
他一时间就不太爽快,可这再怎么说是官家重用的公公,所以他也忍着没说什么,谁知戚公公说完,就直接跟两人告辞了。
严院使眼睛瞪如铜铃,这治天花是自己跟魏三娘一起,怎么就只劳烦她一个人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戚公公的背影,然而戚公公的脚步看似不快,却几个眨眼间背影就在极远处了,很显然是真的走了,完完全全没打算给他来一句问候。
这边三娘压根没想到那么多,心里却不太高兴让严院使过来跟自己一起治天花。
这严院使是什么德行,她可是知道滴,不是什么好人。
三娘也不理他,一转身就带着邱掌柜走:“邱大夫,咱们先去再看看患者们吧。”
“好。”邱生也不喜欢严院使,更不会给他面子,跟着三娘就走。
留下严院使一个人在原地来回转圈踱步生闷气,衣袖都快要甩烂了,也没个人出来搭理他。
毕竟这会原先济慈院的大夫们早已被三娘安排好了在照顾病人们,宫里过来宣旨的人怕被过了病气,回去沾给官家,根本就没让里面的人出来,就让三娘和她身边的几个出来接旨。
转了好一会,严院使发现是真的没人搭理他,才想起今日那东宫里的苏二小姐过来拖人说的话,迟疑了一下后,才进了里面。
那苏二小姐说,让这天花疫出点事,才能彻底毁了官家和整个燕京的人对这魏女医的信任。
她被抬得有多高,就会摔得有多惨。
严院使思来想去,就是这个理。
太医院是为皇亲国戚治病的机构,可如今官家和皇后都不用他们,这不就是摆明了说明他们觉得那魏三娘医术更好么?
严院使可不这么觉得。
当初那解毒,本就是若有解毒之药,便能直接将人治好,他们只不过是根本不知官家中的是什么毒罢了,也许就是那魏三娘在乡野之间,多识得几种解毒药草呢?
他已经忍了好一段时日了,他是医药世家出身的人,学了几十年医术,又为了做上院使做了多少努力,多少打点,最后就来个不如乡野女医的结果?
他不甘心!
至于这魏三娘说她会治天花,他就更不信了,她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哼!”严院使对着空气冷哼一声,拔腿踏入隔离区。
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敢提着头说能治得好天花?
第770章 你是来欺负小孩的么
三娘根本就未曾把严院使当一回事,她心中已经有一整套的治疗方案,接到圣旨,她就把严院使抛在脑后,也没管他要往哪里。
到第二日清晨,严院使一觉睡到天光大亮,起身才发现,外面的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以至于他明明也是这治疫的主要大夫,却一时间感觉无从下手。
严院使的脸色慢慢沉落,浑身绷着一层阴沉的气息,他自己一个人走到了人多的地方,才有人注意到这位脸色极差的严太医,济慈院的大夫们对这位还是心怀敬畏,凑过来打招呼。
“严院使。”
严院使从前不屑与济慈院的大夫们打交道,如今更不屑,一双严肃的眸子高高在上,等着有人来给他汇报这里病人们的情况。
可他等来等去,给他打招呼的人是越来越少,大家见他脸色不佳,也不上前自讨没趣。
严院使一个人在院里整整站了小一炷香的时间,见渐渐没一个人搭理他,才终于站不住了,揪着眉头走到一个正在熬药的大夫身前,趾高气昂问道:“魏三娘呢?”
空气里飘荡着浓浓的药味,熬药的大夫抬起头看清来人,诚惶诚恐要起身回话,却回味过来严院使说的是什么魏三娘。
“魏女医?”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恭恭敬敬的,带着一丝疑惑。
严院使怎么能直呼魏女医名讳呢?
严院使不耐:“对,她人呢?官家派我过来一同治疫,她是不打算遵旨么?”
“魏女医现在应与其他大人们一起在给患者用特效药!”熬药的大夫说着,眼中带着一丝向往。
显然他也想跟去一起看来着,只是这里人手太少,那边人太多,那边让他晚一些再过去学,怎么给患者用特效药。
“什么特效药?”严院使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却觉得,不可能。
“就是天花特效药啊。”这个大夫奇怪地回道。
严院使下意识觉得不可能,天花怎么可能有什么特效药,可这熬药的大夫药熬好了,端着就赶紧往那边去了,连招呼都不给他打一个。
这在他看来,是大大的不敬,一个济慈院的大夫,竟然敢对他这个太医院院使如此态度。
可抱着想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态度,严院使也加快了脚步跟过去。
他刚到了众人聚集的屋外,就被一个孩子给撞到了身上,他顿时心冒火气,把孩子给推了出去:“谁家的孩子,这么冒失!”
三宝被推倒在地,愣了一下,而后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屋内三娘给病患注射的手差点一抖,还好她反应的够快,直接按捺下来,将第一批病人的最后一个注射疫苗完毕,收了手,让下面人立刻去消毒注射器。
三娘放下东西,也没与其他人多说什么,而是寻着哭声就出来了,其他人本就以她为视线中心,自然而然跟着看向屋外。
“严院使这是做什么,来隔离区欺负小孩么?”三娘出来一看三宝摔在严院使面前的地上哭,目光倏忽跳向严院使。
第771章 就一个字,爽!
严院使身为太医院院使,在燕京的大夫中是权高位重,平日里莫说是被人当着面说难听话,就是背后都没几个敢说他不是的。
他几十岁的人了,被一个晚辈,还是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欺负小孩,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晦暗下来,又如跳跃着怒火,喷薄欲出。
“这孩子目无尊长,毫无礼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乱跑乱跳,这就是魏女医自作主张管理的隔离区?”
见三宝还茫然地在地上哭,小翠竹忙把他抱了起来,拍打他身上的灰尘。
严院使见状又嘴角扯开冷笑:“我说是哪里来的孩子敢在隔离区里毫无规矩地乱跑,原来是和魏女医沾亲带故,魏女医,这隔离区是给人治病的,可不是让你来带孩子的,你要是带孩子还是回家的吧!”
忍冬和半夏面上也起了火,三娘姐从天还没亮就起来照顾病患、给他们用药了,这老头一觉睡到现在什么都没干也就罢了,还来说这种话!
她们瞧着,他才是应该回家带孩子的人呢。
其他大夫们听两边都说如此重话,一时间不敢开口,怕被卷入其中。这严院使在太医院里颇有势力,他们惹不起,这魏女医,是有真本事的,他们也不想惹。
三娘看着严院使,细细的眉头一挑:“严院使难道不知这孩子们抵抗力差,容易被传染天花,还是不知道我们这隔离区内孩子最多?严院使也是行医几十年的人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说严院使根本不想给这些孩子治病,毕竟瞧你这模样,好似很讨厌孩子。”
虽然是三宝不小心撞上去的,但这严院使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三娘的火气也是蹭蹭上涨,真要斗嘴,她魏三娘就没输过谁!
就这么一个老古董,还想跟她斗嘴?
严院使当然不是厌恶孩子,只是厌恶干扰到自己的孩子罢了,何况方才他本就带着火气,他也不傻,听得出来这魏三娘在讽刺他对这里的病患不好也就罢了,还医术不精。
严院使能做上太医院院使,当然是有不少贿赂的功劳,但自己的医术也不差,一个大夫,哪能容忍别人这么讽刺自己医术差,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还有他就算真不想来这隔离区给这些人治病,也不能被人【创建和谐家园】裸地说到台面上来啊!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牙尖嘴利!
严院使的胡子都被剧烈呼吸出的热气给吹得一飞一飞,反观另一边三娘,白白净净的脸上和和气气的,一双明眸如水中月般清明,却又没有丝毫涟漪。
对比之下,不少人潜移默化就觉得,这魏女医说的很有道理,往年凡是有疫情,都是济慈院或是太医院混得最不好的几个太医们才会被派出去治,今年竟然直接把院使派了出来,严院使心里能乐意才怪呢。
慢慢的,众人看着严院使,竟然也有一丝看热闹的意味在里面了。他们是没办法对这院使大人抒发自己的怨气,可不代表不爱看别人冲着他去抒发。
就一个字,爽!
第772章 说不过说不过
“你少在这牙尖嘴利,老夫不愿跟你这个女人逞口舌之快,若是老夫不愿意给病患治病,就不用来!”严院使憎恶地看着眼前的魏三娘。
这个女人生得一副勾栏模样,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人,果然,把这里的男人们迷得五迷三道,都不知该站在哪一边了。
堂堂男人们,听从一个女人的话,实在是不知羞耻。
“哦?原来严院使是自愿【创建和谐家园】来的,不是官家下了圣旨派你来的呀。”三娘的语气中有一丝不加修饰的轻快戏谑。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立刻就寻思起来,这次官家派了太医院的院使过来治天花,坊间都说是官家体恤百姓,重视这次天花疫,所以把严院使都派出来了。
严院使说是自己【创建和谐家园】,虽然也没什么问题,可是官家就达不成原先的目的了。
百姓只会念着严院使不畏疫病主动奉献,而不是官家心怀燕京百姓。
三娘一句话,就给严院使挖了个坑。
严院使再怎么说,都是贿赂带巴结才做到这位置,还能不明白这话里的弯弯绕绕?
他一时间竟然被架着下不来了,说是,回去指定要在官家心里留下芥蒂,说不是,那不是打自己的脸?
严院使再次看了三娘一眼,这次才是真真正正地正眼看她,这个女人的嘴巴可真厉害!
但这厉害是冲着自己来的,严院使可欣赏不来,更欣赏不来这种咄咄逼人的女人。
“自然是官家心怀百姓,老夫也为病患们担忧得夜不能寐,这才有这道圣旨。”严院使算是把话圆回来了,可不得不说,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被魏三娘给牵着鼻子走。
三娘本是打算把人直接赶走最好,省得他在这里指手画脚,可想到这个人过来未尝没有李乾安插过来监视自己和几个宝儿的目的,又只好暂时先忍下。
没有这个严院使,还会有别的被派过来插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