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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竹下意识就想说,那你怎么不去医人,忽然又想起来,女医能有什么能耐,医花还好,那人要是医治出来点什么问题,她这村妇担得起么。
想到这她才应允:“行,我一会就去,你可得保证你能医好啊。”
不过她算了算,一两银子,也买不了两三盆花,除非是已经治不了的那种,人家花匠都是常年医治花儿的,实在医治不好的才会扔到那地方卖,这村妇哪有那么好的本事把人家花匠都治不好的给治活了。
她内心充满了对三娘的不信任,想到这女人还威胁自己,就觉得她不是好人!
三娘却笑得像一只招财猫儿:“我保证,你快去吧,能杀多少价就杀多少,最好弄个五六十几盆的回来,咱俩好多赚一点。”
小翠竹都准备出门了,听到她又来这么一句不靠谱的话,差点没自己脚绊着自己脚摔一跤。
第316章 能白嫖的东西当然不花钱
她回头震惊地看着三娘,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市场行情!然而对上肤白貌美的小娘子笑眯眯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管她呢,她哪怕就只买一盆回来,这村妇要是能医治好,她们也是不赔钱的。现在她跟这村妇嘀咕再多,她要是不会医治花,那都是白搭!
小翠竹想到这,又一肚子不满,却还是朝着外面迈出了脚步。
三娘笑眯眯看着她远去,看天色也差不多黑下来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完全干了,一缕清浅的香气时不时从发丝飘散,萦绕鼻间。
前院还有一个丫鬟,跑来给她送了幕篱和新买来的衣物。
“替我像你家公子道谢。”
“是,姑娘。”这个丫鬟叫小青花,倒是毕恭毕敬的,看起来比之前的小翠一辈稳重的多,只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被宋淮那一番发落给吓到了,不敢造次。
三娘换好衣裳,意外的合身,一袭淡青锦绣罗裙,裙摆层层叠叠,最外面笼罩着一层薄纱,似环绕仙气,却仙而不俗,颜色清新。
衬得她面上愈发显得肤若凝脂,只是她把幕篱一戴上,只能叫外人揣度这般姿态翩翩的佳人样貌,却不得真相。
一边的小青花看她换好衣服出来,不由多看她一眼:“姑娘样貌清丽,这燕京许多姑娘都及不上您。”
被夸嘛谁不喜欢,三娘撩起幕篱前的面纱笑道:“我一早就知道。”
小青花怔愣,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三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早就知道燕京的姑娘们容貌不如她?
这......
虽说这是事实,可她头一次见这般自夸的姑娘,实在是罕见。
不等她反应过来,三娘已经优哉游哉把面纱放下往外走,所过之处,仆役们不由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偷偷看她。
到现在,这满宋府的下人们,都还不清楚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真是叫人好奇得像是有小猫爪子在心里挠痒痒。
三娘到了前院,正好碰到宋淮,他也换了一袭青衣,样貌俊雅出众,端是一位翩翩公子,然而他容色冷清,显得出几分避世脱俗之清冷。
她不由摇摇头,自己肯定是错觉了,宋淮若是想避世脱俗,又怎会来考取功名。
宋淮自她出来,目光便落及她身上,此时见她摇头,不由出声询问:“怎么了魏姑娘?”
三娘小手摆了摆,又缩回衣袖:“没事,只是好奇,你怎么没有带你做好的花灯出来?”
“不带了,我们出去再买。”宋淮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却并不提及缘由。
她也不以为意,主要是想推一盏河灯回去,好祈愿李泾之来找自己,不过心诚则灵,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她家李泾之肯定不需要这种祈愿就找过来了。
“好,那就出发吧!”三娘看向宋府外面的路,目光充满期待。
这幕篱上的面纱其实不厚,能从内看清外面的光景,外面看里面却看不清晰。
宋淮看不清她的容貌,心尖微微升起一抹遗憾。
到了燕京最热闹的长安街,三娘脚步一顿。
这里果然热闹,香车宝马,车水马龙,皎皎花灯连成河,亦然有年轻的男儿郎女儿郎手提花灯,行走在这花河之中。
三娘瞧着就也想拿一盏,不由遗憾宋淮怎么临时做决定不带花灯出来,现在她身无分文,又怎好意思伸手问他要钱买。
等小翠竹把那花带回来医治好卖出去,至少也得两三日。
宋淮却好似看穿她的心思一般,带着她到了一个卖灯的小摊前:“魏姑娘,你喜欢哪一盏?”
三娘这才舒心,在那摊子上左看右看,哪一盏都好看,一时间还真无法抉择。
终于,她目光停留在一盏胖乎乎的小肥猫灯上,那是一盏橘黄色的动物灯,也不知照着哪家肥肥的橘猫做的,憨态可掬,看着就像让人揉一下。
“老伯,请把这盏猫儿灯给我们看看。”宋淮宛然笑道。
三娘心里却不由暗暗惊心,这家伙是无时不刻盯着她看得这么细致入微么,怎么她目光才刚停,他就知道她看的是哪个。
那老伯正要把那猫儿灯取下来:“公子小姐真是好眼光,这盏灯......”
“老伯,不要这一盏,我要那一盏。”三娘却打断他的话,直直指着旁边一盏圆乎乎的没有任何特色的小白灯。
老伯面色微微尴尬,他刚才分明看着这姑娘想要的也是那盏猫儿灯,怎么忽然又变了想法。
他不由看向宋淮,却见年轻的郎君样貌出彩,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不由暗暗心惊,这又是哪家世家的公子哥儿。
宋淮轻轻颔首:“把那一盏拿来吧。”
老伯这才后知后觉从发呆中回神,忙取下三娘指着的那一盏:“姑娘眼光也不错,这是汤圆团子灯,五文钱。”
三娘拿在手里,端详着,才满意。
宋淮拿出钱袋,里面却装满了碎银子,他递给老伯一粒银子。
那老伯呆住:“公子,您这太多了,小的可没有钱找啊,有没有铜板?”
铜板?
平日里都是宋安伺候他,出来都是宋安付的钱,宋淮何时亲手付过,只今日想单独与三娘出来,根本就没等宋安回来,直接自己带了银子......
他稍一斟酌,就道:“不用找......”
“要找!”三娘立刻出声制止,隔着幕篱瞪他,知不知道他给的一锭银子有多少,竟然不让找钱!
那可是钱啊!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铜板呢,他给的那一块少说也有五两。
宋淮一时间怔住,竟然难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手里捧着一袋子银子,全部给三娘都行,却拿不出来一个铜板。
老伯也没想着收那么多钱,见两人如此,便道:“这位公子,不如你看看我这里的灯谜,若是解开了,这一盏灯就是彩头。”
三娘转头:“还有这种好事?”
白嫖?
老伯愈发觉得这姑娘挺有趣,点点头:“姑娘是刚来这燕京城吧,咱们这燕京城每一个卖灯的摊上都有一两个灯谜,只要解开都有彩头,我的摊子虽小,却也有,您且看这边。”
第317章 好艳福
三娘顺着摊主老伯指着的方向看去,就见那上面题着“明月伴人游”五个字,谜底打一字。
她极少做这类文字谜底,一时间还真脑袋转不过弯来。
这只是个小摊子,上面的谜题并不难,只是却着实把三娘给难住了。
“不急,姑娘好好想想,咱们今个的月亮啊,也圆润明亮。”老伯眉眼带笑,“姑娘和公子,这可不是伴人游?”
三娘瞄了一眼这老伯,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仔细看他,脸上又似乎只是单纯微笑。
她又看向宋淮,却见对方眉眼清明,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大齐最有文学才华的状元郎就在自己旁边,哪里用得着费心思去想。
宋淮见她看自己,这才微微笑道:“是胖。”
胖?
三娘一愣,旋即想到,明月伴人游,可不就是个胖字...还真是简单。
“果然是胖。”她忽然想起,是真的胖,若是她还是当初那个胖女人,宋淮还会在那日收留他,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么?
“正是这个谜底,来,灯拿上。”老伯显然比猜出来谜底的两个人还要高兴,取了那盏汤圆团子灯给三娘。
花灯的灯柄,足有一尺长,三娘拿在手里,像是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着老伯一笑:“多谢老伯,这灯我很喜欢,像我儿子一样,白白胖胖,充满希望。”
这盏灯让她想起她家阿元来了,简直就是活汤圆团子成精了,她拿了灯就走,寻思赶紧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彩头。
“额......”老伯呆住,那不是一位姑娘?而是一位妇人?那她和眼前这位公子是什么关系?
宋淮行云流水般的神色也有一瞬的凝滞,少顷后对着老伯也是一笑。
那老伯好似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又重新挂上笑容,原来是小夫小妻的一同出来玩。
三娘刚走出去几步,手后面的花灯灯柄就被人拽住了,她不由停下,见是宋淮不由疑惑:“怎么了?”
“魏姑娘,我们执一柄灯走,人多莫要走散了。”宋淮目色光彩熠熠。
这路上倒也有怕走失的家眷是这般走的,三娘却下意识就想回绝,熟料前方忽然涌过来一大群人,那些个姑娘们娇声笑着就簇拥着朝这边过来,裙摆如群花摇曳般移动。
她一下就被撞了一下,后退几步到了宋淮身边,几乎碰到青年肩头。
三娘站不稳,一双手一时间只得下意识就去找支撑点,宋淮的手正好伸出,扶稳了她。
她一回头,清俊的面庞就近在咫尺,隔着面纱,他衣裳上那熟悉的清香就再次悠悠造访,让她不由回想起先前穿他衣服时候那个味道。
宋淮垂落的眸子隔着一层面纱注视着她,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胳膊,从远处看,竟似青衣女子跌入青衫青年的怀中,两人层叠的衣衫绞缠,衣摆覆住荧荧花灯。
她的衣衫清浅淡绿,他微沉暗绿,缠在一起颜色竟也无比融洽。
“魏姑娘。”宋淮轻声道,他指尖扣紧,如玉的手指骨节莹白,微微泄露着紧张,但他眼里依旧是波澜不惊,永远无人能够看透他最真实的想法,却叫人一头栽进去,方知无边深浅。
他声音那么近,就仿若在她耳畔响起,三娘回过神来,有一些懊恼,是懊恼自己为他的容貌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也懊恼这点不该有的接触。
她起身正色:“我没事,还是多多感谢你了。”
她这次感谢说得情不深意不切,可谓一字一句,有些不高兴的小脾气在里面。
可宋淮只是笑道:“没事就好,你抓紧了花灯,我们继续走了。”
三娘不想跟他共执一灯,饶是这般没有肢体接触,看起来也有些过于暧昧了些,她只肖远远看一眼其他前后拿着同一根灯柄的男女,就知道那看起来好似一对眷侣。
可以说得上一句风景如画。
三娘正色:“我们还是不要拿同一个了,这样很奇怪,不是嘛宋公子?”
她缓缓叫他,语气有一丝不满的胁迫。
可青年好似没有听出来,而是道:“燕京繁华,治安素来也好,可入夏以来,街上游人渐多,每年临近花灯节,燕京都要因为拐子失踪几个姑娘。”
他缓缓道来,不急不慢,只是在讲,却叫人分明听出这短短几句话里面的重量。
拐子,姑娘。
那姑娘能有什么好下场,这个念头,姑娘们凡是失了一点清白,就没法活下去了,就算是以后好不容易千里迢迢找到自己的父母,也许父母为了保全名誉,也根本就不会认这个吃尽苦头的女儿。
那是耻辱。
燕京看似繁华,繁华之下,又隐藏着多少血与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