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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撞上去的?”
“襄阳虽然富庶,来来往往客商居多,有这种事并不意外。”宋淮跟她说着,垂落的眸光却重新流转到楼下。
流转到那位众人视线中心的姑娘身上。
“那这些人还真是可恶!”宋安恨恨道,白瞎了自己的同情。
不过他可不会惹事,他这一趟跟着少爷来到襄阳,本就是不能暴露身份。若是叫这些人知道少爷就是连中三元的宋小状元,还能让他们安安静静的回去?
想到这,宋安嘴角扬起,他看这襄阳也不过如此,满京城、襄阳的年轻才俊,也都比不得自家少爷。
宋安又忍不住打量自己少爷,结果见他又专注看着那楼下了,不由赶忙跟着看过去。
这事就这么吸引人?
这事还真吸引得后面的车队都不急了,下来许多人来跟前看怎么回事。
一时间整条街道都堵得熙熙攘攘。
“孔侍卫,先把你的刀收起来吧,像什么话。”三娘声音温润柔腻,微笑浅浅。
那老妇见下来这么个面慈心软的,顿时心道能捞一笔大的,干嚎一声就朝三娘脚底扑:“女菩萨啊!你快给我钱让我带我老汉去看病吧,我们可耽搁不得啊!”
眼看着她就要扑到三娘腿边去,不知怎的,三娘脚步一挪,她就扑了个空扑在地上。
三娘却到地上的老汉身边去了:“这位婶婶,你的心急我明白,不过,我也是大夫,你们也不用去了,让我看就好。”
刚才她已经说了一遍,可是,没人相信啊,这老妇更是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要这人真是大夫那还不发现老汉根本没什么问题,哪里还能骗到钱。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会什么医术,你可别在这骗我老人家了,我家老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么!”老妇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威胁,就这么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给人看病?
笑话!
三娘不急也不吵,笑眯眯的:“我觉得,我还是挺关心这位大伯的,现在就给他看,倒是您,在这拖着大夫不让给他看病还一个劲要钱,让我觉得奇怪,大婶,您不会是不想治这大伯吧?”
这老妇胸腔里充斥着一股羞恼,恨不得扯住眼前的女人跟她说自己就是要钱,可她不能,现在一下子人聚得太多了,到时候他们就不占理了。
“我怎么会不想给他治,不是你在这里拖着不想给钱!你们撞了人就不想管,真是没天理了!欺负老百姓了!”
三娘蹲下身,已经开始看老汉,还不忘对老妇说:“大婶,我先给大伯看病了,您也说了,耽搁不得。您再在这耽搁下去,这大伯指不定就真被耽误了救治时间。”
老妇哪里肯让她医治:“你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要碰我男人,我当然不让你碰,你一个小姑娘能是什么好大夫!别碰我男人!”
老妇这么一喊,周围人顿时对三娘指指点点的。
“就是,不知羞耻,当街要给男人看病......”
“直接给钱不就行了,扣扣索索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估计乡下来的吧。”
三娘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看到地上这老汉紧闭着的眼皮在动后,心中了然,却依旧给他诊脉。
“你快滚开!这不要脸的!”老妇边喊边要冲上前来,谁知王婆子和李婆子忽然齐刷刷挡在她身前。
老妇撞上去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惊诧地看着这俩婆子,这身体怎么跟铜墙铁壁一样硬邦邦的!
老妇这次眼泪倒是真流出来了,【创建和谐家园】疼的,她趁机继续大喊:“快来看啊,都快来评评理啊!撞了人不给钱还在这耽误我们去医治,现在还【创建和谐家园】啦!”
楼上的宋安这次也算看明白了,他目瞪口呆:“这人,太猖狂了。”
见自家少爷不说话,宋安挠挠头:“少爷,这姑娘真会医术么?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再说那老头是装的,万一他们不承认怎么办?”
宋淮听他一连两个问题,侧目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她不会医术么?”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看起来年纪小,能会什么医术,而且还是女医......”说到女医,宋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家乡宁古塔那边可不就出了一位女神医,自己还在这妄自非议女医,似乎不太合适。
当时他还觉得骄傲,这样的神人出自自己家乡。
不过那位女神医应该年纪很大了吧,怎么不得是个三四十岁的婶子,慈祥亲人的那种。
“没有把握的事,没有太多人会去做。”宋淮继续看向下面。
宋安心道,没有把握的事也有许多人去做,不过少爷你是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三娘的确有把握收拾这人,还是很快的收拾,不然她也不会下车。
“这......”三娘原本轻松的面颊上,细眉猝然蹙起,让旁边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的人们心里不由跟着一揪。
那老妇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我就知道你不会治!你这臭丫头,赶紧放我们走,不然我们去报官了!”
一般的外地人初来,当然都不会愿意惹上官司,这群人当然不敢去报官,但是,却经常能凭这句话忽悠到别人。
他们也是挑着人下手的,一看就明显是官户的队伍,他们肯定不会上。
三娘身上穿的衣裳虽然不错,却也不是极为精贵引人注目的料子。
老妇似乎认定了,她就是个商户家的女儿或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官家的千金。
三娘的细眉始终不松开,而是眼里似含着一丝不忍看向老妇:“这位大婶,这大伯不是因为撞了车才晕的。”
什么意思?
周围围观的人们一愣。
不是因为撞车晕的,那是因为什么?
第297章 自己人打自己脸
老妇做贼心虚,哪能不知道,这老头是装晕,她立马就觉得,眼前这姑娘说的是,自己老头是装晕。
她立马往地上一躺着抹眼泪:“不活了不活了!今天竟然遇到这种无赖,撞了人不给钱看病还说我家男人是装晕,真是黑心肝的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长得看好却满口谎话!”
三娘小手赶忙摆摆:“大婶,您误会了,我可没有说大伯是装晕,还有谢谢你夸我长得好看。”
“噗...”周围顿时有人忍俊不禁,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就是,人家都没说这老头是怎么晕的,这老妇怎么就知道人家要说装晕的了,难道是她早就知道。
三娘见老妇呆愣,不给她太多反应的机会:“依我看,这位大伯是肝火虚妄,久拖成疾,平日就有心悸、体力不支之兆,若不加以调理,恐怕会命不久矣。”
“大伯也正是因此才会晕厥,并非因为撞上我们的车,大婶,我看你在这里继续耽搁也不是回事,十两银子虽然不够大伯把病看好,却够...你带着孩子吃穿用了。”
老妇的眼睛瞪得好似铜铃,她再傻也能听明白,眼前这人的意思是,自家男人有重病,命不久矣?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她才命不久矣!
地上的老汉也似乎忍耐不住,动了一下。
他才没有晕,也没有命不久矣,这个庸医!
周围众人也面面相觑,这小姑娘到底会不会医治,怎么信口开河,就说人家活不久了,这像是大夫么,真是不像话。
然而他们紧接着就听这小姑娘的妈子道:“姑娘说他命不久矣,那定就是命不久矣了。”
她脸上还闪过幸灾乐祸。
这叫什么话,怎么当街诅咒人家。
那老妇心中愤懑,就要怒骂,三娘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大伯身上受过的伤不少,这腿,就是没有好好治,留下了病根,现在阴雨天还会痛吧,这个倒是撞伤,不过应该是一年前的伤了。”
老妇已经到喉咙边的话骤然卡住,她怎么知道?
“人老了身体到底不如年轻的时候,我观大伯脉象,像是曾经还因为外力伤及肺腑,年轻时候不明显,如今年纪大了,便常年患有咳症,可能偶尔还会夹杂血丝,这也是大病。”
地上的老汉明显因为被说中,身体僵硬。
这...这竟然都说准了!
许多别的大夫也是问了他才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只凭诊脉就诊出来了?
见老妇不说话,周围人纷纷好奇。
“说的准不准啊?”
“老人家你倒是快说话啊,不然我们怎么为你主持公道。”
周围吵吵嚷嚷的,这小姑娘一上来就把人说得这么严重,谁知道是真是假,这老头躺在地上又一动不动的。不过这小姑娘的意思是,这老头晕倒不是因为撞到马车,就是不想负责任呗。
“你要是不想负责就直说,小小年纪这么诅咒人家,未免太狠毒!”
“就是,哪有大夫这么看病的,好好的人给人家说成活不久,真是......”
“送她去见官!哪有这么信口胡诌的!”
“对,赶紧去,我们后面还等着走呢!”
“卖糖人了,谁要买糖人!”走街串巷卖糖人的小哥早知道这是老惯犯了,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嘻嘻哈哈在旁边看热闹卖自己的糖人。
“少爷,这位小姐美则美矣,就是......”宋安手指了指脑袋,“脑子不太好,哪有这么说别人的,这不是结仇么,我看他们今天是别想好好走了。”
宋淮的视线则停留在了孔狄身上,刚才那位姑娘出来时,他才往下看,视线全聚在那位姑娘身上了,这会才留意到,这队伍里竟然还有一位熟人。
孔大人怎么会在这襄阳城,他这队伍里带着的这位姑娘又是什么身份。
宋淮重新看向三娘,却见被众人议论纷纷的小姑娘不慌不忙,丝毫没有因为他人的话变半分脸色。
她的唇畔甚至偷偷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又瞬间消失不见。
她朱唇微启:“这样吧,我给你开两张方子,你按照这方子去抓药,你的肺病和腿病都能药到病除。”
“胡说八道!我老汉根本没有肺病和腿病!你这小姑娘满口胡言,谁要你的方子!”老妇恼羞成怒,从来就没有碰过这么难的瓷儿。
地上的老汉却忍不住眯缝着眼睛偷偷看一眼,一眼就愣住了,这是仙女下凡了么。
“闭嘴!无知蠢妇!神医给你们......”李婆子嘴里的话骂了一半,又猝然打住。
然而在她跟前的几人分明就听清楚了,她说这小姑娘,是神医。
老汉从三娘说出他的两样病开始就信了个十成十,万一人家这真是什么世外高人,他岂不是要错过了!
万一自己真命不久矣呢!
命都没了还赚那钱做什么!给谁花!还不都便宜了别人!
老汉想到这,一个驴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他仿若刚刚醒来,迷惑不已。
原先众人还以为他被撞得严重昏迷,熟料眼下看着,活蹦乱跳的很,不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看起来也没啥大事啊,哪是要死了的样子,不过看样子撞得肯定也没多严重。
三娘言笑晏晏:“大伯,您醒了,是这样,这位大婶说我们的车撞了你,让我们带你去看大夫,不过啊,我就是大夫,已经给您诊脉了。”
她说到这,就看向那老妇:“大婶,你看,大伯这不是没什么事么,你快带着他去看大夫吧。”
不是...老汉愣住,她不是要给自己开方子么?怎么又让那婆娘带自己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