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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心道我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是,然后笑眯眯地像只愉快的小猫一样写好药方。
两个婆子看一眼药方,什么异样,赶紧揣怀里。
三娘又不忘好心提醒:“李婶子的没什么大碍,但也不能耽搁久了,王婶子,你这可耽搁不得了,要是那虫子跑进肺里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医了。”
她说的委婉,王婆子却分明听出来,她的意思是,要真是耽搁了,她怕是没救了,要被水蛭给害死了!
她宁愿被抹脖子也不愿意这么死啊!太恶心了!
"是是是,魏女医,我们现在就找药去。”王婆子眼皮抖得厉害,爬起来说一声先告辞就要往外走。
李婆子本也想跟她一起去,忽然想起,她俩是来看守这魏女医的,哪能一起走啊,于是又讪讪拉住王婆子:“王婆子,你把我的也抓来吧。”
很快王婆子就带着两人的药方出去了,留下李婆子唯唯诺诺跟在三娘身边,哪还有先前居高自傲的半分神气。
尤其是等她看到那肚子里爬出了虫子的螳螂果真死了一动不动,而水里的虫子还活着的时候,更是恨不得自己也给魏女医磕头拜一拜魏女医。
约莫过去三个时辰,天色已经快要黑了,日头西落,三娘还没见到孔狄回来,微微松一口气。
这些人还算好忽悠,孔狄这个神秘莫测的回来,她就说不准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婆子还没回来,三娘心里也有点没有底气。
难道孔狄真的已经把自己远远地带离了清水镇?
她刚要回屋,门口终于传来响动,王婆子满脸喜气捧着药包回来了。
三娘睫毛一阵颤动,眼底涌上一层亮光。
“魏女医,你看这些药对不对?”王婆子把药包全拿给三娘看。
三娘打开一只药包的同时,又看了一眼王婆子,见她面上没有倦容,身上却有些风尘仆仆,终于确定这里离清水镇还不远。
她看了一眼药,就知道没问题,而她想要知道的事也尽数知晓了。
她必须在这里给李泾之留下线索。
这里离清水镇不远,她相信他,一定能找到这里来!
王婆子见她应了,满脸褶子里都写着喜气:“我去熬药。”
三娘却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王婆子和李婆子瞬间警惕,齐齐朝她看来。
三娘却甜甜一笑:“王婶子,还是叫李婶子去熬药吧,我怕那虫子因为味道提前躁动,到时候不好把它排出了。”
两个婆子瞬间觉得自己多心了,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恶意揣摩,赶忙应声。
三娘也一转身,先乖乖往屋里回去。
待到了屋里,她抬起手,手心沾着王婆子手心处的一点已经干燥的墨汁碎屑。
这不是她们拿过来的纸笔,说明李婆子去抓药前,又把药方重新抄写了一遍,怕是为了防止有人认出她魏三娘的笔迹。
三娘越发确定,这里离清水镇不远。
而她的药方上,看似没有什么,但只要是清水镇的药堂,就一定能认得她的药方!
先前疫情,清水镇本身没剩下多少大夫,剩下的几乎所有大夫,都跟着三娘在疫情期间忙里忙外,可以说对三娘开药方的作风十分熟悉。若是永年堂,就更不用说,邱掌柜绝对认得出来。
如今,她也只能抱希望于此。
夜色终于降临大地,小院里悠悠然飘出药香,李婆子端着两碗药,也不敢贸贸然直接喝下,而是直接跟着王婆子端到三娘这里。
三娘微垂的眼皮懒洋洋掀起,看着两人:“直接喝就好。”
“李婶子一会可能会肚子痛想上茅房,王婶子喉咙许有些难受,不必在意,这是在排虫,你们先去给侍卫们说下吧。”
两人一听,赶紧答应先到外面说清楚,但侍卫头子怕魏三娘耍什么小花招,一直都是在装温顺,其实在伺机逃跑,还是跟了过来。
李婆子喝下去没多久,果然肚子疼,捂着肚子向茅房跑去,而王婶子却感觉,自己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边的侍卫头子紧紧盯着她,两手放在身侧,看似放松,实则随时抬手挟制住人。
过了好一会,王婆子的喉咙里才终于感觉到些许痒意。
这痒一开始叫人不易察觉,随后越来越明显,她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一下喉咙,完全忘记了魏女医交代她绝对不能动的事。
“按住她!”三娘突然开口,看向侍卫头子。
那头子怔愣,这,怎么还吩咐起自己来了。
“快点。”三娘不容置疑的语气,心下却忍不住吐槽,还什么侍卫呢,她看就是个呆瓜。
这侍卫头子终于赶紧动手,按住王婆子,而王婆子也因为三娘的话竭力克制着自己。
待她神色越来越古怪,又猛然紧锁眉关,三娘直接抄起一旁的筷子,捏开她的嘴,死死盯着她喉咙里。
王婆子瞳孔骤然紧缩,想要挣扎起来,侍卫头子差点按不住她,但又急忙重重压住她胳膊。
三娘看见那喉咙处突然出现了个活动的线头似的东西,一动不动,压下心中的恶心,待那线头已经一大半到了舌头上,变得黑黑粗粗,筷子突然一夹,把那虫子夹了出来。
这虫子突然离开了寄宿已久的温暖躯壳,在筷子上剧烈挣扎起来。
不仅是侍卫头子,连刚进来的李婆子也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魏女医从王婆子的嘴里夹出来一条水蛭!
李婆子刚进来,又冲了出去狂吐不止,惊地外面巡逻的侍卫们涌进来一大群。
王婆子本就要吐,三娘陡然声音变得几分厉色:“出去吐!”
第286章 她不是阶下囚
王婆子现在对三娘几乎是深信不疑,赶忙忍住冲出去吐。
侍卫头子虽然训练有素,此时也惊惧不已,这水蛭竟然是从人嘴里爬出来的!
他一阵恶寒之后,再看三娘时,目中多了几分敬畏。
等尘埃落定,王婆子面如死灰坐在屋里抹眼泪,李婆子还有心情在旁边安慰她。
本来她上厕所看到虫子就以为够了,谁知王婆子的更狠啊!
“所以不管你们之后带我往哪里去,记得一定要给我烧开水喝,别用水囊里的生水给我应付。”三娘此时神色如常,哪还有刚才凶王婆子的表情。
但两个婆子此时对她唯唯诺诺,哪敢去计较刚才她那点语气,她俩现在就差跪下给三娘烧三柱高香。
“是是是,魏女医放心,我们之后绝对不会喝生水!”婆子盘算着回去的路线,心道得跟孔大人说说,赶路也不用赶得那么紧的,反正那些人都追在他们前头了。”
到时候在路上把水烧开再喝......
这俩婆子真是有心理阴影了,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生水。
“魏女医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我俩婆子能做到,就一定做!”李婆子拍拍胸脯。
她和王婆子平日都是手里沾着不止一条人命的煞神,从前不知有多少女人跪在她们面前求饶,她们也不曾变过一分脸色,若是她们此时的模样被从前求过她们的人看到,定然无法想象她俩还有这样供着别人的一天。
三娘化被动为主动,却也没傻到让她们想办法放了自己,而是轻声道:“还有,我路上一定要洗热水澡。”
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李婆子听竟然只是这种小要求,急忙应声,生怕王婆子回过神来抢魏女医的好感。
王婆子这时一般会怕是缓不过神来了。她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是喉咙里痒痒的感觉,被抓出虫子的那一幕。
想到这,她求也似的突然扑向三娘:“魏女医,我,我喉咙还痒,你快救救我!”
王婆子怕是也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今天。
从前她仗着为太子爷做事的身份,没少在外面耀武扬威,对别人的话都当做耳旁过风,不屑搭理。
三娘笑容愈发甜美,把她再一次扶起来:“放心王婶子,你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若以后在有什么问题,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能给你看。”
王婶子先前听着她这一声一声的婶子叫着,心里毫无波澜,此时却好像自己真就是魏女医的亲婶子了一般,看向她的目光无比亲切。
待两个婆子准备去给三娘做个宵夜,往外走的时候,突然才发现,侍卫头子在屋里站了好一会没动静了。
“怎么还不出去!”李婆子生怕这侍卫头子大男人的不懂事,惹得魏女医心情不畅快。
侍卫头子从魏女医甜甜的笑容中回神,陡然低头,然后竟然结巴了一句:“请...请魏女医为我也诊脉吧。”
王婆子瞬间冷了脸色:“你也配,赶紧滚出去!惊扰了魏女医当心你的脑袋!”
侍卫头子被王婆子骂得低下了头,正准备出去,就听魏女医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过来吧,我也给你看看,反正现在也是闲着。”
男人的脚步顿时停下不动了。
两个婆子见三娘开口,也不好再说什么,却叫李婆子留下来盯着这侍卫,免得他做出什么逾越的事。
这一屋子看守三娘的人丝毫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身份位置,好像完全反了过来。
三娘给这侍卫诊脉完了,他倒是没什么大碍,告知他后,侍卫头子连连道谢,也说了一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三娘这次脸上的笑意终于消退了些:“我先前的时候,脖子上有一个玉坠,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她边说,脸上开始浮现一种淡淡的哀伤:“我也不求你们给我,但是就告诉我,孔大人没有把它丢掉吧,可还带着?”
她娘....才怪。
就李桂琴,给她玉坠?
除非天塌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啊,还以为魏女医母亲早早去世,给她留下的遗物呢。
但这个他们可做不了主。
侍卫头子一抬头,看见魏女医漂亮的脸上挂着惆怅,眼尾似凝结一滴水润的泪珠,心神一荡。
他赶忙就回道:“魏女医放心,东西都没丢,都在的,等以后确认没问题,奴才保证亲手交还到您手上!”
这哪里是阶下囚,这分明就该是人人心头的白月光,只想哄着供着。
三娘得到了有用信息,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泪立马又收了回去,她怕露馅赶紧袖子擦擦眼睛。
“那便好,多谢这位大哥,你人真好。”
你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侍卫头子浑身一震,深切而深沉看了三娘一眼,被旁边的李婆子狠瞪,才赶忙退了出去。
“魏女医,您太心善了,不用搭理他!”李婆子见人都一出去,立马露出谄媚的嘴脸。
三娘没应李婆子的话,只是拿起一边的茶水准备喝一口,但突然又想起来那只螳螂,立马又把茶杯放了下去。
她好像忘了跟王婆子说,刚才给她夹虫子的筷子就是给螳螂夹筷子的那一双来着。
罢了罢了,不欺负老人了,就让她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