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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的，韩振南也在看她。
黎可夕眨了眨眸子，像是故意的，偏头咬掉寒冽刚剥好，捏在手上的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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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接了韩青青那句话，“嗯，寒冽对我很好，方方面面都很好。”转过头问他，“是不是什么都肯为我做？”
宋忘年赶紧地扒饭，“喂，别屠狗啊，单身狗伤不起。”
寒冽看着她，宠溺地笑着:“你想做什么？只要你想，我就能做。”
韩青青摆了摆手，“伤不起。”
韩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戴着扳指的手在大理石桌面上敲了几下，“食不言寝不语。”
韩青青和宋忘年立马低下头，收起小脸，恭恭敬敬地吃饭。
饭桌上其他人，也因为韩老爷子的话，敛气屏声地认真吃饭，半个音调都不敢发出。
黎可夕坐在高脚椅子上，翘了翘两只脚。余光扫了一眼韩振南，而后便转过头朝着寒冽笑，“我不信。”
韩青青吃饭的动作一顿，仿佛刚刚那道声音是自己的幻觉。她呆滞着双眸往黎可夕那边看去，就看见女孩靠在男人手臂处撒娇。
爷爷才下了命令，二婶在干什么呢？
万一爷爷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剥那个。”黎可夕笑着指了一下餐桌上的面包蟹，“我想吃。”
旋即，餐厅里其余的人也稍稍抬眼看了一眼黎可夕。就连站在一旁的佣人，也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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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放下筷子。筷子砸在大理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在影响其他的人用餐，寒家的规矩你学了十几年学不懂？”
黎可夕右手拿着筷子，筷子尖端刚触及到盘子里的虾肉，便听见韩老爷子这句话。
女人抬眸，清冷的眸光落在对面男人身上。开了口:“是影响其他人还是影响了您？寒家的规矩，有哪一条写着寒家的人不允许对自己的妻子好吗？”
韩国出韩晓燕以及韩晓归拿着筷子的手都顿了一下，餐桌上其余的人也纷纷抬起头，眸子圆睁地看了一眼黎可夕。
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用余光扫了一眼韩振南。
男人的脸色又沉了一度。
“我还记得当初韩黎两家人一起吃饭，您对我说，让我自己选一个丈夫。我选中了寒冽，您立马将他招过来。没有嫁入寒家之前，您和蔼可亲，嫁过来之后您怎么就变了？”
“看到自己儿子夫妻恩爱，您难道不开心吗？难不成您和古时候妇人一样，有恋儿情结，想要一辈子管着自己的儿子……”
“可夕！”韩晓归坐在她身旁，拉了一把她的衣角。“吃饭，吃饭的时候说话容易呛着，爸也是为我们好。”
她凑近她，速度很快地带过一句:“可夕你今天怎么了，这样跟爸说话，大不敬。”
韩老夫人正准备打个圆场，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又听见黎可夕对韩振南说:“您要是吃好了，就让佣人扶您上楼。其实您应该感觉到了，有您在的地方，气氛总是很压抑，小辈们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韩老夫人站了起来，朝佣人招了招手，直接打断了黎可夕的话，“拿几杯牛奶来，可夕喝了几口果酒，有点醉了。”
佣人各个胆战心惊，“好的老夫人。”
韩老爷子阴沉的视线落在黎可夕脸上，看了她良久，兀地笑了。
话音出口，已经有了几分威胁的震慑韵味，“黎可夕。”
韩晓归顿时也没敢再去拉黎可夕的衣服，听到自己父亲这道声音，立即往旁边挪了一步，微微低下头。
黎可夕捏着筷子的手忽地一抖，筷子便掉落在瓷碗里。
她抬起头，显然是被吓到了。脸上浮现惊恐，琥珀般的眸子起了雾，宛如林间迷了路的小鹿，好生惹人怜爱。
“老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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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颊上已经滑下一串泪，泪珠流淌到唇角。他伸手，拇指指腹轻轻在她唇角拂过。“你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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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力度不小的声音，将整个餐厅的气氛降到了零点，有些冻人。
寒冽在老人目光的注视下，推开椅子起了身，将黎可夕一并搂了起来，拿着纸巾擦了擦她的嘴。“回梅园，我给你剥蟹吃，这里的不好吃。”
安抚完自己的小妻子，寒冽才转过头看向韩振南。微微弯腰表示道歉，“爸，我先走了。可夕年龄还小，以前不喜欢说话，现在我让她稍微变得活泼好动了一些，也爱说话了。可是，她的话您不爱听。” “不爱听，我们就不碍您的眼了。”
他看了眼自己餐盘里那只面包蟹，嫌弃地说了句，“寒家新来的厨子连蟹都不会做？生硬，蟹黄有点腥。每月的家族聚餐目的就是为了联络大家的感情，吃个家常便饭。”
“要是每次体验感这么差，连饭都吃不好，下次我们来走一趟，饭就不吃了。”
寒冽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背，低下头去看她。脸上漾起温柔的笑，“走吧。”
黎可夕点点头，依在男人怀里，随着他一起离开了餐厅。
刚出餐厅门，就听见背后“——砰”的一声，茶杯甩在地上，摔得粉碎的声音。
女人眸色清冷，脑袋靠着男人的胸膛，闻着他独特的气息。
“……”
——韩振南，你要是毁了我和寒冽，我就毁了你守了一辈子的寒家。
韩振南望着餐厅门口的方向，黎可夕离开时斜眸的那个眼神，就是在重复她当日威胁他说的那句话。
行啊，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是个豹子，会咬人。
餐厅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也没有佣人敢去收拾韩振南腿边的茶杯碎片。
寒茹起了身，试图去劝慰韩振南，“振南……”
男人起身推开她，箭步离开了餐厅。
安然被吓到了，韩振南一走，她整个人便伏在餐桌上。韩遇白立马将她搂在怀里，皱紧了眉头，“小然？”
宋怡:“然然不会是受惊，动了胎气吧？”
韩老夫人立马转过身，朝佣人喊，“快去把医生请过来。”
韩青青半天都没缓过来，印象里，爷爷从来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顶撞爷爷。就连寒家旁系所有的宗亲，见到爷爷都是毕恭毕敬，礼貌有加。
刚刚真的，吓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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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时捷turbo cabriolet.
上车后，黎可夕便拿了本杂志在看，看得挺认真的，仿佛之前在寒家老宅里流了眼泪的可怜小姑娘不是她。
寒冽握着她的手，把玩着她的手指头。偏头看了她一眼，笑:“怎么突然和他杠起来了？”
黎可夕低着头，翻看着珠宝杂志。
growth这款项链耳钻发售后，heyday公司算是重新起来了，一扫辐射珠宝阴霾。
她一面翻纸张，头也不抬地说，“就是想看看，要是有一天我和你爸吵架，你帮谁。”
“这么简单？”寒冽可不信，黎可夕平时话很少，在长辈面前便更加不爱说话，更别说让她去和长辈抬杠了。
黎可夕抬头，偏过脑袋看着他，“他都想要我的命了，我难道还不能【创建和谐家园】他几句？”
“仅仅是【创建和谐家园】几句？”他笑着，“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两个人的视线忽然重叠在一起。
黎可夕眸色复杂，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寒冽等了一会儿，她却没开口，抿了抿唇后，收了杂志，靠在窗户上。
寒冽也没多问，只是笑着说了句，“有什么烦恼事就跟我说，老公是拿来用的，不是摆着好看的。”
**
下半夜。
黎可夕趴在床上，眼皮都不想抬。
男人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掀开被子将她抱了起来，抱在自己身上，让她躺在他怀里。
被他这样一挪动，黎可夕挤了挤眉头，掀开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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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可夕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心口上。听着男人稳健的心跳声，她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卧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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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黎可夕率先打破了这份相对的宁静，她喊了他一声后，又止了声。
像是在考虑什么。
寒冽也便应了她一声“嗯，”并没追问。静静地等，等她考虑好了，再和他说。
在一起这么多年，黎可夕有点小心思，他都能看得出来。
“年华。”黎可夕直起身子，抬头看向男人的脸。抿了抿唇，又垂了一下眸子，最终才鼓起勇气对他说，“永城矿场崩塌前，你父亲曾找我谈过话，他跟我讲了一些你母亲和我爸的事。”
男人揉着她的头发，摸了摸她的脸，“嗯，说了什么？”
他气定神闲，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似的。
“他说，我爸当年卷了你母亲的财产，而后你母亲就跟了你父亲。”她看着他，“他还说，你母亲生下你之后，带着你离开了京城。某一年，我爸从国外带回来一个女婴，而他出国那段时间，是和你母亲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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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呼吸急促了些，眼眸中含着几分期许。
她在紧张。
寒冽心里轻嘲了声，韩振南为了让黎可夕知难而退，竟然说出这么荒唐的理由。
“你父亲说，我和你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你信了？”
黎可夕点点头，她已经向黎老爷子求证过了。
寒冽按着她的脑袋，将她的脸贴在自己怀里。他真的被她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