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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疯了。”她仰面看着天花板，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什么样子。“检察署的人在路上，很快就能到这间办公室。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她的脸被他强硬地扭了过去，被迫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已经明亮了，秦司霆看了好一会儿，却没从她美丽的眼眸中，看到以前的样子。
以前，她看他的样子。
索性也就不去看了，松了手，别过眼神。“交通堵塞，至少得半个小时才到。”
“呵。”颜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意大利回来，听到秦氏集团的消息，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让人破坏京城的交通，然后找到她，做这件事。
“……”
良久。
男人气息不稳，没戴眼镜的双眸紧紧盯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颜城的错觉，总觉得他的右眼没以前那么好看了，可能是照顾颜倾太累了吧。
“颜城。”他喊了她一声，“如果那天我没去意大利……”
“我想你死。”她看着他，轻轻松松截断了他的话。
脸上没有半分神情，左上方的心里，却疼了。这张脸，是秦司霆的脸，是清明的脸，是她爱了一辈子，最宠爱她的老公的脸。 秦司霆脸色逐渐阴冷下来。
看着她好一会儿，慢慢俯下身，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城儿心狠的时候，这么狠。”
他轻叹了口气，吻了吻她。“我不在的日子里，把自己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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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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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接到某渣男的电话。
电话通了，寒冽似看热闹般嘲笑了对方一声:“被自己女人玩成这样的感觉，怎么样？”他又加了一句，“不过你活该啊，就算知道颜城爱你，也不能摘她的东西。你这是在作死，秦少爷。”
电话另一头没生气。
只是声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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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电话就挂了。
寒冽:“……”神经病，请人帮忙口气还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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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可夕准备出门。
下个月初《迷雾》开拍，得去皇庭娱乐和江淮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
换好了衣服，走下楼。
刚到客厅，就听见液晶电视那边传来记者的声音:
——11点23分，京城云集路中段发生严重车祸，七辆车连环追尾，造成一人死亡，数十人受伤。死亡人员身份已经确定——秦氏集团执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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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可夕见到颜城，是一个小时后。
在京城大厦的四十五楼。
在这个高度，露天的太阳上，可以俯瞰整个京城。放眼望去，还能看见云集路那边拉起的警戒线，拥挤的人群。
颜城穿着一条al新季的小秋香款连衣裙，外加一件小众米色外套。长长的头发已经落到腰间，随着微风轻轻荡起。
手里握着手机，界面还是和她通话的样子。
黎可夕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便握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的脸很凉，脸颊上还有新旧交替的泪痕，挥之不去的悲伤。
黎可夕觉得这是悲伤，也是颜城爱过秦司霆的证明。
秦司霆伤害她，是事实。
颜城爱过他，也是事实。为他流泪，更是事实。
“城城。”她喊了她一声，其余的便说不出口了。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随着颜城的视线，一起望着云集路的方向。
颜城在沙发上睡着了。
自动感应的玻璃便升了起来，将露天的阳台围绕。周围的气温便渐渐高了，是能让人安心入睡的温度。
黎可夕就陪在她身边，静静地任她靠着自己。
午后的太阳往西方向走，阳光直射进玻璃房，被玻璃折射了一些，进入玻璃房的光线柔软了许多。
颜城醒过来，是三个小时后。
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面色也恢复许多，脸颊上没了泪痕，脸色看起来也红润了些。
见到黎可夕，颜城眉眼笑得弯弯的，张开双臂便抱住了她。“丑宝，有没有想我呀？”
黎可夕顿了顿。
感受着她近距离的呼吸，听着她欢快的语调。
终于，她的城城也长大了。人生这么长，再单纯的人，也会在一段经历中蜕变成长。
短短三个小时，颜城能从苍白的忧伤，变得喜悦欢乐。只能说，她的城城，成长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
情感，已经不再写在脸上，而是懂得松弛有度地控制在自己心里。
黎可夕伸手，拍了拍颜城的背。慢慢扬起嘴角，带上一抹笑。“嗯，想你了。”
颜城松开她，“我们去万嘉丽吃饭吧，我还没吃午饭，有些饿了。”说完，便起身牵着黎可夕的手，往楼下去。
到了一楼的柜台，颜城将一张卡摆在桌子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淡淡地说:“这张卡撤销。”
柜台小姐恭谨地接过卡，磁卡摆在读卡器上，电脑上便显示出里面的信息。她开口，准备一一确认，“是秦先生……”
闻“秦先生”三个字，颜城便拉着黎可夕转身离开了，也没回答柜台小姐的话。
柜台小姐拿着手里的卡，京城大厦四十五楼整层楼的楼主门卡。是前几年一位先生买下的房，专门给他妻子用来看烟火看星星的。
这种超级vip的卡，没有本人来，她们是不敢撤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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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黎可夕和江淮请了个假，没参与任何行程的安排。
颜城不用她买房，也不和她一起住在梅园。租了一个公寓，一个人足够大。
进了一家报社，从事记者的工作。
这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侑夏回了国，约黎可夕出来玩。在万嘉丽二十一楼的中餐厅里见面，订了一桌饭菜。
黎可夕和颜城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黎千程怀里搂着一个女人，女人一袭大红色长裙，一字肩，事业感满满。
黎千程则拿着一件外套，要往她身上披。
“黎千程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包厢里开着暖气，穿着外套很热。何况等会儿就只有可夕来，你会不会有被害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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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托里尼，天天穿着一丝衣服在沙滩上转，现在回了国，还要玩？”
“什么叫做一丝？我穿着泳衣啊。”
“泳衣？”黎千程声音冷了些，像是憋着什么气，但又不敢生气。
“黎千程你讲不讲理？在圣托里尼没有一个男人敢跟我说话，我每天都无聊地待在你身边。在海里本来就是去游泳的，你不准我穿泳衣，非要穿长裙，还是带袖子的，我怎么入水？”
黎千程抓着她的手腕，呼吸也急促起来。“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那么饥~渴，那么龌龊，那么yin秽。我要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不是个男人。侑夏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现在对你太好，得寸进尺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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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又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黎千程你烦人。”嘴里这样说着，又凑近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我得寸进尺，难道你要打我？”
黎千程看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舍得打你。”将她肩上的外套拢了一下，“把衣服穿好，这间餐厅都是男服务员，一进门就看见了十多个。” 他弯着腰，在给她扣外套的扣子。
侑夏从上而下看着他的脸，伸手玩了玩他的头发，小小地拨弄了一会儿。
“哥。”黎可夕走了过去，喊了黎千程一声。
听到黎可夕的声音，侑夏立马转过身。“可夕来啦。”转过身，见黎可夕身旁多了一个人。
脸上的笑容一僵，转而又笑了起来。
五官虽然一样，但只要接触过颜倾颜城两人，都能轻易地分辨出。
“城城你这几年去哪了？好像很久没看到你了。”
颜城:“去国外玩了呀。”
回国时，侑夏听闻了秦氏集团总裁车祸身亡的消息。存在她记忆里的，还是以前的秦司霆和颜城。那时的秦司霆和颜城相识不久，看起来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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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城摆了摆手，拉着黎可夕往桌边走。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有什么好伤心的？本来就是我毁了他的公司，想他死想了好久了，现在死了，倒是觉得心里舒坦。以后别提他，经常提一个死人，不吉利。”
侑夏惊讶了一下，“……”
“哥，你没点我喜欢吃的桂花糕。”
对上颜城的眼神，黎千程顿了一下。那个眼神，好像与往昔一样，笑意盎然，单纯无暇。
“来得比较急，就让人去做。”黎千程喊来服务员，吩咐去做一盘桂花糕。
四个人相继坐下。
坐下没多久，寒冽来了。一双眼睛里就只看得到黎可夕，找准了人就往她那边走，挨着她坐下。“大舅子今天请客吃饭？”
偏头，看见了颜城。
寒冽看了她一眼，淡淡笑着:“可夕挺想你的，尘埃落定，在京城好好安顿下来。”
颜城正在喝奶茶，服务员两分钟前送上来的幽兰拿铁。听着寒冽的话，重重咳了几声，转过头便质问:“我不在的日子，你有没有欺负可夕？你要是又变渣男，我就……”
“您歇着吧。”寒冽打断了他的话，娴熟地戴上了一次性手套，给黎可夕剥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