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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就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再说一句“要不起”试试？
黎千程捏着纸牌的棱角，旋即在桌上扔出一个炸弹，而后又扔了一张方块k，他没牌了。
赢了。
他们这组赢了一局，最后输的几率就很小了。
黎千程洗牌，拿过寒冽的牌，草草甩了一眼，顿了一下。他拿着一对王炸，就两张牌，一对王炸，他一直没要牌。
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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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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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千程仿佛跟他的下家蓝九林助理杠上了，每次出的牌都很大，完全不给他们出牌的机会。
所以蓝九和林助理一直在喊过，每次都把出牌的机会直接甩给寒冽和黎可夕。
黎可夕很快就只剩两张牌了。
一对红桃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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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黎千程出了一对方块3，林助理跟了一对梅花6，黎可夕立马把那对红桃j扔了出去。
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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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千程:嗯，故意的。我没输，也不让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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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千程:我没亲到，你也别想。
寒冽将手里的牌扔在桌子上，拉着黎可夕起身。轻哼了一声，仿佛在说:老子能行驶一晚上丈夫的权利，你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就享受被冷落的滋味儿。
“寒总等一下，还没惩罚输的玩家，”艾北立马喊住寒冽和黎可夕。
这时，蓝九和林助理不约而同地偏过头，互相看着对方。“……”
蓝九立马窜起身，“合着我和林工是你们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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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蓝九的话刚出口，就被人堵住了嘴。
艾北捂住了嘴巴，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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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冽立马摇头，搂着她往棋牌室外走，“我和林工不一样，我喜欢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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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吃了点甜品，寒冽和黎可夕早早地去三楼睡了，还锁上了门。
房间隔音效果特别好，里面开枪，外边都听不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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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北和sam也各自回了房。
蓝九往二楼的洋房走去，开了门，后边又跟来另一个人。他吓了一跳，看着林助理，嘴唇都抖了一下。吞吞吐吐，“林、林工，旁边还有一间中式卧室，你可以……”
“我喜欢睡西式卧房。”他直接走了进来，“床很大，睡两个人足够了。”
蓝九还站在房门口，手扶着门框，迟迟没转过身。
林助理坐在床畔，“小九。”
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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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黎千程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男人静静地坐着，不注意看，还以为是黑夜中的一尊雕像。
还是把她惊了一下。
“夏夏，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一个北极星的故事，还记得吗？”
侑夏拢了拢身前的棉袄，入了夜的冷风，又是在山顶，冷得很，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冻麻了。
“不记得了。”她随口说了一句，看都没看他，就进了玻璃门。
有什么好记得的？
心里这么默念，但她还是记得很清楚。
jun校的夏天，有蝉鸣，有蛙叫。她和颜倾坐在樟木树下，黎千程跑了过来，递给她两一人一颗糖。
指着天上的北极星，“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关于北极星的。”
无论日月星辰如何变幻，夜晚的北极星，一如既往定在相同的位置。
以它固有的轨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运行。
因为它在等人，怕自己走了，等的人会找不到家，看不清回家的路。
颜倾现在脑子不正常，忘掉了一切。但是黎千程还是在等着她，如最初的那样。
她一直没忘记，那天看到的。
从屋顶下来，会经过三楼主卧的卧室门。训练过的人，听力都比较好，能听到常人不易察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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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缩。
立马抬脚离开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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侑夏又在二楼的阳台吹了许久的风，吹得脑子清醒了些，她才离开。
胶囊房，灯关着，艾北应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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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躺下，一只有力的手臂便将她揽进了怀里。男人脑袋搭在她肩膀上，亲了亲她的脸。
“黎千程……”
“我和艾北换了间房，是艾北要换的，她说这个房间她住着不舒服。”
已经在黎千程房间睡下的艾北:“……”
“那你睡她的那张床去，别挨着我……”
让他别挨着，他反倒更加挨着。
将她翻了个身，低头便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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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反应过来要伸手去推他，男人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双手。“夏夏，就一会儿，半个小时？”
明白了他的意思，侑夏挣扎得更厉害了。“黎千程，你说过要放过我的，你说过的……”他难道还想强迫她怀孕？他想囚禁她一辈子吗？
就因为她犯了个错，而且那个错还不是她主动去犯的。
她不该让颜倾替她去出任务，她错了。可是，并不是她要颜倾去的，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颜倾就是宝贝，她就是不堪的玩意儿？
“黎千程，我不是故意让颜倾替我出任务，我没那么狠心让她去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不肯放过我？” 不肯原谅她呢。
她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爱上黎千程。
这么多年，已经受够了惩罚。
“夏夏。”他喊了她的名字，“你有一点喜欢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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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她看不清黎千程的脸，只能感觉到他不平稳的呼吸扑在她脸上。
“不喜欢。”又加了一句，“一点都不喜欢。”
侑夏是一只小狐狸，从年少时认识她到现在，她的嘴里很少有真话。但是，黎千程知道，她这句话一定是真的。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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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良久……
才松开。
“黎千程你疯了？”她都有些说不出来话。
“嗯，早疯了。”他的声音也很沉，心跳的频率早就不正常了。
“夏夏，我喜欢你。”
他说不出“爱”这个字，就连“喜欢”这个词，都是他鼓足了勇气，也可以说是被侑夏给逼出来的。
像他们这类，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资本家，豪门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思想就是——丛林法则。
他强大了，比他弱小的，他可以随心所欲去征服，去掠夺。
对自己喜欢的人，也一样。
不需要她喜欢自己，只要他喜欢她就够了。喜欢，就拿过来。对方不肯，那就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