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侑夏又被噎了一下。
下次不占小便宜就是了，虽然她现在红得不差钱，但从小是孤儿，养成了节俭的习惯。
见到能省一千五，她就省了。
“你把灯泡弄爆了？”黎千程低头看着她，不禁笑了笑。
sam:“侑夏姐见我开了一下灯，灯没亮。冲过来就按着开关，一上一下开开关关十几下，应该是短路了。”
蓝九:“短路了也只会冒火光，侑夏是太用力了，电压承受不住，灯泡就爆了。”又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脑袋现在还疼呢。”
侑夏刚想狠狠瞪sam和蓝九一眼，一抬头就近距离看见黎千程那张脸。
心里的底气一瞬间，像扎破了的气球，泄了。
她立马往蓝九那边走，拍了他几下，“我们去看看房间，听老板说这是地下三层和地上三层的别墅。看看有哪里不完善，等会儿物业来了让他修。”
“侑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蓝九抬起头，“暖气刚开，底下三层很冷。”
“夏夏，我和你去选房间。”
侑夏条件反射转了头，“谁要和你一起住？”
黎千程看着她一脸吃惊的样子，笑:“我没说要和你一起住，只说，陪你去看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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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除了一个爆掉的灯泡，其余都是好的设备，只是没开电闸而已。
物业跑了一趟，就换了个灯泡，寒冽给了他两百块钱小费，这才兴致高高地出了门。
轰趴馆的负三楼是餐厅和厨房，里面食品充足，都是侑夏前一天让人买好送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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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二层是ktv和游戏厅。
负一层是电影房。
一层是客厅，以及两间棋牌室，一间胶囊卧室。二楼是房间，中式西式各两间。三楼是主卧，也就是大床，一张床可以睡八个人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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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几个女孩子和蓝九正在电影房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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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艾北又被吓着了，往黎可夕身后躲。
“假的而已，别怕。”侑夏安慰她，表面上冷淡，心里实则慌得要死。
蓝九点什么不好，非要看丧尸片，她好歹是个女孩子，挺怕鬼的。但又不能说自己怕，毕竟自己是御姐，还是里头年纪最大的。
身旁黎可夕是真淡定，眼睛都不眨，也没有丝毫恐惧。所以她更不能说自己怕，否则多没面子？
蓝九看了一眼一只手拿着抱枕，一只手搂着黎可夕的艾北。而后问:“姐姐，你不用拿个抱枕挡着脸吗？怕的时候可以遮一下。”
“不用。”她回了一句。
她怕黑，自从害怕过漆黑的夜，就没有什么物质的东西能让她觉得怕，更别说是影片了。
“——啊！我不看了……”艾北跑出了电影房。
艾北前脚出门，后脚寒冽就走了进来。一面墙的led屏幕，一车厢的丧失映入他的眼帘。
往黎可夕那边走去，挨着她坐了下来。
刚坐下，女孩便往他怀里钻，搂着他的腰。
“怕？”寒冽揉了揉她的脑袋，问了一句。艾北都怕成那样，黎可夕也是女孩子，应该也怕。
女孩点点头，“嗯，怕。”
侑夏:“……”
蓝九:“……”
于是下面半个小时，他们两个人就坐在黎可夕和寒冽身后，看着身前两个人相依偎在一起。
女孩时不时说一句“怕”，男人便宠溺地将她搂紧些，还亲亲她的脸。“……” “蒜蓉蒸排骨要放些老抽吗？”sam看向正在做米苏糕的黎千程，问道。
“放过了。”他回了一句。
然后才抬眼，扫了下四周。“妹夫去哪了？”
“寒总啊，寒总刚刚上楼去了。应该是看菜做得差不多，喊他们吃饭。”
“他是想占可夕的便宜了。”
s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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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北从电影房里跑出来，跑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久久不能平静。
她胆子小，这一点和她接触的人都知道。但是她胆子真的很小，尤其是看恐怖片，真是要吓死人了。
微信的视频来电声音响了。
又把艾北吓了一跳。
等她缓了会儿，才把目光放去客厅茶几上摆着的一台手机。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屏幕亮着，有人打视频电话过来。
她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点了一下屏幕上的绿色按钮。
接通了。
接通后几秒钟，屏幕上便装进一个男人的脸。视频将他的五官放大了，更加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
男人眉宇间带着一股震慑力，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很凶很暴躁，脾气不好。
艾北更加没敢将自己露面，往后退了一步，将手机摄像头冲着天花板。
“哥，你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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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带上笑，整个人都温软下来。轮廓分明的五官，也卷染上柔和。
艾北垂在身侧的手颤了一下。
立马摒去心里的杂念，恭谨地问:“您找谁？”
“女的？我嫂子在哪？你是哪根葱敢接近我哥？当我嫂子是死的？”
哥，嫂子……
“您找寒总是吗？寒总和姐在看电影，手机放在客厅里了，所以才被我接到。我是姐的助理，可夕姐的助理。”
“哦，那挂了，不用和我哥说我找他，我就是无聊给他打个电话。”
艾北一声“好”还没说出口，对方就挂了。
艾北出了出神。
原来寒总还有一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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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夕和寒冽的做法，放在公众场合是要被浸猪笼的。”纯粹在屠狗。
蓝九:“那个男人除了在京城势力强，其余哪一点都十分讨人厌，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看上他的。”
“寒冽，颜值还是不错的。”侑夏冲蓝九挑了下眉，又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蓝九，我以前好像没发现你也长得挺好看，尤其是眼睛，这双眼睛……”和可夕的眼睛有点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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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气息让她神经一紧，连后边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下意识就往蓝九身后走，要逃开这个令她身体都熟悉了的男人。
刚抬脚，手臂就被一只大手掌拉住了。
黎千程对蓝九说:“你去摆一下餐具，榨一些草莓汁，可夕喜欢喝。”
“好。”给黎可夕榨草莓汁，他是很乐意的。
蓝九走了几步，往底下楼层去。停了一下，转过身看了眼楼梯口那两人，没管闲事，下了楼。
“……”
“跟蓝九很熟？”黎千程看着她。
侑夏抿了一下唇，推开他的手就要往楼下走。还没推动他，这次便整个人都进了他怀里。
牢牢地被锁住。
“你喜欢他哪？”目光落在她的脸庞，手臂揽着她的腰，令她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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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她好像有了一种下意识。本能生出来对黎千程的服从，那种日积月累受他命令的管教。
下意识，就觉得自己身份很低贱。
没抬头，答:“可夕喜欢他哪，我就喜欢哪。你想知道，去问你妹妹。”
黎千程搂着她腰的手松了些，向上，搂着她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往楼下的餐厅走，“好像瘦了。”
侑夏不做反抗，很乖地让他搂着。嘴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利，“我胖了，没看出来？”
“没有。”黎千程回，“腰身都小了一圈。”
“那是住院的时候瘦的，你试试割腕放血，又流产做手术……”
“不说这个。”他打断了她的话。
不让她说，她就不说了。其实她早在多年前，她最初被黎千程关在西山别墅的半年里，就已经身体力行地懂了。
黎千程是资本家，而她是他豢养的金丝雀。金丝雀，是没有说“不”的权利。
但她那性子，总喜欢和他对着干，所以每次都是她受伤。纵然伤得痛了，下一次她还是不记疼。
负二楼的转角，与负一楼交接的地方，有一扇复古设计的窗户。
阳光落在近现代美术设计的窗纸上，变成一道浅色的光，在侑夏脸上转瞬漂浮，将她眼底一抹疲惫照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