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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的他，是别人的。
不管是谁的，反正不是她颜城的。
“去哪玩了？”亲了亲她的脸，看着她连眼皮都不愿意掀开的模样，“这么困？”
颜城没理他。
他身上有一股香味，另一个女人的。隔得近，她闻得比较清楚，淡淡香味中还夹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因为颜倾经常吃药，发病的时候输液，身上也就带上了医疗物品消毒水味儿。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在黎可夕面前，装着与秦司霆很好很好。
她不知道还能装几个年月。
好难挨的日子，越过越苦，一天比一天难受。她有时候都觉得，或许还没等到黎可夕二十八岁，她就先去世了。
“……”
颜城睁开眼，坐起身。“想玩游戏了。”
“太晚了，明天再玩，明天陪你玩。”男人随着她一块儿起身。
“就想现在玩，熬一天的夜没关系，伤不到那颗肾，伤了的话，你可以给我换啊。”颜城转过头看着他。
秦司霆脸色差了些。
最后抿了抿唇，还是将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点开游戏。
正要登录时，被颜城喊住:“我想用颜倾的账号，用户名叫河图的那个。”
“城儿。”
“不行就算了，我不玩了。”说着就掀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吃鸡游戏在这辈子有了公测的新版本，她当时注册“河图”这个id，显示已经被人注册过了。在意大利的数月里，她看着秦司霆手把手教神经还未恢复的颜倾玩游戏，看见了电脑上的那一对id名称。
一个叫清明，一个叫河图。
“还吃倾儿的醋？”他隔着被子把她搂进了怀里，“见她好些我就过来了。”
她当真没有在吃醋。
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这些在上辈子都是属于她的东西，这辈子完完全全从她手里溜走。
她曾经喜欢着的电竞少年，相爱相伴十多年的丈夫，一朝之间归属于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这心里，确确实实有点不舒服。
她认为，这只是人的欲望而已。上辈子有，这辈子没有，所以会不舒服。
时间久了，她一定会重新变得健康，变成以前那个颜城。
很希望可夕二十八岁那年快一点到，等她平安过了二十八岁，她就不需要再在京城守着她，就能毫无顾忌地离开秦司霆，永远不再看到他。
但又希望来得慢一点，因为她很怕，怕可夕过不了二十八岁。
“我困了，睡晚了对身体不好。”
“刚刚还说就一天不会怎么样，我让你用那个账户，陪你玩游戏。”
颜城推了他一下，“我这么紧张自己的身体，还不是为了你着想？要是我病了，你需求得不到纾解，岂不是很难受？”
男人身体僵了一下。
连带着脸色都降了下去，从背后看着她的脸，“什么意思？” 颜城就是烦他这种明明很清楚，却要装不懂的样子。“心知肚明就够了，用得着我说出来吗？”
他想听她亲口说，那她就说给他听。转过身，看着他。“颜倾身体孱弱，脑子也不正常，你不舍得对她下手，就把我当成她。我说的不对吗？”
“我其实挺惨的，颜倾没回来之前，你把我当成她。她回来了，身体不行，你还把我当成她。费了两年抓回来，真有你的，”
“你说我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你心里不舒服。你觉得我很开心？在可夕面前装恩爱，你知道我装得有多辛苦？为了取悦你，让自己少受点罪，装着去吃其他女人的醋，你知道我有多恶心？”
下巴被男人狠狠地捏着。“你觉得我现在把你当成她的替身？”
她其实可以服软一点，说点好话就能糊弄过去。
许是他身上那股味道，她很恶心那股味儿，人一旦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情绪就有些失控。
颜城也不看他，“难道不是么？”
秦司霆松了手，摘了眼镜，就搂着她一起躺了下去。
搂得很紧，动都不让她动。“随你怎么想。”
颜城在心里剜了他一眼，“……”
**
这天，天气好。
梅园外的空地上种了些金菊，入了秋，菊花开得正盛。
黎可夕入围了冬季的白玉兰新人奖，江淮给她发了祝贺，说不出意外的话，得奖主就是她了。
她通电话的时候正在吃饭，坐在她身旁的寒冽也听到了江淮的声音。
黎可夕刚放下手机，就被人吻住了。
好一会儿后寒冽松开她，又亲了亲她的脸，“我老婆真厉害，得奖了，老公奖励一下……”说着，又要去亲她。
黎可夕小小推了他一下，“奖励一下就好了，不要两下。”
转过身，继续喝粥。
自从从游乐场回来后，颜城和她一起出门的次数很少很少。颜城说她报了一个烹饪班，一个绘画班，还有一个舞蹈班。“……”
总之，她是往丈夫背后的小妻子方向发展。
她问:你不要事业了？准备做家庭主妇？
颜城回她:秦司霆养我，我不需要出去挣钱。这不是家庭主妇，这是贵妇的日常生活。
然后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颜城了。
数次找她逛街，颜城不是在上舞蹈班，就是在绘画班，比她还忙，没有空。
她最近确实不忙，《余生一个傅擎苍》的戏拍了一半，导演让她稍作休息会儿，就放了近一个月的假。
现在是十月中旬，就等着十一月下旬的舞台剧了。
而后便是十二月末的白玉兰奖。
黎可夕还没来得及多想，思绪便被人冲破，呼吸被夺了过去。
求生的本能让她伸手推了一把寒冽，却如同棉花打在石头上，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个季度的空档期，比她拍戏还要疲劳。
被寒冽松开，女孩如同一只软猫，趴在男人怀里。抬头便瞪了他一眼，“不要你的奖励，讨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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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脾气出来了，瞪着一双眼，腮帮子也气得鼓鼓的。
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水光，宠溺地笑着:“吃饭。”说着又亲了一下她的脸，“老公亲一下怎么了？还不给亲了？”
黎可夕扒开他的手，往一旁挪了好几步，“这个月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有几天她连下楼吃饭，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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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他忙，自己也将近两年拍戏没好好陪过他，便空了这个档期，在家里陪他。
他挺会抓住机会的，她不出门拍戏，他也干脆把工作都挪到家里来了。
有时候日上三竿，林助理在一楼客厅等了一上午，他还搂着她睡觉，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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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每天容光焕发，而她却像被榨油机榨干的油菜，憔悴损。
在黎可夕的骂声中，一碗西红柿蛋汤移到她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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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
黎可夕白了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下午给你做曲奇饼吃，酥黄曲奇饼，上次你说好吃的那一种。再做一个蔓越莓蛋糕，晚上吃。”
黎可夕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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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温柔地笑着，那双桃花眼，里头倒映的都是她的容颜。
点点脑袋，将瓷碗放下。指了指餐桌上的面包蟹，“我要吃这个，你剥。”
“好。”脑袋被他揉了一下，就看见他戴起一次性手套，熟练地剥海鲜。
黎可夕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向矜贵的男人，单单坐在那不动，都能让人看出他与生俱来养出的贵气。加上往昔的经历，那双眼睛总是很深邃，衍生了气场。
但每次对着她，他的眼睛却很干净明亮。
他那双手很好看，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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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了一下眸子，瞧着她的脸，冲她笑了一下，然后张嘴喝了。“我手艺真好。”
黎可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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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可夕收回手，不想去看他。
拿起桌上的手机，给颜城去了一个电话。没有几秒钟就被接通了，“城城，下午去ifs逛街吗？我前几天看到一款手表，几周后你的生日到了，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
——今天不行啊，我现在还在上绘画课，作品还没画完呢。
“哦。”黎可夕垂了一下眸子，“那等你哪天有空了，给我发信息，我去接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