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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对你挺好的啊，你现在是走红的小花旦，隔着屏幕喜欢你的男人一捞一大把。你真的，无药可救！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把寒冽抓牢了，只要你嫁给他，成为寒太太，就算没有了黎家，在京城也没人敢欺负你。”
“我地位低，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你。还想着你给我争口气，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
舒英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往餐厅的方向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可期，妈妈不能为你做点什么，也许只能做到这一点点了。往后的路得你自己走，若黎老爷子去世了，就没有人再怜悯你了。”
她那天听得真真切切。
黎千程与黎老爷子说，再过个五六年，黎老爷子也压不住他，势力敌不过他。
他做了黎家的主，黎家的家产，给予黎可期的，绝不会与黎可夕等同。
那是他当着黎老爷子，指不准黎千程当了家，不会给黎可期一分钱，让黎可期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若是按照时间的先后，黎可期才是大小姐。黎千程和黎可夕的妈顾岚是小三，他们兄妹两才是小三的儿女。
她这辈子活得这么辛苦，绝不要黎可期也活得那么无助。黎可期就应该是黎家的大小姐，享受黎家每一个人的疼爱，而不是冷眼。
餐厅是中式的。
橙色的灯光落在餐桌周围每一个人身上，令餐厅看起来升了温，温暖了许多。
舒英“茉莉牛奶布丁是新来的糕点师做的，味道还不错，大家可以尝一尝。”
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杯。
圆弧形的杯子，低脚杯。浅黄色的布丁上，洒着一些红豆。
黎可期坐下来，没坐在舒英旁边，而是选择坐在黎正华边上。看起来，像是在跟舒英闹别扭。
黎可夕胃口不是很好。
在寒家老宅吃了一些，半饱的状态。但听了宋忘年那些话后，已经没有想吃东西的。
人活在世上，当真是有很多烦恼，还有很多无可奈何。
黎可夕觉得她已经够清冷了，但毕竟她还是个正常人，终有一天也会烦恼，也会无可奈何。
。 比如现在。
秦司霆在京城，她只要想到宋忘年说的那些话，联想到她的城城失去了右眼的光明，失去了一颗肾，她的心就很疼。
就很想，把秦司霆撕烂。
真的是撕烂。
她从未有过这样想杀人的念头，只是觉得真的得杀个人，才能将心里那阵怨念派遣出去。
但是，无可奈何。
秦司霆是京城的新贵，京城政府殷切欢迎他的到来，秦氏的企业在京城落地，交的税都是别家企业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令京城的财政都翻了好几番。
再者，黎家寒家也与他交往比较密切，企业之间都是有联系的。
她又怎么敢，杀秦司霆？
那不是得毁了她哥哥经营的人脉商业，也让她的丈夫受到麻烦？
她今天脑袋有点痛了。
拿着勺子吃了两口布丁，也不太吃得下。
抬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坐在对面的舒英，一直在盯着她。
盯着她，吃布丁？
稍稍蹙眉。
舒英见她拧眉，立马挪开了眼神，低下头认真地吃东西。
黎可夕是真的头疼了。
从黎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坐在车子里，她觉得有点反胃。
脑子有些昏沉，便躺在副驾驶座上侧躺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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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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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睡，其实她感觉自己不是特别困，但脑子却昏沉无力，本能地陷入昏睡。
寒季和林工打了个视频电话，两个人在非洲的某个酒店天台上过年，摆了一个小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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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躺着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的，也不怎么动。
他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还睡？不要我陪你放烟花了？前几天和韩青青一起在商场买了那么多烟花，韩青青都过来了，在楼下等你一起放烟火。”
黎可夕迷迷糊糊中，脑子混沌不堪。
隐约听见了寒冽的声音，却觉得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血液仿佛都是冷的，呼出的气也都是冷的。
她快要冻死了。
“年华我冷，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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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冽听到她的呢喃，便伏低身子去听，听到了她喊了他“年华”，以及她的那声“冷”。
眉心一蹙。
正要伸手将她扶起来，手掌刚碰到她的肩膀，女孩咳了一声，一小团血落在他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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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地抱起她就往楼下跑，“可夕不冷，我抱着你不冷。”
“二叔……”
“二爷……”
“二舅舅……”
韩青青吴妈和许安安的声音一同响起，却只听见那一道“砰”的门声，男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别墅里。
“怎么了？”许安安问。
“我刚刚好像见到夫人的嘴角有血。”
吴妈一句话还没说完，韩青青就跑了出去，许安安跟着她一块儿往外跑。
半个小时后，京城医院。
韩青青和许安安跑到急救室门口，走廊一片寂静，只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身着单薄，穿着薄薄的家居服和一双拖鞋。
许是太慌张，裤脚和拖鞋都湿了，里头沾的雪，被他的体温融化成了水。
“二叔……”韩青青吐出这两个字，难以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是往日自己又敬重又害怕的二叔。
黎千程到的时候，又是半个小时后。
男人身上都是雪花，行色匆匆。
他不敢靠近站在急救室门口下，幽幽不动的男人。好像只要稍稍碰他一下，他就能脆弱得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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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见过韩氏集团的总裁，这般胆怯懦弱呢。
时间太漫长，急救室外的红灯亮了两个多小时。
窗外的夜很深，大年三十过了凌晨，京城最高的大厦放起了热烈的欢呼视频。
政府组织的烟花节目也开始进行，整个京城上空，都被绚烂的烟火笼罩。
黎家和寒家得到消息来到急救室外，黎可夕已经动了将近三个小时手术了。
却还不见出来。
“怎么突然进手术室了？”男人满脸忧愁走过来，步子都有些不稳。
黎千程扶住黎正华，“医生还没出来，妹夫在这里守了快三个小时，都还不知道情况。”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从内而外走了出来，还未开口，就被站在急救室门口的男人按住。“她怎么了？”
医生摘下口罩，急救室的灯也灭了。
“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黎千程将黎正华交给舒英，走到寒冽身旁，将他的手从医生肩膀上拿了下来。
拧得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杀人。
“没事了，宝贝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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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寒冽总说他的脑子被女人搞坏了，他自己何尝不是。他岂止是脑子，整个人都系在黎可夕身上。
好像，黎可夕陷入危险，他就活不成似的。
这就像生物学中的寄生生态系统——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医生，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医生被寒冽松开，立马往刚刚说话的男人，黎正华身旁近了几步。
说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得住院观察，因为病人还没有醒。是中毒了，毒性很强，但好在中毒不深。海檬果的果实有剧毒，服食少量都会导致人死亡。”
“果实长得像芒果，有茉莉花的香气，但并不能食用。病人是不是误食了？”
黎千程“医生，请你说一下我妹妹具体情况。”
“还得留院观察，毒性解了，但并不知道有没有深入体内。主要是病人还未醒，很多未知数不能把握。”
。 急救室内，一架病床推了出来。
寒冽推开黎千程便走了过去，迈开腿的那刻，没站稳，男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黎千程绷了一根弦，刚要伸手去扶他，寒冽已经抓住了病床一旁的栏杆，随着病床离开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