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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今晚之后我不想看到她。”
小陈泪眼汪汪地从侧门走了过来，见经纪人苦着脸，便知道自己是要被辞了。“夏姐真的不肯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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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你干了什么惹她生气？”
“我、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夏姐包里的项链掉出来了。链子掉在地上，坠子断了。”
经纪人摇了摇头。
他也是侑夏走红之后，据说是侑夏上一个经纪人走了，他才补过来的。
原因好像是，那经纪人见她刚入行，想潜了她，在拉扯过程中抓断了她戴在脖子上项链，结果被她打成了二级残废。
“你走吧。在至上娱乐，大家都知道那根项链是侑夏最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经纪人离开时还不忘加一句，“管好你的嘴，别在网上随波逐流或者煽风点火。”
“……”
黎可夕和艾北一前一后出了酒店。
片场离酒店很近，走路就能过去。
隔得不远，见侑夏和韩遇白并肩走在一起，两人之间隔得距离不近不远。
看着背影。
女人风骨傲气，韩遇白较为温和，气势上倒被压了下来。
“侑夏入行以及走红那一年御姐人设还特别好，观众缘也大。后来爆出她【创建和谐家园】，将至上娱乐一位经纪人打成了残废，舆论导向声便不太好了。”
“现在网络上，她是一种极端。喜欢她的人，喜欢得发疯。讨厌她的人，恨不得骂她祖宗。”
“【创建和谐家园】？”公共场合【创建和谐家园】，是想自毁前程。
艾北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是传闻，没有真材实料。”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假的，肯定是哪个看不惯她的同行，给她泼脏水。侑夏背景一般，没有后台，这样的人走红之后，怎么可能【创建和谐家园】去自毁前程呢？”
黎可夕的手机响了。
是黎千程打来的电话。
接通，传来电话另一头的声音
——宝贝儿，妹夫说你到片场了。你们片场是京郊的裕华山庄，刚好我在这里办事。等我办完了事，来看看你。
“我的戏排得满，也许没空搭理你。”
——没事儿啊，我给你带华夫甜筒来吃。
“到这里应该都化了。”
——我拿冰袋桶子装着。
“好，开车注意安。”
黎可夕拍完戏，已经十一点。
日头出来了，气温升高了些。
她拿着剧本坐在远处的棚子里，闲适地望着正在拍戏的韩遇白和侑夏。
“你是……黎可夕吗？”
闻声，黎可夕偏头看了过去，一个长相端庄型的女人笑着看着她。
点点头，“嗯，是我。”
女人将手边的一杯西瓜汁端给她，摆在她跟前的玻璃桌上。笑得很开心，“我叫简单，也是皇庭娱乐新签约的艺人。我的经纪人也是江淮江先生，我听江先生说，你也是被遇白哥在京城大学发现的？”
黎可夕的目光落在她戴在脖子上的项链。
这是那晚在半壁江山，她送给颜城的朋友，那位酒保的设计图。
她是那位酒保的妻子。
见黎可夕看着她的项链，简单拿起项链的坠子，拿在手里颇欢喜地摇了摇。“我收到的礼物，很漂亮对不对？我跟你说，很多人都以为这是kaiser设计的珠宝产品，其实不是。只是随便买的，两万多块钱的样子。”
黎可夕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很漂亮呢。”戴出去特别有面子，好些人都羡慕她呢。
——简单，到你的戏了。
“好的。”简单站起身，朝黎可夕笑了笑。“我先去拍戏了，等会儿拍完一起吃午饭吧？”
黎可夕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好。”
看着简单离开的背影，艾北蹙了蹙眉。靠近黎可夕，“姐，我觉得你可以和她保持距离。她刚出道，和你签约的时间差不多，但她比你先小红了一把。她却只能蹿个场，而你是女三号。”
“指不定现在对你笑脸盈盈，等这部电影年尾上映，你红了。她也许会背地里捅你刀子。”
女孩眸色一贯清冷，拿起桌上的西瓜汁，转过头，“小艾，喝吗？”
艾北愣了一下，在黎可夕冷淡的面容上打量了一眼。
一个人怎么能清冷到这种地步？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谁都进不了她的心，乱不了她的神。
“姐，我不喝。”
黎可夕点了一下头，拿着细管自己喝了一口。
艾北还是提醒了一句，“姐，我觉得你需要学会保护自己。娱乐圈水深，会被人陷害的。”
“小艾你二十一还是二十二岁？”
“我二十岁，中学就辍学了，我是在皇庭娱乐做前台的时候，被江先生选来做助理的。”
察觉黎可夕话中有话，艾北略慌地解释起来，“姐，我不是唆使你去设计别人。我只是……只是前年刚被江先生提拔的时候，旧同事里有人陷害我。江先生让我学会保护自己，所以我才提醒你，想让你也保护好自己。”
黎可夕人不错，她也希望她在娱乐圈能平平安安，然后大红大紫。
“西瓜汁不错。”黎可夕将西瓜汁放在艾北手里，“你喝一点。”
她看着艾北，朝她笑了笑。
一个连看见别人接吻，脸都会红的女孩子，肯定是传统又善良的。
。 “别人不招惹我，我也不想去防着，这样会很累。要是想欺负我，我也是不干的。”
“和我在一块一个多月，你不觉得我很讨人厌吗？”
“姐……”艾北挤了挤眉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这样形容自己的人。
“我都讨人厌了，若还有人来招惹我，那那些人便是缺心眼。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漏洞，也总会有一部分人缺心眼。只要不缺得严重，理会她们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一辆超绿的保时捷gt3 rs停在片场外。
黎千程提着一盒蛋黄酥，一个白色的小桶子朝这边走来。
将蛋黄酥摆在玻璃桌上，黎千程打开白色的桶子，把华夫甜筒从里头拿了出来。
“哇……特意冰镇拿过来吗？我记得华夫甜筒每一个店子都很多人，需要排很长的队……”
艾北还没说完，黎千程也递了一个给她。
男人笑起来，暖人心脾，好似被他看着，就要喜欢上一样。
艾北瞧了一眼黎可夕，又看向黎千程，“给我的吗？”
“对啊。”塞在她手里，“你照顾我家宝贝儿，自然不会亏待你。”
把包着蛋黄酥的包装盒打开，黎千程才回答艾北上一个问题，“不需要排队，华夫甜筒国连锁店就是我亲爱的妹夫私人的。我只要报他的名字，就能享受vvv特约。”
嘴角沾了些冰激凌，黎可夕抬眸。“你说什么？”
见她蹙眉，“你不知道吗？华夫好几年前就被妹夫收购了，好像是……六年前吧，妹夫回国后不久。”
“就是那次，我路过五一广场的时候，见到你和妹夫顶着大太阳在排队嘛。晚上去云端之上遇见妹夫，随口和他提了一句说寒总有心了，排队等着也麻烦了，这般不计麻烦，是想追我妹妹吗？”
“他直言不讳，喊了我一声大舅子。又添了一句我已经把华夫收购了。”
“那一刻，我就知道妹夫是大腿，是大佬。宝贝儿你傍上了大款，我的提款机也就来了。”
黎千程一面说一面坐了下来，坐在黎可夕对面的椅子上。“宝贝儿，妹夫追你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他追你，你读高中的三年里，哥哥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黎可夕看着他，清冷的眸子在他脸上盯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黎千程，那三年你干了什么？”直觉告诉她，黎千程干不出好事。
“当然是好事啊！只要妹夫光顾过的场所，我都不用花钱，报他的名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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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夫愿意给呀，有钱送上门，难道还不收嘛？”
黎可夕站起身，将手里的华夫甜筒扔在冰镇桶子里，握着手里的剧本便走了。
望了望黎可夕的背影，黎千程低头笑了笑。
傻瓜。
哥哥不帮你试试那个男人，怎么能让他追你呢？那三年，哥哥要是没摸透寒冽，凭你那晚和他说一句哥哥，我喜欢寒冽，我这个人性格清冷，也许一辈子就只会喜欢他一个了。
难道凭这一句话，他就会把捧在手里，护在怀里这么多年的宝贝儿，交给另一个男人吗？
——侑夏，你等会儿进来的时候，可以先在门口的地方稍微停一下。
黎千程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察觉到他稍稍一顿。
抬头，将视线放长。
见远处的拍摄现场，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导演正在给她纠动作。她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撑着。
那么简单的动作，她做出来，却别有一般风情。
男人脸上的笑容尽散，揣着笑意的眸子，也顷刻变得冰冷起来。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已蜷起。
“黎先生认识遇白哥和侑夏姐吗？”艾北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好像没来时那么……平易了。
问了这句话，也就闭上了嘴。
好一会儿才听到黎千程回答，“两个当红艺人，一个国民男神，一个花旦，不认识也难。”眸子微沉，“不过，韩遇白是我妹夫的侄子，自然熟一点。他身边那个女的，倒是……一点都不熟。”
尾音，还加重了“不熟”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