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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歌放下资料，奇怪的看着张医生，“这些资料，是不是不齐全？”
“不，已经很齐全了。”张医生无奈摇摇头，“这个患者大概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后来就没来医院了，是死是活，我们医院也不清楚，不过九成是活不了了。她啊，太任性，原本，是可以多活些日子的。”
“张医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挽歌看了眼许洋。
许洋这时从张医生的桌子上，拿出另一份数据，“病人的身体恶化，是从她怀孕开始，原本怀孕之前，她的身体各方面数值都还算稳定正常，可怀孕之后，她的数值就开始一直不稳定，生了孩子之后更是急剧恶化，几年时间，就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还有这种事？”
苏挽歌秀眉微微一蹙。
“这种病岂止是不能生孩子，同房都是禁止的，医生早劝过她，她自己任性，最后的下场，又能怨得了谁，每个人的命啊。”张医生重重叹了口气。
显然也是在惋惜红颜薄命。
“什……什么？”
不能同房？
真的不能同房……
楚湛南并且恶化，果然是同房引起的。
许洋看着苏挽歌小脸一下变得苍白，担心的问了句，“小歌，怎么了？”
“没，没怎么。”苏挽歌又想了想，“张医生，那孩子呢，这种病，会遗传吗？”
“百分之七十。”张医生倒是给了一个肯定的数据，“这样的心理疾病和一般的心脏病不同，这种病的遗传概率，远远高于心脏病。她执意生下孩子，不仅害了自己，也有可能害了孩子。”
听张医生这么说，苏挽歌突然有些庆幸。
还好，还好她每回和楚湛南同房之后都吃了药。
如果现在怀了他的孩子，只会害了和他的孩子。
要等他并且完全康复之后，她和他，才能要孩子。
不过，楚湛南的病，是不是也是遗传来的？
这个和他患有相同心理疾病的人，会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
苏挽歌骤然想到这个问题，急忙拿过许洋刚推到她面前的数据，“她怀孕的时间，是二十七年前，怀的是……男婴！”
二十七年前……
男婴……
楚湛南今年二十七岁……
这个神秘的女人，不会是……
苏挽歌心底吧嗒一凉。
如果这个神秘的女人真的是湛南的母亲，那么她的各个器官都已经衰竭，只怕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那么按照爷爷说的，她生下孩子后就计划着离开，实际上是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苏挽歌握着资料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希望，这个人不是湛南的母亲。
至少，再给他一点希望。
他的母亲只是下落不明，并没有离开人世。
第627章 不是一般的担心
“大姨父，这些资料，我们可以带走吗？”
许洋突然朝周医生道。
“当然，这些资料对医院而言，其实已经没什么用处了，总归这个病，医院也没有本事治，你们带回去做研究吧。”
“谢谢大姨父。”
许洋收拾起所有资料，见苏挽歌还愣在原地，他温柔的开口，“小歌，我们走吧。”
“啊，哦，好的。”
苏挽歌这才反应过来，走之前朝张医生道了谢，随即才和许洋一起离开医院。
苏挽歌带了司机，先将许洋送回学校。
路上苏挽歌一直在沉默，许洋知道她担心，安慰道，“你手上的病人，目前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我们有了这些资料，也算有了一个脉络，接下来只要潜心研究，一定可以治好你手上的病人。”
“是，谢谢许学长。”
听许洋这么说，苏挽歌心里的确宽慰不少。
许洋说的没错，有了这些东西，即便不用楚湛南的配合，他们也有了一个基本的脉络。
只要潜心研究，一定可以研究出治好楚湛南的药。
就是楚湛南的母亲……
苏挽歌单手有些头疼的扶着脑袋。
有那样的父亲，母亲又离世，楚湛南从小就没有父爱和母爱，真可怜。
虽然，她身世也很可怜。
他们之所以在一起，是不是就是因为同样悲惨的身世，所以惺惺相惜呢？
苏挽歌情不自禁又叹了口气。
“小歌。”许洋突然叫她的名字。
“学长想说什么？”苏挽歌看过去，许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和你手上的病人，关系很好吧？”
苏挽歌愣了下，然后如实点头，“是，我们关系挺好的。”
“我看得出来，你很担心他。”
“呃，毕竟是我的病人，我担心他，应该的吧？”
许洋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却也知道这样的担心，不是一般的担心。
正如他每回见她皱眉，见她失神，那种担心一样。
将许洋送回了学校，许洋下车的时候又说了句，“教授最近去A国了，我昨天跟他联系，他好像又帮我们谈到了一个有偿的实验，实验室应该很快就要忙起来了。实验室钥匙在教授手里，你手上病人的实验，我们做A国实验的时候一起进行，近期，可以多查资料。”
“是，我知道了，谢谢许学长。”
许洋朝她点了下头，这才进学校。
苏挽歌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车子很快也离开医科大。
夜幕降临。
楚家的晚餐，一如既往的丰盛。
苏挽歌和楚湛南原本是对坐，苏挽歌今天特地坐到楚湛南身边，简直像个贴身小保姆般，帮他夹菜倒水。
“湛南，你是不是喜欢吃这个？来多吃点，你都瘦了。”
“我记得这个也是你爱吃的，快吃多点。”
“还有这个，我特地吩咐厨房给你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别光顾着吃也喝点水，你不喜欢喝牛奶，这是你喜欢喝的白开水。”
……
楚湛南冷着脸，看着小女人格外有心的倒了杯白开水放到自己桌旁。
第628章 我是在对你好啊
再看了眼餐盘里满满当当的菜，喉头滚动了一下，突然，“啪”的一声放下餐具。
“苏小歌，要杀要剐，痛快点好吗？”他唰的将目光看向身旁根本没动过筷子，却一直往他餐盘里夹食物的小女人。
他甚至怀疑这个女人今天是不是在菜里下毒了。
就因为他今天和那个叫艾米的女人植了个树，她就要毒死他吗？还是想撑死他？
“亦……湛南，你在说什么啊？”
苏挽歌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什么要杀要剐，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她心疼他还来不及呢。
“那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楚湛南整张脸已经黑到了底。
她怎么吵怎么闹他都不怕，给他来软刀子，嗯？
“我……我给你夹菜倒水也错了吗？”苏挽歌看着他不悦的脸色，有些憋屈，“我这是在对你好啊，你以为我在做什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嘛。”
她难得对他体贴一回，怎么就换来这个反应啊。
还以为他会很感动很感动呢。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楚湛南显然不信她目的这么纯粹。
咄咄逼人的凤眸，一眨不眨盯着苏挽歌。
苏挽歌有些被他问懵了，“你是我男朋友，我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吗？”
这问得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楚湛南：……
他觉得需要。
从前怎么不见这个女人对他这么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湛南，我也是看你瘦了，快多吃点，把身体补回去啊。”
苏挽歌说着又往他餐盘里夹菜。
楚湛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