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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茂说者无心,皇帝心里却在意起此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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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宁嬅回府下马车时围在镇国郡主府看热闹的百姓,还未完全散去。
她从百姓零零散散的议论声中,得知昨夜欲掘白家六郎之墓的女贼晕倒在镇国郡主府门口,镇国郡主白卿言回来将人带回了府中,正要去请郎中医治。
卢宁嬅垂眸想了想,手中攥着起死回生丹药的姑娘,不论真假想必白大姑娘都很看重吧。
她进门问守门的婆子:“郡主将那位姑娘安置在哪里?我略通医术,可去看看……”
白家上下待这位卢姑娘十分客气,看门婆子唤了个不当值的婆子过来,恭恭敬敬带着卢宁嬅去安置纪琅华的院子。
见白卿言将那称有起死回生药的女子安置在客房,卢宁嬅心中大致有数,谨慎对待起来。
那婆子弯着腰在前面引路,刚进院子春桃便看到了,她同白卿言禀报了一声,匆匆迎了出来:“卢姑娘。”
卢宁嬅浅浅一笑:“听说大姑娘派人去请大夫了,怕大姑娘着急,我医术虽然浅薄但勉强可以应付。”
第三百八十七章:秘药
卢宁嬅话音刚落,便看到白锦稚从屋内出来,她忙朝向白锦稚行礼:“四姑娘!”
“姑姑!”白锦稚还礼,“有劳姑姑了!”
白锦稚侧身让开门口,春桃打帘请卢宁嬅进屋。
白锦稚疲乏的揉了揉自己的颈脖,刚才见到这纪琅华便是南疆见过的纪姑娘,着实将白锦稚吓了一跳。
原本白锦稚想守在这里等纪琅华醒来,问个究竟,可长姐说纪姑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让她先回去收拾换身衣裳,吃点儿东西休息休息。
白锦稚骑了几天的马也确实累了,便乖乖听话先回去休息。
白卿言正立在床边,看着沈青竹摆了热帕子正给纪琅华擦脸,心中疑惑纪琅华闹着这么一遭……让满大都城的人都知道她手中有一颗起死回生之药,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姑娘!”卢宁嬅对白卿言行礼,“可否让宁嬅看看这位姑娘?”
白卿言回头看向卢宁嬅,行礼:“有劳姑姑了!”
卢宁嬅在一旁净手,用帕子擦了手后才坐姿床榻旁的绣墩上替纪琅华诊脉,视线不由自主落在纪琅华的脸上,眉头微紧仔细端详。
跟在卢宁嬅身后的婢女将卢宁嬅的药箱放在一旁,拿出卢宁嬅的包裹金针的牛皮小包。
卢宁嬅回神,抽出一根金针小心翼翼扎在纪琅华的虎口,轻轻转动。
不过片刻,纪琅华幽幽转醒。
卢宁嬅拔出银针,将纪琅华的手放入床榻被中,垂着眸子替纪琅华掖好被角。
纪琅华凝视卢宁嬅,瞳仁一瞬轻颤,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了卢宁嬅的手,却又恍然松开。
“这位姑娘身上应当都是些皮外伤,或是太过疲乏所以才会晕厥,歇息歇息喝几副药便无大碍。”卢宁嬅细声细气对白卿言道。
白卿言视线落在卢宁嬅的身上,又落在纪琅华的身上,开口:“那就有劳姑姑,给纪姑娘开方子吧!”
见卢宁嬅行礼,绕过屏风在外间写药方,白卿言收回视线望着纪琅华:“你大费周章,不惜做戏要掘阿明的墓,也要将你身怀起死回生之药的事情宣扬出去,是图谋什么?”
纪琅华挣扎坐起身,望着眸色冷清淡漠的白卿言,双眸发红。
眼前的小白帅,身着女装,与她在南疆所见的小白帅差别甚大,越发显得五官惊艳逼人。
“小白帅,我绝无坑害白家之意。”
白卿言颔首,在春桃端过来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如常平和:“我记得,曾与你说过,好好活着,别辜负了死去的白家军。”
纪琅华深知小白帅明敏睿智,闻言便知小白帅或许已然猜出了她欲做何事。
纪琅华咬紧了牙,掀开被子下榻,跪在白卿言面前郑重叩首:“不敢欺瞒小白帅,琅华乃是当年牵扯于御史简从文之案的太医院院判,纪秉福的嫡亲孙女。”
白卿言眸色未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椅子扶手。
“当年祖父从简御史手中借阅孤本古书,祖父急着给佟贵妃诊脉,便将古书竹简放入药箱中带入宫,佟贵妃看到借阅……却当着祖父的面,往古书中夹了那封简御史谋反的书信,并命人去请皇帝,吩咐祖父对皇帝亲证,古书打开时……便已有这封书信。佟贵妃说这是皇帝的意思,祖父不信,可皇帝来后便言,要么这封信就是从简从文不小心夹进去的,要么这封信就是我祖父的,总要有人死,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纪琅华低着头羞愧难当:“祖父不敢违背皇帝,便称那信是佟贵妃打开时便有,因此害了御史简从文全族。”
白卿言眯了眯眼,所以当年御史简从文的案子审的那么利索,大理寺雷厉风行三天便将案子的来龙去脉审了个透彻,原来是有皇帝在背后做推手。
当年佟贵妃宠冠六官,可皇帝并非是长情之人……绝不可能是为了替佟贵妃母族遮掩才要杀刚直不阿的御史简从文。
除了早年积怨之外,怕佟贵妃母族当年所做下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大多都得到了皇帝的默许纵宠和包庇,甚至在皇帝未登基之前,也曾参与其中。
皇帝总想得到一个贤君明主的名声,自然是不允许背后的污糟事被简从文捅出来,这……才有了简从文之案。
“我祖父怕连累家人,将我父亲叔父悉数送往边陲之地,将姑姑嫁于平民汉子,妄图保全全家,但祖父因此日日羞愧,最终郁郁而终……”
“你祖父虽无错,可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你祖父的结局并不冤枉……”白卿言眸色沉着,“你想为你祖父复仇?”
纪琅华摇了摇头:“若是想要复仇,早年便应当开始布置谋划。我欲杀昏君,是顺心而为,这个皇帝自私凉薄,阴毒之事做尽,还想留一个好名声,因此诛杀简从文御史九族!大晋保家卫国全靠镇国公府,他又因镇国公府功高忌惮,纵容皇子害大晋忠良……镇国公府满门男儿!纪琅华贱命一条,若能取昏君狗命,此生也算不曾白活。”
皇帝一死,太子登基,可这太子……也不见得会比当今皇帝好到哪里去。
且有卢宁嬅在,皇帝头疼之症缓解,又能活过几时?
此事,本就不需要再搭进去一个纪琅华。
白卿言未对纪琅华多言,只道:“你好好休养,过几日再说,青竹让人看着她!”
“小白帅!”纪琅华唤了一声,却没能让白卿言止步。
她原本在官府门口闹,再来镇国郡主府门口闹,不过是为了让更多人只道她怀揣起死回生的仙丹罢了,如今事已成她本应该离开才是。
白卿言从房内出来没多久,卢宁嬅便也跟着出来,见白卿言候在门口颇为意外:“大姑娘……”
“听说姑姑今日进宫为皇帝请脉了?”白卿言示意卢宁嬅随她一同走走。
卢宁嬅跟在白卿言身侧颔首:“是,宁嬅已可以断定,陛下的确是用了西凉传来的助情秘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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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憔悴
白卿言点了点头,如今大局堪堪稳住,白家当蛰伏自强,若皇帝驾崩必会引发不必要的变数,所以她如今并不想让皇帝这么快就死。
“已姑姑的医术必能让陛下不受头疼之困,又能雄风威猛至少五年。”
卢宁嬅听懂了白卿言的言外之意,是要皇帝再活五年。
她道:“今日为陛下诊脉,听陛下之意,似乎……有意让宁嬅入宫,以防头痛发作,却未曾勉强,不知道大姑娘以为……琅华是否应该入宫?”
“姑姑同祖母商量吧!”白卿言说完本欲要走,又道,“祖母知道你是纪秉福太医的外孙女吗?”
卢宁嬅手心一紧,她不过因见到纪琅华露了破绽,白家大姑娘竟然……能猜到。
“大姑娘为何不猜……宁嬅是孙女儿呢?”卢宁嬅不解。
“姑姑有一副金针,曾言是外祖在你母亲成亲前所赠,当时我看着也只是眼熟,直到今日见到纪琅华,才知……眼熟是因在纪琅华那里见到过针尾雕花纹路一样的金针。”白卿言眯了眯眼,“可纪琅华说,御史简从文案后你外祖父才将你母亲嫁人的……”
白卿言已知,卢宁嬅便不再瞒着:“不敢瞒大姑娘,我母亲当初是丧夫后带我回的纪家,后来纪家出事,外祖父本是让我同舅舅和琅华他们走,可我不愿和母亲分开,母亲携女再嫁……祖父又着急,所以嫁的并不是很好。”
卢宁嬅藏在袖中的手收紧,眼眶发红,已经做好了被白卿言追问……再次揭开疮疤的准备。
可白卿言只是又轻飘飘问了句:“祖母可知?”
“大长公主……是知道的。”卢宁嬅眉目垂的极低。
她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卢宁嬅一眼:“有劳姑姑这几日照顾纪姑娘,开解开解她吧……”
卢宁嬅似乎从白卿言话音里听到了叹息,她望着白卿言离去的背影,紧了紧拳头,转身又回了屋内。
白卿言回清辉院换了身衣裳,带着白锦稚去大长公主那里请了安,又在母亲董氏这里用膳,刚从母亲院中出来,郝管家便来禀,说镇国郡主府外有位秦尚志先生请见白卿言。
“秦先生?”白锦稚皱眉想起之前南疆之行时太子身边的那个谋士,“太子的人?”
秦尚志向来无事不会寻她,今日登门定然不是叙旧情的。
她细细思索,秦尚志此来,或是与之前太子询问要不要在燕沃赈灾事宜上动手脚有关,或是……她对作左相李茂出手,李茂的反应出乎意料,他心中存疑。
已是入夏,镇国郡主游廊已经挂上了竹帘纱帐,鎏金铜钩上缀着铜铃,清风夹裹着院中古槐花开的馥郁幽香拂过,细碎清灵的【创建和谐家园】此起彼伏。
她回神,对郝管家道:“先请秦先生去正厅。”
“长姐我陪你去吧!”白锦稚见白卿言回头望着她,忙道。
“刚从朔阳回来,回去休息吧!你也没有多久可以休息的,等回了朔阳要好好帮着长姐练兵。”
白锦稚一听长姐让她帮忙练兵,眼睛发亮点头。
白卿言摸了摸白锦稚的发顶,朝前厅方向走去。
又或者,大梁战事一起……她们姐妹又要奔赴春暮山。
萧容衍此人向来不妄语,既然他说大梁要起战事,必然就要起战事。
白卿言沿清【创建和谐家园】作响的游廊到前厅时,见秦尚志立在正厅前,正望着镇国郡主府高翘的檐角出神。
余光看到被婢女簇拥着的白卿言而来,他这才回神朝着白卿言的方向长揖一礼。
多日不见,秦尚志整个人看起上去憔悴了不少,衣袍有些宽了,眼下乌黑,精神也似有些不济,如同病了一场。
“秦先生怎得如此憔悴?”白卿言对秦尚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尚志随白卿言入了正厅,抿着唇没有开口,白卿言摆手示意春桃带婢女下去,秦尚志这才道:“太子听了方老的谋划,已经派人前往燕沃,意图扰乱梁王赈灾,引发民变。”
白卿言端着茶杯的手一紧,垂眸望着茶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将茶杯盖子盖上抬头看向秦尚志:“太子那日送我之后,与你商议过此事吗?”
“商议过……”秦尚志面色郁郁,“可太子最终还是听了方老的,原本我指望着能拖到郡主回来劝一劝太子,不成想……太子当晚就派人去了燕沃。”
“太子送我那日,我已经劝过了。”白卿言搁下茶杯,只希望阿玦的动作快一些,能尽快将灾民引入幽华道,“先生此来若是为了此事,我恐无能为力……”
秦尚志颇为意外,他还以为这次来至少能请动白卿言去劝劝太子,即便太子不听劝,以白卿言的爱民之心,也必会派人前往阻止,哪怕此事会让她与太子生了嫌隙。
秦尚志抿了抿唇,郑重看向白卿言的方向:“还有一事,李茂那般睚眦必报的人,为何会对郡主退避三舍?郡主手中可是握有李茂的把柄?”
聪明人总会察觉李茂的反常。
“倒也不算是把柄……”白卿言垂眸道,“左相儿子所做之事被公之于众,左相舍弃儿子不过是为了挽回一二声誉,也好在陛下那里为儿子求个情。”
白卿言这套说词秦尚志倒也不是不相信,只是……总觉得还有哪里说不通。
“不过郡主此次事情做的有些鲁莽了,左相是个睚眦必报之人,郡主日后还需小心。”秦尚志好心提点。
“事关我四妹,若非左相那么着急要让其夫人进宫向皇后娘娘求赐婚恩旨,想逼我四妹下嫁他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我也不会做的这么绝,毕竟皇后的嫡子信王是因为白家将南疆之事闹大才被贬为庶民,再无登顶的可能!我也……只有将和左相不合之事轰轰烈烈闹大,陛下皇后才会忌惮百姓悠悠众口,不能下这道赐婚旨意。”白卿言抬眼看向秦尚志,声音平稳淡漠,“众口铄金,人言可畏,是曾经先生教我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离开
秦尚志一怔,想起曾经被卢平救回白家,初见这位白家大姑娘时说的那一番话,亦是想起白卿言屈尊叩拜请他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