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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伙计动作麻利,很快就弄好了,二牛一挥手:“撤。”
一行人如同来的时候一样,猫着腰,如同水沟里见不得人的臭虫快速的离开了。
二牛遣散几个伙计,自己去见李掌柜。
林大也还在这陪着,见了二牛连忙招呼他坐下,“怎么样,事情办成了?没什么问题吧?”
二牛看了两人一眼,点头道:“我亲眼看着他们将鼠药倒进米袋子里的。大部分是糠米,想必那人陆陆续续还会再收回来一些。”
李掌柜眯了眯眼,露出一丝冷笑:“不管是什么米,不管他还能再收多少,只要一次出了问题,就不会再有人敢吃这些粮食,吃了就有可能命丧黄泉!”
酒馆外,几个黑影藏在浓重的夜色中紧贴墙站着。
大皇子分派给云楚忱的侍卫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小声道:“那个李掌柜就在里面。”
云楚忱裹着黑长的斗篷探身往酒馆看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透过阁窗,映出数道影子,声音纷乱嘈杂,分辨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确定是他在那些米粮里动了手脚没错?”
侍卫道:“是。”
云楚忱道:“那么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人生怕旁人存储大量米粮对他产生影响,所以,他一定就是那个一直暗中收购粮食的人。”
这个李掌柜做的极其小心,一开始派人寻过,一无所获。
云楚忱遣人在城里找了好些时候也没有眉目,最后还是突然想到这么个主意,派人高价收糠米,引蛇出洞。
李掌柜果然上当,派人在他们收来的米中动了手脚。
“不然直接抓了他,严刑拷问,让他说出粮食藏在哪了!”
照影对这个李掌柜厌恶的要死,往好好的粮食里掺鼠药,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浪费粮食已是罪过,吃出人命就是不可饶恕的恶行!
“不能来硬的,这人明显不仅仅是为了赚一票,一定还有别的目的。若咱们惊动了他,指使他的人很可能先一步将那些粮食处理掉,到时候咱们只会剩下一场空。”
云楚忱心中也很急切,如果能将这个李掌柜的手里的存粮弄到手,就解了燃眉之急。
“最好能想到一个主意,将粮食弄到手,又能顺藤摸瓜,摸出李掌柜到底受什么人指使。”
“难道不是……”
照影想说,难道不是大皇子么?
但抬眼看见大皇子的护卫,硬生生憋了回去。
大皇子的护卫好像什么也没听见,面无表情。
云楚忱心中一动,“不如……让他觉得自己的粮食出了问题。”
她说道:“引他到储粮的地方去查看。”
侍卫问:“怎么做?”
“你去抓点老鼠。”
“抓……抓老鼠??”侍卫有点懵,虽说大皇子让他一切听从云楚忱的安排便可,但这女人想一出是一出……
“这种季节想要抓老鼠还是很容易的,一捣就是一窝。”
“姑娘是想在城里闹一闹鼠灾,让李掌柜去看自己的粮食?”照影吃了一惊,随即明白过来。
侍卫闻言恍然大悟。
“李掌柜未必会亲自动作,只要是他的人,有任何异动都要盯紧,这事一定要办成!等粮食到手,咱们再放心拷问他不迟!”
…………………………
春日愈深,虽说在北地,但气候也一天比一天暖了起来。
李掌柜舒心的日子没过几天,城里不知怎么又闹了鼠患。
林大纳闷道:“怎么搞的!这些老鼠都傻了不成?过冬前没存粮?”
二牛嘿嘿笑了一声,“粮都在咱们手里,老鼠家里也没余粮。”
李掌柜瞪过去,二牛赶紧收了笑,说道:“不过撒点鼠药的事,小的这就去办!”
“小心别漏了行藏!”
那些粮食可是他的命!
二牛知道轻重,一连声应道;“是是,小的都知道。您放心。”
上次用鼠药做手脚的时候还剩下不少,连买药的功夫也省了。
二牛等到天色落黑才出了城。
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出城在野地里找到事先存放好的马车,自己驾着车往成为的水月庵去。
侍卫早就做了准备,在马上包了布,云楚忱跟照影都会骑马,跟侍卫一起不缓不急的远远坠着……
第四百零二章 粮食
水月庵的位置相对其他寺庙庵堂的位置,略显偏僻,香火也不是十分旺盛,在此修行的女尼也不过十来个。
近一个时辰的路,二牛感觉自己累的够呛,下了马车赶紧灌了一口酒,搓着手上前敲门。
侍卫的神色有些怪异。
谁能想到李掌柜居然将粮食藏在尼姑庵里?
云楚忱倒没什么惊讶,做事就是要出其不意才能致胜。可惜这个李掌柜遇上了她!
几人将马拴的远远的,轻手轻脚的摸了上去。
前面二牛叩响门栓,等了好一会,门缝里闪过灯笼微弱的光亮,有个声音问道:“是谁?”
“是我,大掌柜让我过来看看,开门。”
里面默了默,门栓响动,一个女尼从里面拉开一个门缝,二牛飞快的闪身进去。
女尼领着二牛进了一间静室,又转身出去寻主持师太静修。
等了好半晌,静修师太才姗姗来迟。
她三十来岁,眉目单薄,神色平静,是这庵堂里的主事人。
若不是静修长得并不好看,二牛甚至要怀疑这尼姑是李掌柜的相好。
要不然,她怎么会冒这么大风险给李掌柜藏粮。
静修似乎有些诧异二牛这个时候过来,待小女尼奉上热茶,退出室外,缓声问道:“施主深夜来此,可有李掌柜有什么吩咐?”
明明说好了不再送粮过来了,难道又改了主意?
二牛跟一个尼姑也没什么好寒暄的,直接说道:“哦,没什么,只是近日城里闹老鼠,掌柜的不放心,放我来看一眼。”
静修虽然不觉得自己庵里会闹什么老鼠灾,但并未反驳,直接道:“你随我来吧。”
素净简单的禅房内,静修掀开自己的床榻,下面严丝合缝的床板看不出一丝异样,她蹲下身,手在床底一阵摸索,床榻侧面的一块木板喀嚓一声从里面突了出来,原来竟是一个暗匣。
里面放着一只扁长盒子,上面挂着一把精细的小锁。
静修小心打开锁,又从里面拿出另一把钥匙,从后门出去打开库房的门。“施主请进去查看吧。”
月息二人蹲在墙根暗处,一个心总算落了地。
粮食找着了,她们回去就把那个丧尽天良的李掌柜给抓起来!
城里,李掌柜正要就寝,桌角摆放的烛火一阵剧烈抖动,忽的熄灭。
他一惊,只觉得一阵凉风从身边一掠而过,直刺肌骨,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谁?是谁?”
没人答话,李掌柜却觉得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一阵钝痛袭来,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清早,云楚忱心情愉悦的摆弄着院子里的梨花。
侍卫有些纳闷,问:“姑娘什么时候过去查问那个李掌柜?”
“不急!他有胆子做这种损害驻军利益的事情,估计也是块硬骨头。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从他口中榨干他知道的事情。先关上几日再吧……等他的精气神磨没了,再对付他不迟。”
照影道:“这个姓李的不见了,他手下的几个必定会乱,看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云楚忱点头,“嗯,还有水月庵的那些粮食,尽快像个稳妥的办法。”
………………
昏暗屋子里,李平佝偻的身子再一次从昏沉中醒来,入眼是昏黄的烛火恍恍惚惚的燃着。
如果不是浑身上下哪哪都痛,他几乎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他已经被吊在这好几天了,周围还是一个人也没有,手腕上传来剧痛,他费力的仰起头看看手腕上的铁索,舌头上还是一片麻木,他被喂了药,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李平恨不得再次昏迷过去,他何时受过这等苦楚……
吱呀!门开了……
李平又痛又饿又惊又怕,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手脚上的铁索因为他的颤抖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门外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人一身黑色的斗篷,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露出来的尖巧的下巴,但这人身材高挑却十分纤细,明显是个女子。
李平的瞳孔一阵紧缩,
没想到自己百般小心,最后竟被一个女子给捉住了!
他的脑子尽可能快速转动,一定是……那个高价收粮的人!
这是陷阱!专门为他准备的“捕鼠夹”!
他的舌头不听使唤,含含糊糊的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云楚忱微微一笑,脱下斗篷背着手上前几步,“把解药给李掌柜喂下去,让他好好跟咱们说说话。”
侍卫上前掰开李平的下颌,将解药塞近他的嘴巴。李平只觉得舌头上有什么东西化开,渐渐有了一丝知觉。
他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中懊悔不已,他还是疏忽了,功亏一篑!
他就知道,怎么会有人以好米的价钱收取糠米!
云楚忱看着李平铁青的脸色,轻轻笑道:“李掌柜不必后悔,有些事你既然做得出,就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李平听了这句话,眼睛直勾勾的僵住半晌,突然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形?”
云楚忱诧异的看着他,默了默,如实说道:“水月庵的静修师太一口咬定那些粮食是驻军私藏的,为的是与大皇子暗中对抗,削弱驻军。”
李平嘴唇颤抖个不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静修有问题!她早就知道会有一步……那我,我不过是铺路的……”
主子神机妙算,怎么会察觉不到,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落入大皇子的陷阱,从而将计就计……
云楚忱看着他,说:“那静修的言辞并不可信,你们是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