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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有人在隔壁街射来火矢。
而他们在这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外面的即将行刑的犯人身上,再加上窗外人声鼎沸,几乎没人听见异响。
云楚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刚刚回过神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要烧茶楼?”
信儿紧紧拽着芍浓,让她跟在自己身边,惊呼道“总不会是为了救那个假温雁娘吧?”
晋亭摇头,“没那个必要,如果她那么重要,就不会被人送到这里顶替别人送死。”
云楚忱神经紧绷,几乎忘了自己在晋亭怀里,“应该不是针对咱们的,最先烧起来的是对面?那雅间里是什么人?”
晋亭皱眉摇头:“我上来的时候,对面已经有人了。”
信儿皱眉道:“公子,别管对面了,咱们得赶紧出去!”
芍浓吓得脸色煞白,慌道:“可是没有路……”
茶楼里的人发现楼上起火,懵了片刻之后,瞬间乱成一团。
但这嘈杂的声音,竟然还没盖过外面观看行刑的百姓沸反盈天的叫骂。
而蜂拥着往外跑的人,也被这些看热闹的人给堵住了。
她们这个时候下去,无疑会被卷入人潮,寸步难移。
晋亭凝眉看着眼前疯乱的人群,当机立断后退回到雅间,“窗子!”
信儿跟南松瞬间懂了,上前朝刚刚烧起来的窗子飞踹过去!
芍浓见状,也赶紧拎起椅子朝另一扇窗子猛砸。
碎裂带火的木屑从上前往下坠,终于给下面的人提了个醒,有人抬头往上看,才惊觉茶楼起火了。
“走水了!”
“走水了?”
“救火!快救火!”
然而,他们的声音也被淹没,无法传到远处,只能小范围的扩散,这样的速度,根本不足以让人群动起来,更别说救火。就连走一步都困难。
有人往外挤,引起骚乱,不知情的人禁不住叫骂。
大部分人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情绪会传染,也感觉到大事不妙,茫然的跟着骚动起来。
可这里此时正是最最拥挤的时候,哪里有半分可以活动的余地。
外圈还有不少刚到这里,准备挤进人群看热闹的百姓,突然被人往相反的方向一拥,顿时站不稳脚跟被推到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惊乱一片!
晋亭抱着云楚忱从窗子翻到外面,落在二楼翘起的飞檐上,再一个起落,就跃到了隔壁商铺的屋顶上,南松和信儿一左一右带着芍浓,紧随其后。
待到了安全的落脚处,云楚忱才惊觉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晋亭抱着,但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她赶紧挣扎着下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
晋亭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摇头:“人太多了。”
毫无秩序的拥挤最是可怕,就连那些挡在刑场周围的衙差都被挤的东倒西歪,抽刀呼喝才能勉强让人群退离他们周身一些。
相比最中心和最外层的人群,被挤在最中间的那一波人最惨,受两面夹击,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就要被踩踏受伤甚至死亡。
鬼哭狼嚎的人渐渐变多,终于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内圈的开始伸长脖子往外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起火的茶楼,一瞬间炸开了锅!
中间的人受到更大的推力。
这力量一瞬间的爆发,推搡踉跄之中,甚至有人被挤断了肋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而倒地的人瞬间就会被人群淹没。
场面严重失控。
更糟糕的是,茶楼已经从三楼烧到了二楼,越来越多被烧毁的木头往下掉落,同时裹挟着火苗。
不少人身上沾了火星,他们拼命的拍打,生怕自己如茶楼一般葬身火海。
周围的百姓被突入其来的变化和走调的喊叫声惊得魂不附体,一瞬间的安静之后,更是远超之前的混乱!
衙门的人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维持秩序,但眼前的乱象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的叫喊声显得微不足道,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外围虽然有不少人跑出老远,但也有人滞留在原地,抱着受伤或死去的亲友不肯离开,以至于疏散困难重重。
高台上的樊肃显然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面色发白,脑子发懵。
“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云楚忱等人震惊的看着眼前宛如修罗场一般的场景,方觉人力是多么的渺小,就连晋亭也有瞬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南松茫然四顾,突然看见茶楼另一侧的屋顶出现几个人影,全都是一身的黑灰沾着烟气,甚至其中一个头发都被烧的精光,却仍旧紧紧护着被围在中间的人。
“公子!那里!”
南松话音刚落,几乎就是在那几个人影出现的一瞬间,四周突然传来利箭破空之声!
嗖!嗖嗖嗖!
那几人已经被烟气熏得不甚清醒,反应不及,顿时有两个人中了箭,露出中间被护着的人。
云楚忱惊呼一声,“那是谁?!”
晋亭下意识的将云楚忱护在怀里,“看来今日这一场密谋就是为了此人。”
两人并非圣人,不会随便发慈悲,看到有人遇袭就上前去救,更何况对方根本不知是敌是友。
嗖!
又是一箭!
很明显,这一击是朝着中间被护着的那人去的!
云楚忱头皮发麻,忍不住惊呼出声,就见一个护卫在生死一线之时,奋力一个回身,将箭矢激偏,抱着那人在屋顶上一滚,翻了下去!
“是他?”晋亭眉头一皱。
云楚忱疑惑道:“谁?”
“方才他们滚倒在屋顶时,我看见那人腰上系着一块明黄玉佩。”
云楚忱神色一僵。
从普通百姓到朝廷重臣,任你多大的官多深厚的底蕴,都不能用明黄这个颜色。
这是皇室独占的。
只有皇家才能穿着佩戴明黄的衣裳或饰物。
而众所周知的是,皇子一出生,皇上便会赐下龙佩。
看那人的身形,显然是位已经成年的皇子。
二皇子还瘫在榻上,此人还能是谁?
必是大皇子无疑。
“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总不会是为了看温雁娘被行刑。”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这里人多眼杂,却更容易浑水摸鱼。
“他是来与人会面的?”
云楚忱脑中灵光一现,“怀德坊……”
庸九说怀德坊是雷家在长安的一处秘密据点,大皇子与雷家来往如此密切,会不会是在这里见雷家的人?
如果是,他们应该能顺藤摸瓜。
实在摸不着瓜,摸两片叶子也行……
第二百九十五章 二皇子妃对二皇子可真好
晋亭也是这么觉得。
“我去那边看看,你先回府。”
从东市的刑场到怀德坊,要路过平康坊、开化坊、还有晋府所在的光德坊等六个坊,再经过西市才能抵达,等于从城东直贯城西,几乎横穿整个长安城,实在不近。
云楚忱想跟晋亭一起,但她体力不行,即便做马车一路颠簸也会有些受不了,别说还得暗搓搓的刺探跟踪人,去了也是累赘,想了半天只好千叮咛万嘱咐。
“你要小心,千万不能大意,就算没有收获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受伤,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如此威胁,晋亭差点甜的流口水,“我知道我知道!”
云楚忱轻哼一声,“你带两个顶用的人手。”
南松听见这话有点委屈,他哪里不顶用了?!
自从云大姑娘发觉公子被大皇子的人偷袭受伤之后,就看他不顺眼……
他眼巴巴的看着晋亭,晋亭却毫不犹豫的对他说道:“你留在这里看着,万一樊肃应对不来,你带人帮把手。”
南松伤心欲绝。
晋亭没理她,问:“你们的马车停在哪了。”
信儿指了个方向。
“事不宜迟,你先回府,我回来之后给你送信儿。”
有信儿在身边,还有不为在暗处跟着,晋亭倒不担心云楚忱的安全。
将她送上马车,交代了几句,便火急火燎往怀德坊的方向去了。
信儿咕哝道:“还好咱们的马车没停在那边,要不然这会想走都走不了了……”
她们过来的时候,就怕人太多,所以根本没敢把马车停在附近,当时觉得走过去有些远,这会倒是有些庆幸了。
芍浓的脸色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这哪里是刑场,简直就是修罗地狱,我脑子里现在还是那些惨叫声。”
云楚忱掀起车帘看着外面,心中也是后怕不已。
如果今日晋亭不在,她绝对是被踩成肉泥的那一拨。
今日不过是犯人行刑,一场火灾就能引发如此可怕的后果,想想几年后兵匪作乱,杀人放火的事几乎发生在家家户户,那该是何等情形……
云楚忱几乎不敢想下去。
…………………………
消息传到二皇子府的时候,许琳琅正歪在暖阁榻上用莲子羹。
想开了之后,她一度觉得日子比在许家时还好过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