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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事情再简单不过……
然而仅仅一个回合,她就被弄的没了还手之力,还搭上了祖父的命!
是她太轻敌了……
或者说,她压根没想到宣永候府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当初她打算利用莫正穹,便让人去打听过云嫣的娘家,事无巨细。
可到了长安,宣永候府的境况与她所知道的消息大相径庭。
那个时候,她本该有所警惕的……
她太大意了!
温雁娘紧咬牙关,看向眼前的人影:“我该怎么做?”
既然祖父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那么她以后,自然要替祖父为眼前的人效力。
“需要你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公公上前,将手伸进铁栏之中。
温雁娘只听“喀吧”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一缕青烟弥漫到空气中。
温雁娘闻到一丝香气,然后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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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中高墙林立,两侧宅院中的梅树具都吐露新蕊,偶有一两枝探出墙外,挥洒冷香。
云楚忱站在侯府门前,眯眼看了看远处。
冬日的阳光虽薄淡,映着满城的雪色仍旧刺目。
她预感今日的处刑必定出现纰漏……
芍浓轻手轻脚为她理了理裙衫,道:“姑娘,上车吧,外面冷。”
云楚忱微微点头,踩着脚蹬登上马车。
长安人口密集繁盛,平日菜市口便是行人如织。
今天这样的日子,街上更是人潮涌动,一大早便有不少人等在此处看温雁娘被行刑,原本宽敞的街道被挤的没有落脚之地,官府只好派人在四周拉上人墙,以防百姓拥到前面产生混乱。
云楚忱与晋亭在附近的茶楼汇合,二人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人群。
“温雁娘带来长安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失去了踪迹,留在明面上的那几个,也都无所作为,毫无动静。”
“意料之中。”
信儿听着二人的对话,不解道:“既然姑娘和公子都想到今日会出事,为什么不出手阻止?”
云楚忱无奈摇头:“温雁娘,或者说她的祖父温玉,我们甚至没能查出他背后的人是谁,贸然动手是不明智的。”
晋亭派去打探的人只得到一个消息。
温玉刚刚过世了。
其他一无所获。
信儿不解,“温玉的死也太突然了,肯定有问题。”
“温玉本也时日无多,他在这个时机过世,不难猜测,是为了救温雁娘。”
“一命换一命?”信儿狐疑,随即改口道:“不对,应该是温玉借机让温雁娘接手他与某人的勾当……这不就是给温雁娘找了个主子吗?”
晋亭揉了揉眉心,说道:“也许温玉最开始并没有想让温雁娘沾染这些事,要不然也不会让温雁娘接手温家的生意,在外抛头露面。但事已至此,温雁娘命在旦夕,他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
云楚忱捧着手炉,纤长的手指由内而外被温热的气息染成粉红,“或许,在温玉眼里,这就是命。他死了,他背后的人也难保不会找到温家其他人。温雁娘是她的嫡亲孙女,首当其冲。与其那个时候被动选择,还不如现在主动接手。”
信儿的目光转向外面拥挤的街市,说道:“这么说,温雁娘会被救走?”
云楚忱摇头:“有人要救她,也不会大张旗鼓,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兴许现在牢里的温雁娘已经不是真的温雁娘了。”
“啊?那咱们还来看什么……”
晋亭道:“看热闹。”
信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云楚忱笑而不语,看了一眼身边的芍浓。
芍浓点点头。
信儿不明白,芍浓却是明白的。
虽然猜测温雁娘会被救走,但她们也一定要过来观看。
一来是表明她们“没有”起疑心。
二来,也是想确认一下,温雁娘是不是真的金蝉脱壳了。
凡事都有万一,万一能看出个眉目呢?
几人密切注意着下面的动静,见不少人一步一挪的往前面挤,想要占得最好的位置。
云楚忱无奈摇头,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无法改掉爱看热闹的毛病。
时辰将至,囚车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十来名差役散在周围,看押犯人。
温雁娘站在囚车中,头露在外面,手脚都被锁链绑着,身上还有被路人砸过来的臭鸡蛋烂菜叶子。
面对周围人的各色目光,她眼神倔强,嘴唇紧紧的抿着。
云楚忱挑眉:“如果这人是假的,那我倒要佩服这人。”
改装易容并不稀奇,至少她身边就有两个高手。一个老/胡,一个庸九,都是在易容一道上出神入化般的存在。
但模仿一个人,不仅仅是在外表。
庸九那次的失败,就在于没有拿捏住云楚忱的性情。
晋亭点头:“这副神情,的确很符合温雁娘的性子。”
囚车所到之处,一阵阵咒骂声传来,“毒妇”,“该死”一类的字眼不绝于耳。
温雁娘虽然面色铁青,却半个字都不出口。
信儿在一旁“啧啧”,“她还真忍得住不开口骂回去……”
“说多错多,不开口更容易蒙混过关。”
信儿闻言扯了扯芍浓的袖子:“你看出什么吗?能不能分辨的出是真的温雁娘,还是假的温雁娘?”
芍浓凝眉紧紧盯着囚车上的女人,摇头道:“看不出……”
几人说话间,温雁娘被衙差从囚车上拖拽出来拉到刑台上。
因涉及疫病,京兆府将案情上呈大理寺,今日处刑,也由大理寺监审。
温雁娘的密谋虽然没有造成多少实质上的伤亡,但利用麻风病制造恐慌,就是死罪。
何况她触犯了众怒,多少人等着看她的下场。
大理寺少卿樊肃坐在高台之上,命人陈述了一遍温雁娘的罪行,便沉默的等待午时三刻的到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浑水摸大鱼
芍浓一直紧紧盯着温雁娘,可对方老老实实跪在刑场上一动不动,实在难以看出什么,她有些灰心,目光垂下时,掠过温雁娘的脚,不由惊疑一声。
“怎么了?”
众人疑惑的朝她看去。
“她的脚……”
方才温雁娘被衙差拉出囚车时,一只鞋子卡在缝隙里,布袜也因系的不甚牢靠,拖拽掉了,所以她的右脚此时是光着的。
芍浓几乎将头探出窗外,这里虽然视线很好,但她并非习武之人,看的不是很清楚,“晋二公子,您看她的脚是不是纤细小巧,不过巴掌之握?”
晋亭闻言朝温雁娘的脚看过去。
目力所及,那只脚虽然沾了脏污,却的确是许多男人喜爱的纤巧之足。
他点了点头,“不光如此,另一只鞋子,似乎也很不合脚,怪不得方才她被拽出囚车的时候,掉了一只鞋,原来不是卡住,是因为太大了。”
那个女人此时跪在那里,鞋底朝上,像是倒扣在那只脚上,几乎遮住了脚踝。
信儿问:“芍浓,你怎么会注意她的脚,温雁娘的脚很大吗?”
芍浓扒着窗子,目光还在刑场上跪着的女人身上。
她说道:“似乎是因为从小跟着父亲在外做生意的关系,温雁娘的脚不像千金小姐那般保养的好,比寻常女子稍大,而且脚跟处磨的突出,如果穿寻常的鞋子,时常会被磨的鲜血淋漓,只有从小照顾她的崔妈妈知道鞋子怎么做才能让她穿起来舒服,我也是无意中听院子里的其他下人说的。”
“原来如此。”云楚忱跟晋亭对视一眼,“看来,咱们猜测的没错了。”
晋亭道:“温雁娘既然已经被人收入囊中,对方总不会连一个替死鬼都找不出来。”
芍浓收回视线,“难道这个女人,就甘心替别人送命?”
“本就是替人卖命,她的命,兴许早就不在自己手上。”
信儿有些遗憾:“竟然真的不是温雁娘,那咱们还有什么好看的……”
她话音未落,面色突然一变!
整个人迅速退后,手在窗扇上一拨,半开的窗子瞬间传来咣的一声响。
晋亭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将云楚忱拉到身后!
“怎么了?”云楚忱差点绊倒,紧紧拽住晋亭的袖子才站稳。
但紧接着,她便明白晋亭跟信儿为什么突然动作。
一支燃烧着的箭矢砰的钉在窗棂上!
呼啦一下,火苗瞬间点燃了窗子!
“退出去!往后退!”
晋亭一把捞起云楚忱,将她横抱在怀中,转身就往门口退,然而退出去他才恍然惊觉,他们所在的雅间,并不是第一个烧起来的!
他们所在的茶楼在街角,前后通透,三面环街。
对面雅间的窗对着的是隔壁那条街巷,此时火势已经不小,应该是最先起火的。
想必有人在隔壁街射来火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