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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楚忱沉默片刻,问:“我不过是个后宅闺秀,你凭什么认为我要与那些人抗衡?”
庸九的目光十分平静:“很简单,他们要杀你母亲,还觊觎你未来夫婿的府上。我觉得你不是束手就擒的那种人。而且,你们不是也在查五色玉吗?既然已经入局,就轻易脱不开。”
云楚忱看着她,似乎从她身上感受到深深的无奈跟无力,于是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先在这好好养着吧。”
“……”白白胖胖的庸九无言以对。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那里有不少江湖中人出没,手段诡异,你要小心应对。”
云楚忱回头朝她一笑:“多谢,这次你减五年。”
庸九脸一僵。
上次云楚忱说要关她五十年,治好齐羽减两年,这次减五年,还有四十三年……
等等,她为什么要算的这么明白!!!!
出了庸九的屋子,信儿满脸狐疑的看着云楚忱:“姑娘,她这么容易就说了,会不会是在骗咱们?”
“你觉得她是在引诱咱们自投罗网?”
“是啊!咱们若是自投罗网,她也算是将功补过。”
蘅兰在一旁说道:“那她不是也告诫了姑娘,若是没把握,就先别去招惹吗?”
信儿辩驳道:“她有可能是故意这么说,方显真诚。”
蘅兰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云楚忱说道:“雷家在暗处,咱们在明处,的确不好动作,咱们得先由明转暗,让对方弄不清咱们的意图。”
“怎么个由明转暗?”
“晚点你去镇国公府传个话,让晋亭过来一趟,商量一下再说。”
信儿一听她要找晋亭来,立即露出暧昧的眼神。
云楚忱脸一红,怎么她院子里的丫头越发的不正经了!
“芍浓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一直等着姑娘传唤呢。”
“让她过来回话吧。”
芍浓在莫宅呆了一段日子,温雁娘被收监之后,她也同其他下人一起受了几日盘问,不过有云楚忱暗中照看,也不过走个过场。
云楚忱进屋落了座,芍浓便被带了过来。
“奴婢见过姑娘。”
“起来吧。”云楚忱温笑着说道:“这些日子,你受累了。”
“奴婢没什么的。”
芍浓跟花露雨棠是一批到云楚忱身边的,她年纪不大,却是个十分温柔细致的性子。
云楚忱说道:“你在莫宅的这段时间,可发现温雁娘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芍浓说道:“除了崔妈妈,温雁娘身边有几个十分信任的婢女,几个掌柜和伙计也都是温家的老人,对温雁娘死心塌地。那日百姓到莫宅跟前闹开,莫正穹被徐大人带走之后,掌柜和伙计们就先后离开了莫宅,在金石馆的那几个也没有回来过。”
“她身边那几个丫头都还在长安么?”
芍浓摇头:“留下的只有玲珑和珍珠,其他人在她去京兆府那日就离开了宅子不知去向。玲珑和珍珠跟奴婢一起被带到了京兆府问话,之后奴婢就没在见过她们。”
“温雁娘在家中时,可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比如调配药材什么的……”
芍浓摇头,“奴婢近不了她的身,等闲连她的院子都不能随意靠近,但奴婢找了几次机会到近处,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云楚忱点点头,“午时温雁娘要被处刑,你到时候跟我一同去。”
“是,姑娘。”
云楚忱从春芜手里接过一个匣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支雕琢精美金钗,她将金钗亲手递到芍浓手上:“这是你应得的。”
芍浓时时在温雁娘眼皮地下,无疑是十分危险的,云楚忱自然不会亏待他。
芍浓笑盈盈的接过:“奴婢谢姑娘赏。”
…………………………
英国公府。
魏轻轻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帐顶。
英国公夫人哭的如同泪人一般,“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魏老夫人皱着眉头:“请了这么多郎中,没一个看出是怎么回事的,莫不是今后就成了哑巴?”
一听“哑巴”二字,英国宫夫人哭的更厉害了,“这段日子,我就觉得轻轻有些不对劲儿,说不定就是征兆!我这个做娘的,竟然都没看出来……”
魏老夫人上前一步,定定的看了魏轻轻好一会儿,说道:“先让人去公主府送个消息,轻轻这个样子,也没法去陪伴公主了。”
英国公夫人巴不得女儿不去,赶紧打发人去送消息了。
魏老夫人拧着眉头,“这病若是治不好,这王妃怕是也做不得了!”
床榻上的魏轻轻听见这话,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即阖上眼帘,免得被魏老夫人看出不妥。
英国公夫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转身给女儿掖了掖被角,说道:“乖女儿,你好好养病,娘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魏老夫人见她不答自己的话,十分不悦的冷哼一声,说道:“你跟我过来。”
英国公夫人不情愿的起身,磨磨蹭蹭的跟魏老夫人出去了。
她们一走,魏轻轻就睁开眼睛,从榻上坐了起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给她找了个主子
秀烟走到门口望了望,将门窗都关好,端了一杯清水过来给魏轻轻。
魏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唇,便推开不要了。
“姑娘,喉咙是不是不舒服,有没有觉得难受?”
魏轻轻摇头。
春纤在一旁说道:“云大姑娘不是说,那药吃下去,只会让姑娘说不出话,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害处,想来姑娘不会有什么不适。”
秀烟却疑心道:“云大姑娘知道了咱们魏府的事,心里怨恨着呢,难道不会借机报复?万一她有心要害姑娘……”
魏轻轻闻言抬眸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似乎在怪她乌鸦嘴。
秀烟咬咬唇,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道:“这喉咙若是好不了……以后就全完了,还不如去做冀王妃……”
春纤沉着脸,反驳道:“那冀王都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姑娘怎么能嫁给他?还是续弦!就算是王妃,咱们也是不稀罕的!”
“可是……这样就能躲过这桩亲事?”
春纤道:“云大姑娘既然想出这个主意,自然是行的,宗室迎娶王妃是有规矩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个哑女成为王妃,这不成体统。”
秀烟偷眼看了看魏轻轻,说:“可这样一来,姑娘不就被云大姑娘捏在手里了……”
云楚忱只给了魏轻轻哑药,还没给解药。
而这解药什么时候给,当然是云楚忱说了算。
春纤抿了抿唇,“大公子成了驸马,处处以公主马首是瞻,压根不管咱们姑娘,整个魏府,没一个为咱们姑娘着想的,夫人又被老夫人压的死死的,咱们还能怎么办?现在姑娘要违抗这门亲事,就等于跟平遥公主做对……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我觉得,若能与云大姑娘交好,其实更有利。至少……云大姑娘是个正常人……”
最后这一句,让主仆几人都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秀烟终于也妥协了,“倒也是,自从五姑娘凑到云大姑娘身边,日子倒是一天比一天过的好了。”
两个丫头看向魏轻轻,见她眼神毫无抗拒之色,便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对于跳出狼窝的魏妥妥,魏轻轻其实是羡慕的。
这段日子,她在平遥公主那里受的罪,足以让她抛却从前那些小心思,什么嫉妒、不甘……那些无用的情绪,算得上什么。
她宁愿帮云楚忱!
……………………………
外面晴空万里,大理寺监牢之中却黑如长夜。
温雁娘环抱手臂蜷缩着,守着一截只能照亮半个桌面的蜡烛,听着周围稻草中老鼠窸窸窣窣的声响,心乱如麻。
七天过去了,还是毫无动静。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
正当她的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时,铁栏外传来一个轻而阴柔的声音,“她就在里面。”
温雁娘吓得呼吸一滞,猛地转头!
暗影中,勉强能分辨出两个人的轮廓,一高一矮。
矮的那个弓着身子,应该是方才说话的公公。
温雁娘头皮发麻,惊恐中却不自觉参杂了几分希冀,“你们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是温玉的传人?”
听着对方低沉的声线,温雁娘的心,不自觉安定了几分,答道:“是。”
“你祖父过世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另温雁娘一怔,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悲伤,“我祖父……过世了?”
她有些不能相信。
那人的声音没有因为她的情绪波动有半点变化,依旧凉薄,“希望你的本事,能值你祖父的命。”
“什么……”
温雁娘如遭雷击!
聪慧如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祖父死了,她这个唯一的传人才有利用价值!
她的命才值得被保住!
“祖父……他……他是为了我……”
温雁娘声音颤抖,豆大的泪珠从面颊滑落,双手抓在身前,呼吸异常困难。
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本以为事情再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