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终于是说道宣永候府了。
徐赫明扬手道:“传。”
信儿微微仰着下巴闲庭信步般走进公堂,徐赫明见了她这副架势,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这是要找本官干架吗?
“你就是信儿?”
信儿跪在小葵身边,仍是仰脸朝天,“民女信儿,见过徐大人。”
徐赫明努力忽略她的鼻孔,问道:“将你救下沈葵的过程如实说来。”
信儿头一回经这样的场面,着实有些兴奋,肚子的词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蹦出去了。
“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我正挤在人群中看热闹……莫正穹在家门口慷慨陈词,温雁娘在后院摆弄稻草,等待领药的百姓们感激涕零,然而民女在人群中,早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看热闹能理解,毕竟当时半个长安城的人都在看热闹。
只是让你说说救人的过程,你东扯西扯个什么……
徐赫明觉得自己若是不阻止她,她可能要说到天黑,于是伸手压了压:“你说重点。”
信儿有些不满自己被打断,但今日之事不是儿戏,她只好说道:“有几个小孩儿爬墙头听见温雁娘跟她的几个伙计正在研究稻草,起了疑心,回去跟家里的大人说了说,众人将信将疑,有派了几个大人前去查看……”
徐赫明深吸一口气,终于有些受不了了:“你从救人开始说。”
信儿皱了皱眉,总是打断她,她都捋不清思路了。
想了想,她说道:“我心中有了怀疑,便在莫宅附近查看,忽然见一个婆子鬼鬼祟祟从莫宅的角门出来,还东张西望,我心想,这婆子一看就不是去干什么好事,于是就悄悄跟了上去……”
徐赫明太阳穴跳了跳,她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心理活动说出来?
不过他忍了忍,没有打断信儿,因为马上就要说到重点了!
“我一路跟着这婆子的马车出了城,到了一个庄户门前,她进去之后,我便爬到墙头上等着,想等她走了再进去看看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只是等了半晌,那婆子也没出来,屋子里还传出煎药的味儿,我有些不耐烦,就先去将送她过来的车夫给打晕绑了,结果再回到屋前,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还伴随这小姑娘的哭声。我心中骇然,才意识到出事了,赶紧冲上去踹开了门!”
信儿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并不知道徐赫明一直在自我安慰。
马上就要说道重点了,马上就要说到重点了……
信儿缓过一口气,接着说:“踹开门之后,我定睛一看,那小姑娘肩膀已经受了伤,而婆子手中拿着一支银簪,呲牙咧嘴的往小葵身上扑,看见这一幕,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上前一脚踢飞婆子,将小葵挡在身后!为了不让婆子逃跑,我在她腿上刺了一剑,又将她结结实实的绑了!随后先让小葵置办了一口薄棺,我们就带着车夫跟婆子回到了城里……”
徐赫明怕她再继续哆嗦,一摆手:“好了。”
信儿一蹙眉,满脸都写着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就问完了呢!
“大人,民女还没说完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这细节,值得深挖!【加】
“你说了这些就够了!”
“那……大人还有别的要问民女的么……”
信儿语气中满满都是失望。
徐赫明到了嘴边的“没有”拐了个弯,变成了:“如果还有不明之处,本官在传唤你上堂!”
信儿一听,笑道:“多谢大人,民女告退。”
徐赫明心道:我真善良。
他又转而看向沈葵,“信儿将你带回了宣永候府?”
沈葵点头。
这是之前她们串好供的。
总不能说信儿将她带去了茶楼,晋亭跟二三四都在场,那样一来,众人难免联想到前段时间几府施药的事情上,有可能节外生枝。
所以便让沈葵说信儿将她直接带回了宣永候府,由府里的主子问话。
“信儿姐姐知道温雁娘跟崔妈妈给我们治病,心生疑惑,就将我带回了宣永候府。我听说宣永候府有人传染了麻风病,就想起崔妈妈跟我娘要了一件衣裳的事……”
终于说到了麻风病,徐赫明双目一眯。
“你将前因后果说来!”
沈葵老老实实将崔妈妈拿走一件沾有麻风病的事情说了。
然后,就牵扯到了另一件事。
麻风病是怎么传到宣永候府的?
于是,病情已经痊愈的伶夏被传唤上堂。
徐赫明一见这个证人,便不自觉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才对么!
瞧这战战兢兢的步子,唯唯诺诺的神情,才是在这公堂上该有的态度!
“你叫伶夏?”
“民,民女伶夏……拜见……拜见徐大人……”
徐赫明满意的出声安抚:“你不要紧张害怕。”
“是……是……奴婢……不,民女……一定知无不言……”
徐赫明的声音都不自觉温和了许多,“你之前感染了麻风病?是何原由,详细说来。”
“是……”伶夏本来就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若不是为了还云楚忱留她一命的恩情,打死她也不来这种地方……
“奴婢身染麻风病,是因为一件衣裳。”
“是沈葵母亲的那件衣裳?”
伶夏摇头,“不是,是府里三姑娘拿回来的一件衣裳,那件衣裳是二姑娘的。”
众人听到这,有些懵。
三姑娘拿回来二姑娘的衣裳,让她染了麻风病?
没头没尾的,根本听不明白。
徐赫明这会儿有些想念信儿的细致了。
“你说的是宣永候府三姑娘?她又是哪里拿回来的二姑娘的衣裳,怎么又会沾染了麻风病?”
一连串的问题似乎让伶夏有些难住了,她嗫嚅了好半晌才说:“二姑娘三姑娘常坐的马车里,放了备用的衣裳,三姑娘拿了二姑娘的衣裳不知道做了什么,拿回来之后,连姨娘逼我穿上,后来我就染了麻风病……”
她来之前,问云楚忱自己该怎么说,云楚忱只告诉她四个字:实话实说。
至于云千亦怎么解释衣服上有麻风病,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云楚忱可不负责给敌人膳后。
“你的意思是,侯府二姑娘的衣裳被动了手脚,沾染了麻风病,三姑娘将衣裳带回去,连姨娘又逼你穿上?故意让你染上麻风病?”
“是……就是这样……”伶夏连连点头:“之后民女就染了麻风病,连姨娘让我去府里走动,将麻风病传染给府里的人,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徐赫明见她吞吞吐吐,不禁追问道。
“尤其是郡主和大姑娘院子里的人……”
此言一出,聚众哗然。
堂外看热闹的百姓已经憋了半天了,见徐赫明皱眉不语,立即议论道:“这么一说,事情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是呀!这温雁娘逼得云家大姑奶奶和离,必定怕被报复,所以跟连姨娘联手祸害宣永候府啊!”
当年云泓远跟衡阳郡主,还有连碧茹的三角关系,闹得何其大。
只要是长安稍微年长一点的人几乎都知道。
所以此中恩怨,压根不用人来解释。
再说,之前连家大姑娘杀人放火的那次,连姨娘那些算计,已经摆到明面上了。
没想到她还没死心?
这次竟然还联合外人来害衡阳郡主!
“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衡阳郡主怎么如此糊涂,还留着连姨娘在世上?!”
“就是,要是我,一根绳子勒死了算!”
“嘁,做了这么多的恶事,勒死岂不是便宜她了!怎么也要让她吃尽苦口再说!”
妇人们纷纷说出自己对付姨娘的妙招,听得一重男人纷纷侧目。
这时有人又说道:“咦?方才这个叫伶夏的丫头,不是说这衣裳是府里的三姑娘拿回去的吗?这三姑娘,是连姨娘的女儿?”
“没错!二姑娘三姑娘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嘶!那这三姑娘为什么拿了二姑娘的衣裳?没拿自己的衣裳?”
此言一出,众人的双目纷纷亮起。
这细节,值得深挖!
堂上,徐赫明面露难色。
事情关乎宣永候府的家事,也可以说是丑事。
这么明晃晃的问来问去,答来答去,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这府里的下人都出来作证了,想必宣永候府的人早就想好了。
思来想去,徐赫明便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之前崔妈妈将沈葵娘的衣裳拿走,是受了温雁娘的指使,而温雁娘与连姨娘暗中有来往,用这件衣裳,将府中二姑娘的衣裳沾上了麻风病,然后三姑娘将这件衣服带回了府里?”
伶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民女只知道二姑娘那件占有麻风病的衣裳是三姑娘拿回来的,但不知道麻风病是怎么沾染上的。”
这话就说的很实在了。
她只是一个丫头,按照主子的吩咐办事,不可能知道太多的细节。
这就是云楚忱让她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原因。
知道的太多了,反而让人生疑。
徐赫明点点头:“你接着往下说。”
伶夏紧张的攥住自己的袖子,说道:“我得了麻风病,心中很是害怕,连姨娘吩咐我在府里走动,我不敢不去,可我也委实不敢去害府里其他主子,所以在府里走动的时候,专门挑人少的地方去……但连姨娘还将那件染了麻风病的衣裳送去给粗使丫头洗……”
徐赫明听的一肚子怒火,这个连姨娘简直就是个无知蠢妇!
拿麻风病四处招摇,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能后操控麻风与鼓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