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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逐迟疑道:“姑娘,那个温雁娘诡计多端,咱们会不会被骗?她抢走了大姑奶奶的相公,府里个个都敌视她,尤其老夫人那么宠爱大姑奶奶,若是被她知道咱们去见了温雁娘,铁定要挨骂的……”
幼菱却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咱们挨得骂还少吗?如果温雁娘真有让咱们主子摆脱现在的困境,挨几句骂算什么?”
虱子多了不怕咬,连姨娘还怕数落怕挨骂吗?
下人们是最会看风向的,如今衡阳郡主彻底翻了身,不仅与侯爷重修旧好,还救了皇上,大姑娘、大姑奶奶也全都帮着她,将来这侯府到底还是要衡阳郡主说了算。
所以犯了大错的连姨娘,现在简直是府里的过街老鼠了。
身为她的女儿,云挽心、云千亦两姐妹也同样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云千亦,自从云泓远被一个男人动手动脚之后,她就没再见过自己的父亲,就连老夫人也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压根不愿意见到她,仿佛她是个什么污秽的东西一般。
还好云嫣回来闹和离,将此事的氛围冲淡了些,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到现在。
“我相信温雁娘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她说的这般肯定,就一定是有什么办法,毕竟,我们翻了身,才好帮她穿线搭桥。”
幼菱点头:“反正,凭她怎么说,说什么,主动权还是在咱们手上。”
云千亦直直的看着前方,眸色很深,她已经受够了这种压抑的日子了……
长安城无疑是当今世上最繁华的城市,在皇上喜爱游宴玩乐的风气带动下,已经发展到了奢靡的程度。
马车到了西市附近,外面的喧哗之声钻进云千亦的耳朵,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
店铺小二站在门口招揽客人,街边的小贩也卖力的吆喝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前行,偶尔驻足观看。
突然,一个身影撞进了云千亦的视线。
是晋亭。
“停车!”
车夫听见云千亦的吩咐,连忙将马车靠路边停好。
幼菱疑惑道:“怎么了?姑娘看见什么了?难道是温雁娘?”
云千亦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前方的青年。
他面上永远都带着恣意飞扬的笑容,今日也是一样。
只不过他的装扮与从前不同了,以前他只喜欢穿深色的衣裳,样式简单干练行动方便的那一种。
可他跟云楚忱来往密切之后,就换上了那些公子哥儿们喜爱的装束。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男子若有了心上挂念的女子,也是一样的。
雨逐顺着云千亦的视线,也看到了前面的人,她道:“咦,那不是晋家二公子吗?”
幼菱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酸道:“大姑娘真是好命,先前定亲的魏小公爷就是个万里挑一的少年郎,结果被公主给抢了去,奴婢还以为大姑娘终于要倒霉一次了,没想到转眼又与晋二公子定了亲,还是赐婚!”
“是呀,这晋二公子从前不觉得,如今着意装扮起来,倒是比魏小公爷还要俊美三分。”
“不过,云大姑娘从前不是与晋二公子不合吗?怎么一转眼,两个人竟然定了亲,姑娘,你之前看出什么了吗?”
幼菱回头去看云千亦,就见她面色冷的吓人。
幼菱手指一哆嗦,车帘就落了下去。
“姑娘?”
“没事,走吧!”
马车朝前面驶去,云千亦再次掀开车帘往外面看去。
围在晋亭身边的是成国公府三公子,还有段世子和殷家四公子。
四个人站在一个卖泥人的小摊贩跟前挑选。
晋亭手里已经挑好了两个泥人,一男一女。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泥人是按照他和云楚忱的样子捏的。
云千亦心里陡然涌起一阵酸麻,抽开了手,被车帘阻隔了视线。
雨逐和幼菱若有所思的对视一眼,却也摸不清自家姑娘是因为什么突然脸色这么不好看,难道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亲事还没有着落?
虽然三姑娘心思深,不像二姑娘什么都爱说出口,但两个丫头从小伺候她,都知道她对云楚忱是十分嫉妒的。
云楚忱的两桩亲事都定的这般好,一大部分原因还不是因为她侯府嫡千金的身份?
如果没有被过继到侯府,魏小公爷和晋二公子会知道她是哪根葱?
按照这个逻辑,这一切本该是二姑娘跟三姑娘的。
幼菱试探着劝道:“姑娘不必忧心,您跟二姑娘的亲事,侯爷已经言明郡主不会插手,等明年开春,僖妃娘娘生下了小皇子,连家必定水涨船高,姨娘也能借势翻身,有老夫人和僖妃娘娘给您做主,亲事必定不会差。”
云千亦默不作声。
是不会差。
可晋亭珠玉在前,还有谁能入得了眼呢?
明明是她先将晋亭放在心上的!
虽然一直以来,她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强烈,只是有那么一丝丝好奇和好感而已。
可当眼前干干净净毫无感情牵涉的少年郎突然被人抢走,还是被最讨厌的那个人,她的心头陡然生出一股怒气!
云楚忱到底是什么时候勾上晋亭的?!
云千亦攥紧手指,从前她与晋亭之间只差一个嫡庶,现在,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云楚忱。
为什么云楚忱总是这么碍事?
正在出神,幼菱出声提醒道:“姑娘,咱们到了。”
见她回过神来,幼菱说:“方才奴婢看见一个女人进了茶楼,看身形,应该就是温雁娘。”
第二百六十五章 盒子没拆时,诱惑最大
一月的天气,太阳明晃晃的照在头顶,身上却觉得彻骨的寒。
但路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置办年货的人,热闹的气氛将这寒冷都冲散了几分。
茶楼中更是炭火充足,暖融如春。
温雁娘莲步款款进了雅间,摘下帷帽落座。
玲珑嘀咕道:“没想到长安比咱们泾阳还要冷几分,在那边穿夹棉褙子并不觉得有多冷,在这边却有些受不住,总觉得风能吹进骨头里去。”
温雁娘听到丫头自言自语,笑了笑说道:“兴许是因为长安城贵胄遍地,人心更冷。”
珍珠若有所思的咀嚼了一下温雁娘的话,不由打了个寒颤,说道:“太太如今,可是群狼环伺。”
温雁娘心中其实也有悔意,如果早知道云嫣有和离的念头,她就不会往死里逼她。
她进莫府之前,将云嫣娘家里里外外都仔细打听了。
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侯府,靠祖上的荫庇过日子,府里被一个姨娘弄的乌烟瘴气,实在算不上多大的威胁。
可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宣永候府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她来长安前打听的那些事都不作数了。
玲珑的心思没那么深,在一旁接话道:“谁是狼,谁是虎还不一定呢!云府是自愿与老爷和离,咱们也没逼她们,她们若是敢出混招,咱们接着就是了!”
“哪里有这样简单!”珍珠瞪她一眼,说道:“云家毕竟是侯府,衡阳郡主与前边的太太关系那么好,保不齐是要为她出口气的……”
玲珑闻言看向温姨娘,迟疑了半晌,说:“不是说宣永候宠爱连姨娘,根本不理会衡阳郡主吗,怎么事实跟咱们打听来的消息差这么多?”
尤其是衡阳郡主和她那个过继来的女儿,太后过世,她们本该一路消沉下去,被连姨娘啃噬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谁知一切都是反着来的。
衡阳郡主不但没有被碾压到底,反而翻了身。
珍珠忧心忡忡,“听说衡阳郡主前些日子还救了皇上,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大姑娘也与镇国公府二公子定亲了,还是皇上赐婚……”
这都是新近发生的事,她们是到了长安之后才听说的,导致温雁娘的计划都搁浅了。
“这些都还只是面上的,她们在长安多年,亲朋故旧,千丝万缕,这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温雁娘沉吟着开口,却也不是什么能让人高兴的事。
玲珑撇嘴,“这个连姨娘,原本以为是个多么厉害有手段的人物,结果让人大失所望。”
珍珠提议,“事已至此,云府已经得罪了……太太,咱们必须得及时做出补救才是。”
“如何补救,总不能让太太再将这正妻的位置还给她……”
珍珠想说,就算还回去,人家也还不一定会要呢!
如果太太当初只是进门做妾,没有耍手段,那么这件事的错,只要老爷一个人背就好了。
但坏就坏在,太太当初起了坏心思,想要逼死云嫣这个原配。
害命之仇,怎么能不了了之?
但珍珠不敢将这话说出口。
可即便她没有说出口,温雁娘又怎么会想不到?
她面色沉郁,“我要借着莫正穹给拥哥儿铺路,是不可能在这件事上退让的,所以与云府的过节根本无法消弭,既然如此,就只能去试着将连姨娘扶起来。”
莫正穹的官途,六品到五品,只要有银子,总能慢慢砸上去,四品以内就不是花钱能解决的事了。
不仅要有真本事,还得有人脉。
如果能借上僖妃的力,让莫正穹跨过四品的砍,她就不用愁了。
珍珠站在靠窗的位置,话说到这,她目光一撇,就见楼下一主两仆进了茶楼,算算时间,应该就是云府的三姑娘。
她提醒了一句,温雁娘便将目光投向门口。
外面传来小二的领路声,珍珠便上前打开了雅间的门,将云千亦迎了进来。
茶室中的设置十分清雅,梁上悬着轻薄的蝉翼纱,后面坐着的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却有一种飘渺朦胧的美。
云千亦跟着婢女绕过遮挡的纱幔,走到温雁娘落座之处,就看见那日还是一身素淡的妾室,今日换了一身绯红衣裙。
虽然温雁娘的容貌算不上极美,却也是个风韵卓然的女子。
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跟着父亲出门在外做生意的缘故,她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半点女子的扭捏,显得大方从容,浑身上下都透着自信的辉光。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站在相对的立场上,云千亦甚至觉得她能跟姑母云嫣成为朋友。
温雁娘没有起身,只是淡笑看着云千亦,伸出纤纤玉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三姑娘请坐。”
云千亦目光亦是淡淡,看了温雁娘一眼,便从容落座。
前几天在云府见面,温雁娘还是妾室的身份,见了她要行半礼,今天倒是长了身价了,连起身相迎都欠奉。
她难道不是有事要求她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