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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带了仵作来?”
听见她发问,樊肃等人的表情严肃了不少,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大理寺验尸的一把好手,验过的尸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经验丰富,夫人尽管放心。”
许大夫人已经无法用语言跟表情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了,冷冷的转过脸去。
樊肃有些尴尬,转脸对仵作说道:“李万,你去验一验尸身。”
“是,大人。”
段逸尘看了一眼这不苟言笑的李万,憨憨的嘀咕道:“听这名字,怕是奔着验尸一万去的?咱们长安百万人口,倒也够他验了!”
殷正一脸无语,“那你要不要预定一下,万一你哪日有个不测,就找他来验你的尸体?”
段逸尘怒了:“你不要乌鸦嘴!”
殷正翻白眼:“到底是谁乌鸦嘴!你把长安百万人都给乌鸦嘴了!”
楚上行从二人身边经过,劝架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先看看眼前这具现成的吧!”
段逸尘和殷正相互瞪了对方一眼,跟着晋亭和楚上行去看厨娘的尸身。
厨娘刘二家的还躺在原来的位置,此时身体已经完全凉透了,尸身冷硬,皮肤泛着青白之色。
发现她的婆子还在一旁哭哭啼啼,“我与她一同进府,平日里也是常走动的,没想到她就这么死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偷瞄魏妥妥。
这分明就是暗示众人,她就是杀人凶手!
许大夫人适时来了一句,“刘二家的害主在前,本就死不足惜,就算大少奶奶将人杀了,也算不得做错了,你在这里哭哭啼啼什么!”
她看似是在替魏妥妥说话,实际上却是将魏妥妥杀厨娘的事情给坐实了。
魏妥妥是不可能任由她扣帽子的,说道:“多谢母亲为儿媳说话,不过,这人并非是我杀的,凶手另有其人。”
许大夫人转过头来看她,语重心长的说:“魏氏,此事错不在你,你又何必非要隐瞒呢,我跟你祖母都不会怪你,你也是为了名哥儿好!”
见她非要将这脏水往自己身上泼,魏妥妥笑着怼了回去,“母亲既然不会破案,还是先看看大理寺的人怎么说吧!”
言外之意,我跟你这傻子说不清楚,不想跟你废话!
许大夫人气的头顶冒烟,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便看向樊肃:“樊大人,你说,这厨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樊肃摸了摸鼻子,这别人家的家务事可真难管呀!
说实话得罪人,不说实话也得罪人!
不过,既然怎么做都得罪人,他当然是选择说实话了!
“实不相瞒,这厨娘的确是被人所杀。”
“哦?何以见得?”许大夫人目光发冷。
樊肃假装没看见许大夫人的冷脸,扭过头去看尸体,问旁边的婆子,“是你发现这厨娘的?”
婆子有些不敢看樊肃的目光,唯唯诺诺道:“是奴婢……”
“你发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躺着的?”
婆子心中腹诽他多管闲事,却不敢不答,摇头道:“奴婢发现她的时候,她是俯身趴在冰窟窿上的……远远看去,就像是将脑袋伸进冰窟窿里找东西一般,奴婢救人心切,便拽了她一下,将人翻了过来,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众人闻言都朝那块冰被破掉的地方看去。
许修名在一旁说道:“这荷塘的水不算深,但也不浅,人进去大约能没到胸口。”
这种深度的水塘,即便结了冰,也不会很厚,很容易就能破开。
因此这冰面裂开了一大块。
樊肃看向婆子,说:“那你将尸首的位置还原一下。”
“什么?”那婆子一愣。
樊肃见她不明白,又说了一遍,“你不是说你救人心切,将她翻了过来?那你再把她翻回去,摆成刚发现她时的模样。”
婆子皱眉,眼神直往许大夫人那里瞟。
许大夫人心里有气,不耐烦道:“让你做你便做,看我做什么!”
婆子闻言只好小心翼翼上前,去推厨娘的尸身,可费劲了力气,厨娘还是纹丝不动。
众人在旁看着,一个个都恍然起来。
段逸尘不明所以,问:“怎么了,你们的眼神怎么变了?”
第二百六十章 说你不行,你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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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正平日里最爱给人解说这等拐弯抹角的事,但他这会不想理段逸尘,便没出声。
晋亭无奈解释道:“这刘二家的常年在厨房干活,平日里的吃食想必是极好的,因此她身形颇丰,而发现她的婆子却身形瘦小。众所周知,死人的身体是异常沉重的,活人尚且难以拉拽,何况是个死人。”
一旁听着的许大夫人脸又绿了!
这几个人竟然是在给钱婆子下套!
那边正在推尸体的钱婆子也听见了几人说的话,惊愕的转头看向他们。
晋亭顿了顿,又补充道说,“这婆子说发现这里趴了一个人,没有大声疾呼,反而独自上前试探,说明她根本没想救人,且早有心理准备。现在让她去推这尸体,她也丝毫不见害怕,种种原因可以推断,这婆子肯定是在说谎。”
那边的钱婆子听了这话,不知所措的扎着手,看向许大夫人,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大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只是偶然路过这里,奴婢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许大夫人强自镇定着没有开口。
樊肃站在一旁瞄了一眼许修名,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就有数了,看向许大夫人说道:“夫人可能明白其中的疑点?”
许大夫人不答,只问道:“这么说,厨娘的死与这婆子脱不开干系?”
“倒也未必,这些只能说明这个婆子是知道内情的。”
“说来说去,还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樊肃将头扭到一边,心中腹诽,断案如果像吃饭一样简单,一眼就能看出凶手是谁,谁都能做这大理寺少卿了!
然而一旁的晋亭笑了笑,看向大夫人身后的一个丫头,问:“你与这位姓钱的婆子可有关系?”
突然被点到,那丫头瞬间变了脸色。
许大夫人皱眉看了她一眼,心中一沉,便向身便的孙妈妈。
孙妈妈连忙解释道:“这丫头叫海棠,是钱婆子的侄女,才刚到夫人身边不久。”
刚到大夫人身边不久,也就是说,大夫人对她也不怎么了解。
这就是替大夫人开脱的意思了。
晋亭对这话不置可否,说道:“原来是姑侄俩。”
海棠不知道眼前问话的青年是谁,但她知道对方能与樊肃一同前来,身份肯定不一般,便低眉顺眼,强压着心中的慌乱答道,“奴婢虽然不知道这位大人是如何知道我与姑母有关系的,但奴婢相信姑母没有杀人!”
没替自己辩解,却为自己的姑母辩解。
晋亭一笑,目光凌厉的看着海棠,“刚到许大夫人身边不久,就能贴身随侍,说明你很有几分本事,也很聪明。”
海棠狐疑的看着他:“大人谬赞了。”
谁知晋亭紧接着说,“我是说……你杀人的手法很高明,推脱罪责的方法也很高明。”
他语出突然,众人一时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认定了凶手了?
海棠猛地抬头,嘴唇嗫嚅了一下,绷着面色说道:“大人!奴婢怎么会是杀人凶手,您不能找不到真凶,就随便抓一个与奴婢姑姑有关的人顶罪!”
她跪倒在许大夫人身边,磕头道:“夫人,请您相信奴婢,奴婢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晋亭摇头,“你方才说自己相信钱婆子没有杀人,让大家乍一听以为是你们姑侄情深,然而,你的真正用意,是想让别人下意识将目光放在钱婆子身上,从而摆脱自己的嫌疑。”
海棠青白了脸色,看向钱婆子,钱婆子也正狐疑的看着她。
她急忙解释:“这不过是您无凭无据的揣测,奴婢是真的相信姑母没有说谎,我们也没有杀人!”
许大夫人紧咬银牙看向晋亭,一脸不快:“你们方才不是说,钱婆子身形娇小,根本制不住刘二家的,难道海棠就能了吗?”
海棠与钱婆子的身形很像,都是十分娇小的那一类型。
如果钱婆子没有力气杀死刘二家的,海棠肯定也不能才对。
晋亭却摇了摇头,说:“夫人请看,这厨娘发髻都结了冰碴,衣裳也被水浸透冻得僵硬,可腰部以下的衣服却半点没湿,是不是有些奇怪?”
许大夫人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奇怪的,必定是有人们将她的头按进水中,所以她只是上半身沾了水。”
晋亭否定道:“夫人错了。”
许大夫人不明所以。
魏妥妥突然明白了其中玄机,在一旁补刀,“如果有人按着她的头,她在挣扎之下,头发早就散了。可母亲看看,这厨娘的发髻虽然有些凌乱,但并没有散开,应该只是在水中扑腾造成的。”
许大夫人闻言看向她。
魏妥妥淡笑着回视。
那眼神似乎再说,你看,我就说你不行,你还不信!
许大夫人起了个倒仰,偏偏仵作李万还点头肯定道:“死者的衣袖中灌进了不少泥沙,也说明两只手臂曾经伸进这水中扑腾,等人被拖上岸,水流出后,泥沙便沾在了袖子里面。而她的双手也擦破了不少伤口,看上去应该是在冰面上磕碰的,或是被水下的石头划伤的。”
许大夫人气急败坏,“那你们倒是说说,身形比厨娘小两圈的海棠又是怎么杀的这厨娘!”
众人这下也都有点想不通,纷纷看向晋亭。
晋亭看向海棠说道:“方才你跪地磕头时,我听见有什么东西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是什么?”
海棠浑身一凛,随即马上收敛了神色,伸出手腕,露出一抹金色,“只是奴婢的镯子罢了。”
魏妥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一大截手腕顿时漏了出来,一只金镯子松松垮跨的挂在上面。
“这是你的镯子么?”
“是……是奴婢的镯子……”
魏妥妥冷笑,“你手腕如此纤细,为何要带这么大的金镯子?”
海棠终于绷不住面色,额头冷汗淋漓,嘴皮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有人说道:“这……这好像是刘二家的那只金镯子!”
魏妥妥转头看去,看见说话的人正是大厨房的管事曹妈妈。
她问道:“曹妈妈,你认识这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