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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与衡阳郡主刚刚解除了误会,不想因为一个满身罪孽的女人前功尽弃,留着连姨娘,一大部分是因为三个孩子。
刚才一时心软答应了女儿,但来的路上,云泓远就有些后悔了。
他以为女儿会借机让他见一见连姨娘,他也准备好了,如果连姨娘真的借着女儿耍这等小心机,他要好好教训她一回,让她安分守己。
然而,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这让他觉得心下轻松,也让他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惭愧。
相比心儿,这个体弱的小女儿一向善解人意,怎么会骗他呢?
云泓远咽下口中的东西,问:“近来你身子可好?”
“女儿挺好的,多谢阿爹关心。”云千亦满眼喜悦,她话不多,仿佛只是想多看自己的父亲几眼似的。
这让云泓远更多了几分慈父之心,“若是却什么少什么,就跟阿爹说。”
“府里有母亲跟二婶主事,一向是万般周到的,女儿什么都不缺。”
听她这么说,云泓远倒是诧异了,“奕儿……不怪阿爹吗?”
云千亦闻言,情绪低落下来,垂眸道:“阿爹,当年那些旧怨,已经让母亲和姨娘备受煎熬的这么多年,难道不能让这件事早些过去吗?等母亲治好病怀上身孕,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姨娘她,一定不会再动什么心思的……”
云泓远诧异她会说这样的话。
可有些事,不是他说过去就过去,他是始作俑者,却不是受伤最深的人。
他没有资格让这件事过去。
“这是长辈的事,不是你该想的。”云泓远说着,放下筷子道,“阿爹吃饱了,你早点歇息吧。”
云千亦没有苦苦哀求他多留一会,更没有半句废话,只是乖巧的点头:“阿爹慢走。”
望着父亲的背影,她将袖中的一个空瓷瓶交给婢女,“拿出去处理掉,别叫人看见了。”
“是,姑娘。”
婢女刚拿着瓷瓶就要出去,云千亦突然又叫住她,“等等……”
幼菱疑惑的看着她,“姑娘,怎么了?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云千亦想了想,说:“还是不要扔到外面了,免得惹人怀疑,去洗干净,装上别的药。”
幼菱闻言感叹她的谨慎,“姑娘放心吧,姨娘说了,这药单独吃下去,只会让人神智不轻,等到了姨娘那里,与另一种药合二为一,才会让侯爷有那种反应,不会有人怀疑的。”
云千亦点点头:“只要姨娘怀上身孕,一时半会,也就不用怕了。他们总不会对阿爹的孩子下手。”
幼菱有些纳罕,当初连姨娘说起这个主意的时候,二姑娘都满脸不自在,毕竟骗自己的亲爹吃这种东西,有点太那个了……可三姑娘竟毫不在意,说起此事,脸都不会红一下,想来是因为还不懂吧?
…………………………
云千亦从小体弱,为了就近照顾,才选了离琼华院最近的琉璃院住。
所以除了南华堂,云泓远无论往哪走,琼华院都是必经之路。
这厢云泓远出了琉璃院,便觉得眼睛发涩,头也有些昏沉。
他琢磨着,应该是今日担忧过甚太过费神的缘故,精神不济,所以吃了几口饭便有些犯困了。
走到琼华院门口,云泓远余光看见院子里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削肩细腰,长裙曳地,姿态动人。
一阵恍惚,他就抬脚走了进去。
那个人影闻声转身看过来,惊讶道:“老爷?”
云泓远眼皮发沉,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可院子里没有点灯,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他越发昏沉,连姨娘上前扶住他语气温柔:“老爷折腾了一天,一定累坏了。”
她拽着云泓远的手进了屋子。
屋里的下人早就被打发了,云挽心也早就离开往云千亦那里等结果了。
连姨娘端了茶过来给云泓远喝,云泓远十分口渴,端起茶一饮而尽。
只是这茶水越喝越渴,身体里竟有些燥热,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促使着他亲近眼前的女人。
连姨娘的声音越来越轻,引着云泓远靠近仔细听,跌倒在床榻上时,云泓远下意识的认为眼前的女人是衡阳郡主。
他不由自主的喃喃:“阿暇……”
这是衡阳郡主的闺名,整个宣永候府,也只有云泓远一个人会这么叫。
这一声亲昵的“阿暇”,唤醒了连姨娘了自尊!她神色一僵,怒意涌上心头,连想都没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一脚踹中云泓远的心口,将他踹下了床榻!
云泓远滚在地上,摔得没防备,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眼见连姨娘满眼愤怒,他神色一怔,皱眉道:“我怎么会在这?”
“侯爷自己来的,怎么问我?”
府里的人都看着呢!是他自己迈进琼华院的!跟她可没有关系!
云泓远皱起眉头,站起身转头就走,他可不想明天满府乱传什么谣言,到时候有生出一大堆是非。
伶夏一直守在门口,见云泓远走出来,满脸诧异。
她下意识的横跨一步将人拦下,云泓远却一把将她推开,大步离开了琼华院。
伶夏登登登跑进屋子:“姨娘,侯爷怎么走了?”
连姨娘满脸阴霾,沉默了片刻,突然心生一计,“伶夏,你悄悄跟上去,侯爷现在神志不清,认不出来你,你就说,濯香院有丫头禀告衡阳郡主的消息,让他去一趟!”
伶夏虽然不明白,但怕耽误了连姨娘的吩咐,赶紧小跑着去了。
连姨娘冷笑。
衡阳郡主不在,濯香院里全是衡阳郡主的心腹。
云泓远无论宠幸了哪一个,都够恶心衡阳郡主好几年的了!
她就不信,破镜真能重圆!
如果这都离间不了他们,那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欠我的,你必须帮我!
伶夏一路小跑,却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惹人怀疑。
她看着云泓远站在抄手游廊里揉着额角,似乎有些头晕,赶紧追了上去。
“侯爷……”
云泓远闻声微微抬头,眼神一片迷蒙。
伶夏吓得后退一步,赶紧说道:“侯爷,濯香院那边有郡主的消息,请您过去一趟。”
“郡主?”听到这两个字,云泓远神思有一瞬间的晴明,紧接着想也不想就往濯香院去了。
伶夏偷偷跟到濯香院门口,见他确确实实进了院子,才悄声退走,回去跟连姨娘禀报去了。
濯香院中。
素裳将衡阳郡主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打了个包袱,准备送到风澜院,好让她们明日进宫的时候,跟大姑娘要用的东西一起送过去。
结果刚出屋子,就看见云泓远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她还以为云泓远是借酒消愁了,结果走到近处,并没闻见一丝酒气。
素裳有些诧异,“侯爷?您这么来了,是不是有郡主的消息?”
云泓远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体内一阵阵急流躁动着想要冲出身体,看见眼前少女纤细的身影,本能的冲动再也无法控制,红着眼睛扣住了素裳的手臂。
素裳一怔,挣了几下没能挣脱,甚至另一个手臂也被扣住了,包袱掉到地上滚到一旁。
她直觉侯爷不太对劲,立即冲着屋子里喊道:“来人啊!嬷嬷!嬷嬷快来!”
姚嬷嬷因为衡阳郡主被刺伤的关系,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生怕有什么坏消息传来,她正想着要不要明日也跟着进宫,就听见素裳的惊叫声。
她几步冲了出去,就看见云泓远正在死抓着素裳不放。
姚嬷嬷是宫里的老嬷嬷,见多识广,上下打量云泓远一遍,就知道哪里不对劲。
她立即喊了几个婆子过来吩咐道:“将侯爷绑了!拖进屋子里去!再让人到院子门口看着。”
婆子也是跟了衡阳郡主多年的,闻言并不迟疑,直接上前将云泓远的手从素裳胳膊上掰了下来扭到身后,连拖带拽的将人弄到了屋子里,五花大绑!
素裳揉着发疼的手臂,问道:“侯爷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在哪里吃了脏东西。”姚嬷嬷冷着一双眼睛,说:“后院统共就那么几个人,一查便知。”
卿罗常在府里走动,领了姚嬷嬷的吩咐出去打听,不过片刻就回来了。
“侯爷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就被三姑娘叫走,去琉璃院用膳,出来之后就往琼华院拐了进去,只是没过多久,侯爷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素裳惊呼一声,“是连姨娘?”
众人都看向姚嬷嬷。
姚嬷嬷有些奇怪,“若是连姨娘给侯爷吃了什么药,想要复宠,也该尽力将侯爷留下才是啊?怎么就任由侯爷走了,还跑到濯香院来?”
“咦,侯爷胸口上怎么有个鞋印?”
众人都顺着卿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云泓远靛蓝色的浸泡上,印着一个浅淡的脚印,看大小,就知道是女子的绣鞋。
众人更加疑惑了,素裳道:“难不成,是侯爷在外面吃了什么东西,跑到琼华院对连姨娘用强,被别人家赶出来了?”
卿罗用看【创建和谐家园】的表情看她。
“有这种好事,连姨娘想求都求不来,还会赶侯爷?万一再有了身孕,她的命,又能拖个一年半载了!再说,侯爷今天一直跟郡主在一起,咱们也都从旁跟着,从宫里出来也是直接就回府了,水米未进,哪有机会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信儿从外面进来,看见云泓远被绑着吓了一跳:“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是要让侯爷殉了郡主吗?郡主还没死啊……”
众人扶额。
姚嬷嬷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信儿挑眉道:“照影受了伤,行动不便,我刚才代她去老夫人院子里禀告公主在宫里被刺杀的事情,出来之后远远看见那个伶夏追着侯爷说了几句话,是不是她干的?”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离真相不远了。
姚嬷嬷问:“你看见他们的时候,是在哪里?”
信儿想了想,“在去往二门的抄手游廊上。”
卿罗道:“看来侯爷方才是想去前院的,难道是伶夏跟侯爷说了什么,侯爷才来咱们这的?”
姚嬷嬷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
“恐怕是连姨娘为了与侯爷重修旧好才下了药,结果二人发生了什么冲突,甚至侯爷还被踹了一脚,侯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被踹了一脚发现自己在琼华院就赶紧出来往前院去。然后伶夏追上来,说了什么,让侯爷来着咱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