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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楚忱摇头,“从来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但既然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必定是有原因的。”
魏妥妥疑惑的看她,云楚忱道:“现在先不想这个,近在眼前的是你的亲事。”
“嗯……所以,我的确知道,许修名过不了几天就会醒来。”
云楚忱闻言沉吟片刻,说道:“假如我们知道许修名一定会醒来,那么这件事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而许相去求的赐婚圣旨对你来说倒是一份保障。”
魏妥妥惊异抬眼:“云姐姐,我有点不明白……”
第二百章 从狼窝跳进虎穴,开心
“许修名是什么身份地位,许相府偌大的家业将来都是他来继承,他的妻子,即便是续弦,也不可能随随便便选一个人。”
云楚忱微微顿了顿,给魏妥妥举了个例子。
“就像连佩,虽然出身最不入流的淮阳侯府,但连家背后现在站着的是僖妃。倘若许修名娶了连佩,许相府与二皇子之间的联系就更加紧密了。可你也知道,许琳琅嫁给二皇子,本不是许相所愿,他又怎么会再娶一个连家女,让自己与二皇子绑的更紧呢?”
“可是,许修名跟连佩二人的亲事,当时不都已经定下了吗?”
云楚忱笑道:“的确定下了,但那日连佩被卖到遇仙楼,你以为是谁的手笔?”
魏妥妥瞪大眼睛:“不会是……许相府吧?”
“只要连佩名声毁了,就算换了草帖子写了婚书,她也进不了许家的门。”
魏妥妥从没想到这一层,不知道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算计,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当时庄子上大火的那夜,我救出连姨娘之后,有人躲在暗处放冷箭,当时我认为,是有人想推波助澜,帮连佩将连姨娘的死嫁祸给我,顺便再坑一把连佩,让传言四起毁了她的名声,一箭双雕。”
云楚忱微微眯起双目,说:“可现在想想,并非如此。连佩进过遇仙楼的传言和背后对连姨娘放冷箭的人,想要达到的目的不同,根本不是一伙人。”
魏妥妥还是有些糊涂:“为何?”
“当时我虽然猜测还有人在背后插手连佩的事,但不能确定是谁。现在知道了许修名病的蹊跷,就一下子都明白过来了。”
云楚忱细细的回想那日的情形,然后说:“那日赶的也巧,或者说,我的一举一动,连佩的所作所为,一直都在许相府眼里。只不过他们将计就计,借我的手处置了连佩。当时我让人散播一些传言,为的是逼连佩嫁祸连姨娘,没想到那些传言飞一般传遍了各处,我不信这里面没有许相府的作用。”
云楚忱才几个人手,而且当时她也只是让人做做戏,并没有真的打算满长安宣扬连佩进了遇仙楼。
结果,事情不仅传的飞快,连府都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去。
“所以,我的结论是,许修名已经醒了,只不过秘而不宣,借着这个理由,选一个不会牵涉局势的儿媳过门。又或者说,你撞了许修名这件事,八成就是许家故意的呢?”
魏妥妥瞪大眼睛,“所以许家现在急着为许修名定亲,以绝其他人的念头?”
“嗯,我是这么觉得的。你想,许修名要是好好的没病没灾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插手他的亲事,像连佩这种,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总不能个个都卖到遇仙楼或者弄残弄死吧?那许修名还不成了克妻了?”
魏妥妥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许修名之前借口为亡妻守三年,也有可能是借口?只是为了拖延,不想议亲?”
云楚忱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我听说,许修名的亡妻白氏出身书香门第,但并不显赫,清汤寡水的一家。这样的人又是怎么嫁入许家的呢?”
当时许修名与白氏的佳话传遍长安,大家多多少少都有耳闻,“我也听说过,许修名在许相书房外跪了半月之久,许相才勉为其难答应这门亲事……”
“许相是什么人,如果真的不允,他有无数办法可以解决此事,最后却以心疼长孙的名义同意了,难道不奇怪吗?”
传闻之说以是传闻,本身就是不尽不实的,所传开的,不过是想让人传开的,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真切。
云楚忱笑了笑:“你要知道,许修名是长房长孙,将来也是要在朝堂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许相怎么会允许他如此任性自私,不为家族考虑,只顾自己?就连许琳琅,他都要尝试把控呢。所以,答案便是,许相原本就想让她娶一个无权无势与其他家族势力毫无牵涉的妻子。”
魏妥妥不解道:“那为何选我?魏府有好几个适龄女儿。”
云楚忱听魏妥妥这么问,便猜到她心中对许修名是有几分念想的,十分希望许修名是为了她为选她。
但云楚忱不能看着她傻傻的陷进去而不自知。
她说:“魏府虽是国公府,却无实权,在魏府选一个适龄妻子娶回去,对许修名没有任何影响。既然有意在魏家找个人选,许相必定会将魏府适龄的几个女儿都筛查一遍,二夫人宁氏尖酸刻薄,教养出来的女儿个个都是搅家星,魏若若又出过那种事,二房首先就该被筛掉。”
“那我大姐呢?她是国公府嫡长女,身份更配得上他。”
云楚忱摇头,“大房更不合适,魏轻轻是平遥公主的小姑子,如果娶了她,与大皇子的牵扯就过于密切了,搅局的行迹太过明显,会引起二皇子的不满。所以,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三房嫡出,与大皇子有那么一点关联,却又不多。”
魏妥妥越听越糊涂,“许相想跟大皇子有点联系?为何?一个二皇子就已经很难缠了。”
云楚忱耐心道:“你可不要忘了,当初许相可是反对许琳琅嫁给二皇子的,甚至不惜要掰断许琳琅的手。但二皇子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利用许琳琅杀了淑妃,让许相没有回头路。”
“可是,就因为一个许琳琅,许家就一定要支持二皇子了么?”
“当然不是,姻亲这种东西,的确不是两家成了亲家就被死死绑在一起了,但总是有那么一丝联系,让人拿不准。既然这样,许相被逼与二皇子结亲了之后,若是再与大皇子扯上那么一点关系,不就让人更加拿不准了么?里外里,局势又接近平衡了。”
“原来这是许相的破局之法。”魏妥妥震惊,“许琳琅成了二皇子妃,又杀了淑妃,将许家原本的立场弄的一片混乱,既然如此,索性就让局势再乱一点。”
“没错,这就是许家眼这一出戏的目的。”她顿了顿,又说:“妥妥,看你对这桩亲事的意愿,我想你对许修名是有一定的向往的,我与你说这些,不是要打击你,而是要提醒你小心保护自己。”
魏妥妥想了想,问:“姐姐觉得,有人会害我?”
云楚忱点头,“当初许家选了白氏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然而,他们低估了有些人的狠毒。我无意中听我母亲说过几句,说白氏在家做女儿时,身体很好,没有什么先天体弱也没发生过意外,健健康康的一个人,嫁到许家不过两年,就变得病弱不堪了。”
“是有人害死的白氏?”
“这是我的猜测,并没有证据,我与你说这些,就是要提醒你。白氏是你的前车之鉴,也是许修名的前车之鉴,所以许家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魏妥妥恍然明白过来,“他们又是重聘,又是圣旨,是为了保证许修名醒来之后,我不会被许家欺辱甚至谋害?”
“嗯,许修名醒来之后,又会重新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有了圣旨赐婚,别人便不敢轻易害你,万一你被人陷害,犯了什么大错,许家也不能轻易休你,一切就都有转圜的余地。”
魏妥妥被她说的心肝发颤,她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怪不得婚期定的这么急,我娘想将亲事尽量往后拖一拖,在她看来,万一许修名突然死了,即便有圣旨,只要我还没嫁过去,什么婚约也就不作数了。所以用魏府毫无准备实在忙不过来为借口,想将婚期拖延几天,但商量了两次,磨破嘴皮,许家也只将三天,改成了五天。”
“夜长梦多,多拖一天,就多一分被人发现的危险。”
魏妥妥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云姐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生这种事,兴许是我不屈服命运感动了老天,所以老天给了我一次机会……竟然还让我跟梦里惊鸿一瞥的人有了如此缘分,我……是愿意嫁的。”
云楚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既然如此,我就放下心了,能与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携手共渡,是件很幸运的事情。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可以未雨绸缪。”
魏妥妥缓缓展开一抹笑容,“嗯。”
…………………………
五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许魏两家的亲事早已发酵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桩亲事的结局会如何。
许修名会不会醒,魏妥妥嫁过去会怎么样,等等等等。
倒是当事人并没有操心这么多,安安静静的待嫁。
魏轻轻等一众姐姐妹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将这桩亲事的所有害处与魏妥妥分析的头头是道,恨不得写出一篇旷世文章来。
魏妥妥面对她们的嘲讽挤兑,只是笑。
众人只觉得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之后便都没动静了。
花轿摇摇晃晃,魏妥妥坐在里面,已经准备好面对许家的一系列刁难。
按照云姐姐说的,既然有人能害白氏,许家必定有跟许相唱反调的,而她又是“冲喜”而来,注定不会得到多少好脸色。
兴许一进门,就有无数下马威蹲在那等着她……
第二百零一章 下马威是什么?能吃吗?
虽然匆忙,但嫁娶该有的礼节都有,此外,除了皇上的圣旨,王皇后还好心情的赐下凤冠霞帔,意味深长。
繁复华丽的凤冠沉甸甸的,魏妥妥忍不住去揉自己的脖颈。
花轿到了镇国公府,唢呐鞭炮齐鸣。
喜娘一直扶着魏妥妥,槿儿瞄了一眼喜堂的情形,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道,“是二公子替姑爷拜堂的。”
次子许修来是继室所生,与许琳琅是一母同胞,据说这位许家二公子,虽然与许修名不是一个娘生的,但十分崇拜敬重自己的兄长,兄弟俩的感情十分要好。
不过有魏府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云楚忱并不太相信这种说法,隔层肚皮隔层山,又处处都是利益相关,还是小心些为好。
魏妥妥深以为然,有时候看上去最无害的,反而更毒更烈。
蒙着鸳鸯戏水的大红喜帕,一步步挪到正堂,一切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槿儿又凑到她耳边说道:“姑娘,他们的眼神都恶狠狠的……”
恶狠狠的?
嘁,吓唬谁呢?
她可不是被人瞪一下骂一句就会哭的娇娇女。
“来之前我是怎么教你的,给我笑!”
槿儿闻言,吞了吞口水,微微扬起下巴,眼睛半眯,噙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目光轻蔑的一一扫向瞪魏妥妥的几个人。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瞪的最卖力的许大夫人脸色顿时一僵,“放肆!”
并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槿儿的眼神,听她这一句厉喝,动作都是一顿,有些不明所以。
许大老爷皱眉看向她:“大喜的日子,你这是怎么了?”
许大夫人伸出手指指着槿儿,“你!对!你别望天,说的就是你!你方才那是什么眼神!”
槿儿的目光挪向她:“夫人是在叫奴婢?”
“不是叫你,还能是叫谁?”许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丫头好没规矩!给我跪下!”
槿儿佯装不懂,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夫人这话奴婢听不懂,奴婢哪里没规矩了?”
许大夫人愤怒的直抽气,“你还敢顶嘴!”
槿儿愣了愣,侧头对蒙着盖头的魏妥妥说道:“姑娘,许家的规矩好生奇怪,莫名其妙就说奴婢放肆,还不许奴婢问个明白,随随便便就要打杀人,不愧是相府,可真是威风那!”
槿儿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只对魏妥妥一个人说,却正好能让观礼的众人都听到。
周围顿时传来议论声,认为许大夫人这是对魏五姑娘这个来“冲喜”的儿媳有所不满,故意下要她的脸面。
不过,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对面,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实在有失大家族的风范。
一些坐在旁边观礼的族老们顿时朝许大夫人不满的看过去。
许大夫人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让槿儿再把刚才的眼神来一遍!
魏妥妥蒙着盖头,却不耽误她说话,“真是抱歉,我这陪嫁丫头天生眼高于顶,平日里从不低头,走路都是看天的,要是您觉得被冒犯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句眼高于顶,分明就是指着和尚骂秃子。
还让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更是讽刺。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不是找茬吗?
大夫人的脸都气青了,却又无话反驳。
魏妥妥手中的大红喜绸,另一头连接着代替许修名拜堂的许二公子,他见魏妥妥居然对自己的娘不敬,顿时怒气冲冲的将大红喜绸往地上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