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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宫夫人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的觑着平遥公主的脸色,见她没有受伤,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才松了一口气。
“公主殿下恕罪,厨娘大意,没看好这蛇,不慎被它们溜了出来惊吓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拢烟皱眉道:“就算要做蛇羹,也不用这么多蛇吧,客人虽多,但也不是个个吃蛇羹的,喜爱这种菜肴的人毕竟是少数。公主身子不好,万一受了惊吓怎么办?”
尤其是女子,少数有想尝试的,却也战战兢兢,试试口味便罢了。
英国宫夫人虽然对宫女的指责有些不满,但她是平遥公主的侍女,她又敢多说什么呢,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我的疏忽,只想着公主爱吃蛇羹,便交代大厨房多添一道菜,大厨房想着今日宾客多,便采买了许多来。”
“罢了,不过是件小事,没有伤到人便好。”
平遥公主在人前,一向是宽善柔和的性子,大家听她没有追究,倒也没觉得奇怪。
不过众人都对那副烧起来滋滋响,焚毁的极慢的画儿十分感兴趣。
就连平遥公主也不例外。
“那副画儿是怎么回事?”
英国宫夫人听见平遥公主询问,这才注意到那副烧了一半的画,顿时面色大变,神色竟与魏轻轻同出一辙。
这幅画,就如同玉铭院的旗帜,如同魏老夫人的威严。
是镇压着魏家所有人的一道符咒。
有它在,玉铭院就是永不倾塌的魔窟,不声不响就能死死绑缚所有人,让她们不敢轻易作为。
现在,它毁了……
它竟然毁了!
英国公夫人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似长久以来遮云蔽日,笼罩在头顶的乌云突然散了!
眼见魏府几位主子的摸样,众人再迟钝也猜出这画一定大有文章。
平遥公主挑眉看了那画一眼,吩咐拢烟:“过去看看。”
拢烟无知者无畏,走到跟前,拿起案头的花瓶,将里面的水淋到了那幅画上,刺啦一声,火苗熄灭。
她用指尖将烧了一半的画儿拎出来,想要抖落开,却没能成功,“公主,这好像不是纸张,居然都黏在一起了……”
这时,魏子修陡然回过神来,从拢烟手里拿过那幅画,重新扔到瓷瓶中,说道:“这并非纸张做的画,而是兽皮。”
“兽皮?”沈嘉儿方才被蛇惊吓,下意识的想到了蛇皮,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平遥公主也问,“为何要用兽皮作画?”
魏子修道:“祖父年轻是猎到的一头狐狸,一时兴起,便做了这幅画。”
就算是这样,用得着全家人都吓得丢了魂儿么?
魏子修显然也知道这么说不足以打消众人的疑虑,又补充道:“其实是祖父一次夜间入梦,梦见一名女子自称是狐仙,为了报恩前来,自愿献出自己的肉身常伴祖父身边,护佑她平安,祖父觉得十分神奇,所以尤其珍爱此画。方才我等见到这画被毁,想到祖父定然心痛万分,这才变了面色。”
云楚忱不得不承认,魏子修编故事很厉害,不过,也就能偏偏这些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小姑娘了。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从英国公夫人到魏子修兄妹的反应,那副神色,分明是恐惧到了骨子里。
众人都知道,老英国宫许多年前就已经不理事了,府上做主的是魏老夫人。难不成这些儿孙们,因为毁坏老英国公一幅画,就能恐惧到如此地步吗?
难道是因为惧怕责罚?
可英国公夫人却不至于吧?
平遥公主问道:“既然老英国公如此珍爱,又怎么会随意与其他画卷混在一起,放在此处?”
“兴许是祖父拿着画到这里思忆旧事,忘记收回,又被不知情的下人给收了起来。”
这个回答虽然不尽人意,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又是长辈的旧事,平遥公主也不好刨根问底,便不再纠结此事了。
英国公夫人尽量缓和了面色,笑道:“这里乱成一团,我这就叫下人来收拾,还请公主移步去别处休息吧。”
平遥公主没再多说,朝英国公夫人客气的点点头便带着侍女们走了出去。
方才一通混乱,众人的衣裳多多少少都脏了乱了,需要更衣,便也纷纷跟着离开了荣馨阁。
英国公夫人见众人都走了,顿时落下脸色,“这画儿怎么在这?”
魏子修跟魏轻轻皆是摇头。
英国公夫人见女儿这会儿还有些神思不属,训斥道:“还不赶紧打起精神来!让人看出端倪,恐要横生枝节。”
魏轻轻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我这就去找公主。”
英国宫夫人看了一眼人皮画,说道:“你先收起来,我去玉铭院,跟你祖母说一声。”
此时,拢烟跟在平遥公主身边,说道:“公主,您相信魏公子方才说的话吗?”
平遥公主摇头:“不信。”
拢烟也说道:“是啊,正常人谁会喜欢那种邪门的玩意儿,还当宝贝似的收藏起来。就算真有狐仙,难道还让人将自己的肉身剥皮抽筋,还来护佑他吗!”
“谁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平遥公主露出一丝玩味:“看来魏家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个魏子修,看来也是个有秘密的人,有意思……”
拢烟拿着帕子用力擦着手,“奴婢一想到自己方才碰了那东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雨歇阁。
云楚忱跟魏妥妥各自换了衣裳,二夫人梁氏便匆匆赶来了。
“娘,您怎么来了?”
梁氏看了一眼云楚忱欲言又止,魏妥妥说道:“娘,您有什么话就说吧,云姐姐不是外人。”
梁氏知道云楚忱对魏家的事情颇多了解,便也不再迟疑,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大伯母去了玉铭院之后,老夫人就打发雷霆?”
魏妥妥转脸与云楚忱对视一眼,然后用一种,撕毁了敌人尊严与威信的快意神情对梁氏说道:“娘,玉铭院那幅画,被烧毁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所有人都是帮凶
毁了!
人皮画毁了!
梁氏神情瞬间变换。
恐惧、震惊、解脱……
嫁入魏府十数年,她与女儿经历重重磨难至今,每次一进玉铭院便不自觉被一种阴霾笼罩。
人人都会放狠话,“我要将你剥皮抽筋”这一句,有不少人在气头上都说过,然而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人?
但魏老夫人做到了。
且不啻亲手去做!
魏府上下,无一害怕,害怕下一个被剥皮抽筋的人就是她们!
所有人都被团团浓云所笼罩。
现在,那幅画毁了!
仿若云破天开,日光乍升!
“是……你们做的么?”
她的目光在云楚忱和女儿身上犹疑,有担忧,也有被暗火点燃的疯狂。
云楚忱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复杂的神情,哪怕是英国公夫人,魏子修兄妹,都没有梁氏的反应来的剧烈。
但云楚忱能明白,梁氏相比她们的处境,还有所不同。
英国公夫人虽然惧怕魏老夫人,但她毕竟是长房长媳,又为魏家生下长孙,丈夫是国公爷,自己是诰命夫人,在魏家多少有话语权。
而魏子修与魏轻轻在府中受宠的程度远超其他兄弟姐妹,虽然害怕魏老夫人,却也难免会打折扣。
而梁氏,从嫁进魏府开始,只有怀胎十月的安享荣华,生下女儿之后,便如坠地狱,甚至女儿被折磨的失心疯送回老家,没人知道梁氏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些年,银牙紧咬,死命坚持才到了现在,她的煎熬,连她自己都不敢回头去看。
现在,那幅画毁了!
这仿佛是一个开始,一个撕裂魏老夫人邪恶的开始!
魏妥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娘,您别怕,我早就说过,要将魏府这个魔窟掀的天翻地覆,这只是第一步!”
梁氏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我知道,娘不会阻拦你,但你……”她又看向云楚忱,“你们,一定要先保障自己的安全。”
云楚忱道:“您放心,我们不会冲动行事的。”
梁氏点点头。
她对这段时间连家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个十分厉害谨慎的人物,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对她如此信任,但她的女儿她比谁都了解,那副倔强的性子,若不是真心信任倚靠,是不会这般亲密无间的。
“楚楚,你能躲过魏家的亲事,必定是个有大福气的人,妥妥是个倔的,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要多提点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二夫人,您放心,我与妥妥算得上一见如故,是交心的姐妹,我们会互相帮扶的。”
“好,那就好……”
魏妥妥笑着上前:“娘,好了别说了,前院还有那么多客人呢,您还是全前面看看,免得大伯母起疑心,她这会儿,八成是去祖母院子里禀告此事了。”
“好,那娘这就先去前面了。”
魏妥妥点点头,送梁氏离开。
云楚忱看着她,说道:“我看平遥公主并没有想别人那般害怕,反而还觉得很感兴趣。”
魏妥妥回头说:“那位公主本身也不是一般人呀,虽然她住在公主府,不过,她到底是魏家的儿媳,今后也撕掳不开了。不知道她会与我祖母产什么样的火花,我倒是有些期待呢!”
有这么个祸害来到魏府,魏妥妥可不信日子会过得风平浪静。
云楚忱笑道:“好了,咱们也出去吧,前面八成也该准备好膳食了。”
魏妥妥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说道:“就怕这些娇娇女有些难以下咽呢。”
说实话,二人早就想毁掉魏老夫人的人皮画了,今日抓到这个机会,也是凑巧。
她们也不知道平遥公主喜欢吃蛇羹。
从雨歇阁出来,两人便见四周是不是有丫鬟婆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
看表情就知道是在议论人皮画被毁一事。
那种不敢表露出来的窃喜只在眼中偶尔浮现。
但还是能够感觉到,众人的心态多多少少都有变化。
蘅兰嘀咕道:“姑娘,您跟魏五姑娘这算不算是为人造福了,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二位虽然没救命,却铁定能让不少人吃的更香睡的更好,起码能增寿好几年,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就会有福报!”
云楚忱扶额:“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偷看话本了!”